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他沒事吧?他沒被燒傻吧?”肆燁溟看著醫生有點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醫生看著體溫計,表情凝重地說:“這個……目前應該……還沒燒傻吧,不過四十度八的話,我就不敢肯定了,這麽高的還從沒看到過,不過應該是沒事的。他哪時開始燒的?”

“大概是今天中午吧,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是有氣無力的了。”

醫生邊寫證明邊說:“那應該是昨晚的舞會導致的吧,密集的人群攜帶著大量的病菌,稍不注意就會中招,還有天氣太冷,得穿多點衣服。”

“穿得夠多了,再穿就成粽子了。”

醫生瞥了我們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要美不要命,發燒的穿得都比你們多啊,再看看你們身上的這些料子薄得要命,能保暖嗎?怪不得年輕力壯都這麽容易生病了。”

“……”

醫生開好藥後便給葬罹影吊點滴了。

“唉……”

“唉……”

“唉……”

看著肆燁溟愁眉苦臉地在葬罹影床前走來走去,我有點不耐煩地說:“肆燁溟我說你歎個毛氣啊?唉唉唉的你煩不煩?像個女人一樣!還有,停下來別再轉了,轉得我眼暈!”

肆燁溟已經有點浮躁:“你不知道,他一發燒就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啊!”

“知道,一個星期嘛,所以你想表達些什麽?”

肆燁溟坐在葬罹影旁邊,無力扶額:“他一旦發燒,就會開始沉睡,不到最後一天他是不會醒的。”肆燁溟再一次歎氣。

“靠!那他是怎樣存活下來的?七天不吃東西不會餓死嗎?”我很沒腦地問道。

“笨啊你,他靠吊鹽水來維持,反正他是餓不死的,可我們一定會餓死的啦!”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問道:“為嘛你們一定會餓死?”

肆燁溟深吸一口氣,好像做了很大的決定一樣,他低著頭很小聲地說:“實不相瞞,其實……我並不會做飯。”

我玩弄著指甲,滿不在乎地說:“這個啊,我早就知道了啊。”

“什麽?!你知道了?怎麽知道的?誰說的?”肆燁溟一驚,立刻抬頭看著我。

“沒有人告訴我,猜也猜得出啦,就前幾天星媽媽問誰要幫忙做飯的時候就隻有葬罹影進了廚房,而你和翠小襲根本看都不看,那時候我就更加肯定了,你根本沒進廚房,這就已經表示了你不會做飯了。”

“呃…那,你不會怪我騙了你吧?”肆燁溟有點懊惱,起身到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我,一杯自己喝。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怎麽會,我心地這麽善良,人又大量,不會就這麽怪人的,更何況我為嘛要怪你?”

“可我好像違背了你那十條規定呢。”

“是嗎是嗎?我怎麽不知道?這次就算了,最好別有下次。”

“那這麽說,你是給我機會了?”肆燁溟欣喜地說著,我點點頭。

可下一秒,肆燁溟又開始懊惱了:“可是早飯午飯和晚飯怎麽辦啊?”

“我有個好點子你要聽聽麽?”我想了想對肆燁溟勾勾食指,肆燁溟懷著一臉求之不得的樣子湊過來。

我揚起笑容,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這一星期啊,你和小襲就一直吃泡麵吧。”

肆燁溟瞬間石化,這算什麽鬼的好點子?

肆燁溟甩甩手說:“你那算什麽好點子?”頓了頓,“我倒是有個好點子,你要聽聽嗎?”

聽不聽關我什麽事,沒飯吃的又不是我,但我還是點點頭。

肆燁溟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說:“親愛的莫憂美女,不如,你給我們做飯吧?”

我吐……

“收起你那惡心的天真模樣,開什麽玩笑,讓我給你們做飯?憑什麽?”

肆燁溟捂著臉說:“呀,莫憂美人,別這樣嘛,你就給我們做嘛,最多我們出自己的食材,好嗎?給我們做嘛。”

我滴個天啊,這孩子瘋了!

我伸出手,在肆燁溟額頭上探了探,不冷也不熱,我半眯著眼看著他:“你……沒發燒吧?還是說你發的是低燒?”

肆燁溟搖著我的手嗲嗲地說:“莫憂美女姐姐,你就給我們做飯嘛,好不好?好不好?就一個星期,好不好嘛?”

我滴個娘啊,看來我對這個孩子要改觀了!

“停,別搖了,還有,收起你那一幅恐怖的天真嘴臉,說話也正常一點,我怕我會吐。”

可肆燁溟壓根就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繼續搖著我說:“莫憂美人姐姐,你給我們做飯我就不搖你了嘛。”

我滴個爹啊,這麽大的人這麽做作都快把我逼瘋了!

“你別搖了,停下!我答應你就是了。”此刻,我感覺我已經達到了吐魂的狀態了。

肆燁溟做了一個成功的姿勢,這丫的果然不平凡,別人說他是二逼我從來不信,因為我覺得他沒有二逼這麽簡單。

從此,肆燁溟給我的印象就是:外表攻,內心受,外表彪悍,內心柔弱!

我再也不信這個男人了,今天我終於看清楚他的真麵目——偽娘!

“那快回去拿食材給我,我去做飯了,速度點,你現在跑回去拿,如果我在宿舍等了五分鍾還不見人你就等著吃泡麵吧。”

“謝謝美人了!麽一個!”

