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冬天,讓我畏懼,冬天的寒風,讓我畏縮,寒風的凜冽,讓我顫抖不止。

我的生活本來很美好、很充實,卻在一舞之後,幾近瓦崩。

來到沙卡達摩後,生活了幾個月,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了這裏,在這裏,我有親人也有朋友,我就是他們中不可缺少的一員。

在不知不覺中,我已忘記自己並不屬於這裏。

也就在十幾分鍾前,我怎麽也無法相信我是真的有能力這個事實,這太不真實了。

十五分鍾之前——

寧莉校長在宣布完葬罹影通過考試後,也跟著宣讀即將比賽考試的人選:“現在,讓我們有請高中部的莫憂上場,鼓掌!”

盡管掌聲如雷鳴,我卻無法認真傾聽。

我麻木地走到場地上,呆呆地站在那一動不動,隻是一味地攪弄著手指。

看到我的對手是特別能力係的安主任後,我立刻跑向安主任,安主任見我跑向她,提起警惕,向後退去:“你要幹嘛,明襲嗎?”

看著安主任一副警惕的樣子,我停下,無助地看著她說:“老師,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我想問無效化是什麽。”

安主任送了一口氣,放鬆警惕說:“呼,我還以為你開始還沒喊就開始打了呢。”安主任頓了頓繼續說:“這個,其實我也不清楚,因為,無效化我從來沒接觸過。”

我愣了:“那我怎麽打?”

“先打打看再說,或許就能夠琢磨出來了,第一關我攻你防,開始吧!”

安主任雙手反握,開始吟唱:“偉大的火焰精靈女王安卡拉啊,請給予我……”還沒吟唱完,就被人打斷了。

看著安主任身上開始湧動的火元素,我有點害怕,立刻打斷安主任:“停停停,老師,你不是特別能力係的麽?為什麽會用火屬性爆破攻擊和我打?這樣不公平。”

安主任向寧莉校長擺了擺手,示意讓寧莉校長解釋。

接著寧莉校長拿起麥解釋道:“即使你們是潛能係、體書係、技術係、特別能力係和危險能力係,都得和最危險的特別能力係的打。”

寧莉校長頓了頓:“這樣才能真正意義上地訓練你們,如果是換作其他係的打,不但怕傷到你們,還怕會嚴重破壞場地。”

“不過用危險能力係的和你們打,就不怕會出現這種情況,危險能力係隻要控製好了,就能夠收放自如,隻要快攻擊到你們,都可以取消其攻擊。”

“所以,和危險能力係的打不存在不公平,之前的比賽都是證據,老師會根據你們的程度去施放能力,也不會下重手。”

寧莉校長解釋完後就坐回原位,“莫憂同學,聽懂了嗎?”安主任淺笑。

我點點頭,“那我們繼續吧!”

安主任又開始吟唱起來:“偉大的火焰精靈女王安卡拉啊,請給予我力量,將萬物燃燒成灰燼。”

……

火元素在安主任身邊旋轉著,偶爾擦出一些紅色花火,隨著法陣的擴大,火元素越來越濃鬱。

法陣占領的領域很大,在法陣停止擴大的那一刻,紅色的烈火在安主任腳下燃起,開始往整個法陣蔓延。

即使距離三十多米,我卻能夠感受到烈火的炙熱,就好像身在其中一樣。

烈火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也燒得火旺,刺眼的紅色火焰在安主任背後聚集在一起,幻化成一個人形女人,火紅色的波浪長發,火紅色的眼瞳,火紅色的長裙遮掩不住那修長完美的身材。

身體膚色因興奮呈粉紅色,手持一支高過身體的法杖,黑檀木做的權身,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鑲在法杖上,透過烈火,寶石發出零零碎碎的紅光,如同黑夜中那零碎的閃爍繁星。

法杖全身燃燒著紅色烈火,火焰精靈女王安卡拉看似妖嬈、美麗動人,動起手來卻毫不留情。

看著安卡拉一副要動手的樣子,我看著四周,苦笑著,沒有防身之物,也沒有躲避的地方,這不是要置我於死地麽?

按照中國的古話來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躲不成我還跑不成麽?媽媽說過,女孩子比男孩子會更吃虧,這話說得沒錯,我現在就很吃虧。

我瞪了安卡拉一眼,這死東西……

可當我一轉身,還沒跑出幾步,安卡拉揮揮法杖,烈火在我麵前燃起,居然斷我後路?

行,你有種!當我打算走其他的路時,安卡拉這次真的完完全全把我退路給斷了,我被一個火圈圍著,那炙熱感快把我烤熟了,汗滲滿後背,豆大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滑下。

安卡拉念著古老的咒語,打算給我最後一擊,她將法杖高高舉起,在她念著咒語的時候,她的臉色也開始變白,貌似這個絕招令她非常吃力。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衝出去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我就不動?等安主任取消法陣吧?雖說我有無效化這能力,但這能力也太不靠譜了。

正當我準備靜候不再動時,我愕然地看著安卡拉,你確定你這絕招隻是對付我而不是毀滅世界?

