在兩個人的談話間,菜也都上齊了。

聞著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的香味,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唯獨,一個菜。

不,與其說是菜,更應該說是一個小吃。

一個臭豆腐加榴蓮的小吃。

葬罹影黑著臉,一手手指捏著鼻子,一手指著那碟小吃不滿的問:“這又是什麽東西?”

肆燁溟呲牙咧嘴的說:“小吃啊,我最愛的小吃,這小吃可是這家店裏最出名的了,又香又好吃,很讚的!”

看著又黑又黃的傻不拉幾的食物,葬罹影隻感覺食欲不振了,他無奈的問:“香?哪香了?”

“哪都香啊,這勾人心魂的香簡直讓人無法拒絕,先別說這豆腐的質感了,就這榴蓮都是水果之王啊!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香味,一口咬下去,軟軟的,綿綿的……”肆燁溟自個在那說得長篇大論的,完全忽視了旁邊黑著臉看著他的葬罹影了。

“你很愛吃?”葬罹影直接打斷肆燁溟,肆燁溟停下他那說個不停的嘴,點了點頭說:“當然了,超愛的!”

葬罹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把那碟怎麽看都看不上眼的小吃推給了肆燁溟,還心平氣和的說:“既然是你超愛的,那我就把我那份讓給你吧,多吃點,別浪費,別跟我爭哦,全吃了。”

一聽葬罹影這麽說,肆燁溟兩眼就放光:“真的真的?全都給我吃?”

“當然了!吃不夠就在點吧!”葬罹影再一次點點頭。

肆燁溟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謝謝大哥哥!我會全吃完的!也會多點的!”

可說完之後,他就感覺哪不對勁了:“不對!這是我出錢的!我謝你幹什麽?嘿真是,我這嘴饞的,一有吃的就忘了誰出的本錢了。”

說完後還不忘瞪著葬罹影,一臉居然耍我的樣子。

葬罹影喝了一口茶,喃喃道:“一點都不可愛。”

雙手托腮看著這兩個人,這是要唱戲的節奏麽?就不能看點重要的麽?

才剛這麽想,場景就真的變化了。

這次是一間別墅外頭,別墅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說不上差,也說不上好,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看的過去。

肆燁溟領著葬罹影走進別墅,我趕緊跟上去,聽到肆燁溟說:“大哥哥,我帶你去叫我的爸爸,他人很好的噢。”

葬罹影微微點頭,乍看都那麽像去見家長啊!是我想多了麽?

走到長廊,在一棟門前停了下來,肆燁溟絲毫沒有猶豫的就推門而進了,並不像當初的我和星星獸那樣墨跡。

“爸爸,我回來了。”肆燁溟甜甜的叫了一聲,往坐在書桌旁的男人跑去,我忍不住抖了抖身體,艾瑪這孩子,與十八歲的他大大不相同啊,十八歲的他又花心又耍帥的,與現在膩歪的叫爸爸的孩子簡直格格不入啊。

男人應聲抬頭,露出微笑,伸出雙手,抱住了撞進他懷裏的肆燁溟,寵溺的說道:“燁溟一整天都去哪了啊?讓爸爸好找啊,你一個人偷偷外出就算了,居然還把小葉給帶上,真是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啊。”

肆燁溟緊緊抱住男人的身體說:“嘿嘿,今天玩得很棒呢!超開心的說,還去吃了我最愛吃的小吃呢。”

男人瞬間懂了:“怪不得一股榴蓮味啊。”

應該是感覺有點不對勁,男人在撫摸肆燁溟的頭發時,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葬罹影,蹙著眉,祥和的臉頓時變成了警惕。

“你是誰?”男人的語氣有點怒,“為什麽會在我家?”

葬罹影對於男人突然的變怒並沒有作過多的表示,隻是禮貌的鞠了個躬,慢悠悠的說道:“我是葬罹影。”

盡管葬罹影做出了一係列的禮貌,但是男人臉上的警惕不但沒有散去,還越來越重,而肆燁溟卻笑著說:“爸爸,別擔心哦,這是我在雨林裏遇到的哥哥,雖然他並沒有任何惡意,但是我覺得他好奇怪!”

“同意。”男人說道。

“他的頭發為什麽是銀色的呢?況且我們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這樣的發色,其次哦,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躺在雨林裏呢。”肆燁溟把他的疑問說了出來。

男人同意的點點頭,可是後一秒就勃然大怒了:“什麽?!你居然去了雨林?你知不知道……”

未等男人說完,肆燁溟就知趣的低頭道歉了:“對不起啦爸爸,我下次不會了。”

男人拿這個調皮的兒子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扶額看著他,他這一身調皮都是學了誰啊?做了壞事就會立刻認錯,真是……讓人省不下心啊。

男人問道:“你的頭發為什麽是銀色的?去染的?”

“天生的。”葬罹影淡然的回答。

這一回答,又讓男人和肆燁溟愕然了,去染的他們還會相信,可是天生的,這種說法真的沒什麽可信度。

因為在沙卡達摩,沒有一個人是銀色頭發的,更何況還說是天生的。

“不可能。”男人瞪大著眼說,“在這個世界,除了染發之外,是不可能有銀色頭發的。”

葬罹影沉默了,他大概是認同了這個世界是真的沒有銀色頭發,看著男人如此認真嚴肅的態度,不會是開玩笑的,再說都這個年紀了怎麽可能還會開玩笑?

葬罹影呼了一口氣,向男人和肆燁溟走去,順手把門給關了,這一動作倒是讓男人緊張了,他抱緊了肆燁溟,額頭開始冒汗,他看起來有點緊張:“你想幹什麽?你不是這裏人吧?你別過來啊!臭小子,看你,都帶了什麽人回來了!”

“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怎樣,我說我不久前才撞車了,現在居然好好的站在你們麵前,你們能相信麽?”見男人過於緊張,於是葬罹影邁開腿退後了幾步。

男人難以置信,以為自己耳朵出了什麽問題:“你說什麽?車禍?”

“對的。”葬罹影點點頭,繼續說道:“我的確不是這裏的人,可能說出這些話來,有點唐突,但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們能相信嗎?”

很意外的,男人不但沒覺得葬罹影在發瘋,反而笑著對他說:“我就說吧,這個世界肯定有別的地方人!果然,他們還不相信我呢。”

“……”

對於男人的反應,葬罹影已是無言可對了,如果這話聽在別人耳裏,肯定是發瘋話,可怎麽聽在他耳裏就變成了常人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