話一說完,肆燁溟立即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立刻跑馬一樣衝出了校醫室。

我差點暈倒,他居然親我!

狠狠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沫”,總是感覺還有他的味道。

而且總覺得被他一親,那個男的的味道就不見了。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看著躺在**的葬罹影,這個人,很特別呢。

突然忘了被偷親的事,轉而沉迷到了葬罹影的美色當中。

銀色的秀發,顫動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呼吸稍微急促,我伸出手,向葬罹影的臉摸去。

皮膚光滑、細膩,手感很不錯,還帶著些許炙熱感,忍不住兩手捏了捏他的臉,嘖嘖,彈性也不錯。

我坐在床邊半眯著眼看著葬罹影,作為女生的我都有點妒忌你的容顏了,一個大男人皮膚保養得這麽好,又白又細膩,手感摸著也不錯,你還是男的嗎你?

高燒造成的紅彤彤的臉,睡樣倒是挺不錯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睡美男?

我慢慢地向葬罹影俯身,我這人有一癖好,就是——聞頭發!

或許這有點小變態,但我確實有這癖好,這麽漂亮的銀色頭發,肯定保養得不錯吧?我都有點忍不住想聞聞是什麽味了。

我提起一撮銀發,用鼻子嗅了嗅,淡淡滴茉莉花香,我喜歡這香味。

我還忘了說,一旦聞到我喜歡的味道,我就會愛不釋手的了,這也是我最致命的地方。

聞得入了迷的我並沒有察覺到身下葬罹影的異樣。

葬罹影疲憊地睜開眼,可是他寧願不睜開眼,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不禁想問這是啥?

如此近的距離,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葬罹影嗓子沙啞外加疼痛,不能說話,隻能用實際行動看清楚這是什麽了。

葬罹影慢慢地抬起手,一把捉住眼前的東西,可是在捉住的那一瞬間……他感覺怪怪的,這手感是怎麽回事?軟軟的,還挺有彈性,摸著……挺不錯的。

葬罹影忍不住捏多幾下,他並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不能隨便摸的。

在我聞得入了神的時候,突然感覺胸部……有些異樣,我挺了挺身子,手向胸部摸去,一摸,立刻感覺背脊一涼,這是人的手掌嗎?

葬罹影也是同樣的反應,手……這是鬧哪樣?我慢慢地低下頭,和葬罹影來個四目相接,我全身顫抖著,再順著葬罹影的手看去,這、這這、這這這是要幹嘛的?

兩人大腦一片空白,就這樣的動作保持了一分鍾,雖說是一分鍾,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啊——”

“啊——”

兩人同時尖叫,一個忘了鬆手一個忘了反抗。

許久之後,我才回過神,拉開葬罹影的手,一巴扇在他臉上,激動地說:“啊,詐屍啦!”

說完還不忘扇多幾巴掌,葬罹影被我扇得頭昏眼花的,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他捉住我的手說:“別打了,詐什麽屍,我還沒死!”

我停下,看著他,左看右看,終於忍不住說:“肆燁溟不是說你一發燒就會沉睡的嗎?怎麽這就醒了?”

“他沒告訴你我會時不時地睜開眼嗎?”

“這分明就是詐屍行為!還有,你知道你剛剛在幹嘛嗎?你居然……居然……摸人家那裏!”

葬罹影聽得一頭霧水:“我哪知道我摸你哪裏了?軟軟的,手感還挺不錯。”

“那可是神聖的地方啊,是你可以隨便**的麽你個死變態,啊!我的清白啊,就這麽毀於你這個變態的手下。”

“你才是變態,你剛剛俯在我身上幹嘛?偷偷摸摸的,肯定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葬罹影咳嗽一兩聲,沙啞地說著,壞笑道。

“什麽見不得光啊,我這個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的,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哪像你,摸就算了還捏多幾下!”我瞪著葬罹影,越想越氣,居然被“襲擊”了。

“你那神聖的地方也不咋的,雖說軟軟的,可惜啊……太小了,是縮水了麽?”

“你……你……你個死變態,爛變態。”我憤怒地看著葬罹影,忍不住又閃了他一巴掌。

“啪!”這聲巴掌異常響亮,我不說話,葬罹影也不說話,隻是一直喘著粗氣。

葬罹影摸了摸自己被扇紅的臉,突然眼神變得有些冷,然後淡淡地說:“你走吧。”

“我走?你摸完就讓我走?”我怒看著葬罹影。

“不然你想怎樣?要不我讓你摸回?”葬罹影閉上眼睛淡淡地說。

“摸就不用了,讓我打回就好!”我握緊拳頭,狠狠地往葬罹影肚子上打了一拳。

葬罹影悶哼一聲,捂著肚子,紅彤彤的臉色瞬間變白。

“哼!”

打了一拳,氣也消了一點,我就瀟灑地走出校醫室。

葬罹影好不容易才從痛苦中挨過來,他看著自己的手,反複又合又分,唉,說過不碰她的,結果又碰了,還是最不該碰的地方。

你不要再接近我了,我怕我會再度地傷害你。

回去的時候我越想越氣,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昨晚被強吻,今天被襲胸,我這個月是不是特別倒黴啊?

我應該找個算命的幫忙看看,隻不過這裏好像沒有算命的……

發現和肆燁溟走在一起的每一個好人,小襲都比肆燁溟和葬罹影好幾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