龐大的火元素盤旋在一起,形成一個帶著毀滅感的巨大火球,火球盤旋帶動著風,風是熾熱的,吹襲著我的臉龐,讓我睜不開眼,我才發現冬天並沒什麽可怕的,這是冬天嗎?有一個巨大的火爐在我身邊我還會冷嗎?

安卡拉將火球揮向我,那炙熱的感覺越來越厲害了,此刻的我卻沒有動,並不是我真的不想動,被烈火圍在裏麵,不但不能出去,還得忍受著那無可避免的炙熱感。

而且,好熱,太難受了……

安主任見我沒有任何防禦的動作,便打算收回法陣。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安主任不小心被一顆小石頭給絆倒了,加上她借助火焰精靈女王安卡拉的力量已透支了大部分的體力,早已體力不支了,她就那麽像後倒去,法陣消失了,可是發出的攻擊卻沒有消失。

我驚了,慌了,靠!這是在開玩笑麽?我站在這裏不動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等安主任取消法陣斷掉攻擊啊,可是現在,安主任居然摔倒了?

我心灰意冷,難道我隻有十七歲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了?

而且我居然還要這樣難堪地死在練習場地,成為史上第一人?!

我還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事情還沒有做過,我的親人們在等著我回去,我的朋友們也在等著我回去,我的爸爸媽媽在等著我回去。

對!我的爸爸媽媽,他們都在等著我回去,還有皇室裏的親人再等著我回去,我不能就這麽死於非命,對,我得活下去。

都說人在麵臨死亡的前一刻,求生欲望是很強的,所以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能力徹底爆發。

我的腦子想的都是求生,閉上眼,下意識地喊出:“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受到我強烈的求生欲望,它幫助了我阻止了這場災難。

火球即將將我毀滅的那一瞬間,一道強大的白色光柱從我身上噴射出來,直射天空,白色光柱上隱隱刻著一些金色符文,符文沒有定位,而是隨著光柱一直盤旋直上。

火球撞進白色光柱後,並沒有直接發生爆炸,而是表麵出現裂紋,直至整個火球碎裂,巨大的火球碎成上萬塊紅色碎片,一片片紅色碎片也陸陸續續地發出“嘭”的一聲,變成一堆閃著紅色金光的粉末。

時間靜止了很久。

感覺好安靜。安靜得可怕。

光柱在火球粉碎後,慢慢淡化,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火球的攻擊,慢慢地睜開雙眼,隻看見,閃耀著紅色金光的粉末紛紛從天而降。

紅色金光的粉末,真的很美,就像天使在迎接亡人!

亡人……難道我死了麽?連被攻擊到都沒有任何反應地死去了?

兩手握握手心,實體的,沒有半點死去的感覺。

下一秒,我聽到那一聲聲洪亮的激動喊叫聲,明明死了卻還是那麽真實。

安主任來到我身邊,捉住我肩膀問:“莫憂同學,你沒事吧?”

我呆呆地看著她,問了一個白癡的問題:“我不是死了嘛?”

安主任用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笑著說:“你沒有死,你還活著。”

聽到後,我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水,我沒有死,太好了,我真的沒有死!

安主任一臉抱歉地看著我:“莫憂同學,剛剛真的對不住啊,我的一時疏忽導致你差點死去,不過,照樣看,剛剛的白色光柱應該就是你的能力了。”

我激動得不能自已,一聽到她這麽說,尷尬地笑了笑,摸著腦門說:“老師,你不用道歉,你那是意外啊,我沒事不就好了嗎,不過你說白色光柱是我的能力?怎麽回事?”

安主任捉起地上的一把紅色粉末,看著粉末微笑道:“你看,這就是差點害你喪命的火球,火球在碰觸到從你身上噴射出的白色光柱後,變成了這一堆堆美麗的紅色金光粉末,很美,對吧?”

我點點頭,可是下一秒,我又崩潰了,我有能力,我真的有能力,我居然有能力!

在休息的十分鍾內,我還在處於崩潰狀態,老師也理解了我的能力用處,是不可能攻擊的了,所以直接判我直接通過考試。

可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真的有能力,我一個地球人居然真的有能力!

我在糾結這件事足足糾結了一個星期之久,剛好是考試結束的時候。

糾結糾結,我為什麽會有能力?誰能告訴我為什麽?

而今天來到操場,司樽拿起麥說:“比賽在今天上午已經結束,這次的考試,你們發揮得不錯,都控製得很好,沒有通過的同學,不用灰心,還有下次機會,兩關都通過的同學我們會將十分計入你們的積分,那麽,第一次能力者的考試正式結束!”

等散場後,我還在煩惱,這能力,來得太奇怪了。

難道,這是在預示著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