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夜風黑高的晚上,黑暗中的談話,又開始了。

“斷岩,這次去神獸雨林,有什麽收獲嗎?”男人單手托腮,目光緊盯著斷岩。

斷岩低著頭,咬了咬嘴唇,抱歉地說:“對不起,老師,辜負您眾望了,我什麽收獲都……沒有。”

男人的目光霎那間變得異常冰冷,斷岩全身發出寒顫,另一個男人說道:“也罷,去那七天也算是對你的曆練,沒簽約也沒關係。”

斷岩思索了一下說:“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什麽事情?說來聽聽,讓我倆老開心一下。”

“我在神獸雨林逗留的七天裏,在最後一天準備離開的時候,風雲突變,四周圍霎那間變得死氣沉沉的,那壓迫感,就和當初考試的時候,和那兩個小孩子使出能力的感覺一模一樣,甚至還要強大很多倍。”

聽了斷岩所說的這件“有趣”的事後,兩個男人有點不淡定了,不禁搓搓手,帶著危險的笑容說:“不可能的事,會召喚亡靈的隻有那兩個小孩,怎麽可能還會有別人會?”

斷岩推斷說:“而且在那之前,一陣寒意襲來,將整個神獸雨林都結成了冰,我也是使用了能力才免遭危害啊,我感覺,使用這個能力的,應該是葬罹影。”

“哦?你怎麽認為是他呢?”

“別忘了他的能力是不穩定的,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對於冰封整個神獸雨林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的吧?”斷岩繼續推斷。

男人點點頭,表示認同,但另一個男人卻不這麽認為:“在神獸雨林之中,是有很強大的神獸的,而整個神獸雨林的王,就是禦冥神,如果說冰封整個神獸雨林的是禦冥神我還會相信,可是那小子的話,有點不怎麽相信。”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得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比禦冥神更厲害的人,而且,我覺得那小子不簡單,很有潛力啊。”

“確實,那小子很有潛力,我就是怕他會毀了我們的大計,而且,那該死的老太婆黎花和司樽已經開始防範著我們了,斷岩,你要多多提防那個葬罹影,可別讓他發現我們的大計,知道了嗎?”

斷岩點點頭:“是!老師!”

————

連續休息了兩天,我們才繼續上課。

對於休息足夠的我們來說,我們的狀態是生龍活虎的,對於成天被纏著聽故事的葬罹影來說,是行屍走肉、死氣沉沉的。

一大早的,葬罹影頂著個國寶造型熊貓眼趴在桌子上。

我用手撐著臉,側頭看著葬罹影熟睡的模樣,側臉的他,也是那麽的帥,啊呸!我在想什麽呢?居然覺得這個變態帥?肯定是我瘋了。

不過我的眼睛一直沒有從葬罹影的臉上離開,說真的,他不是一般的帥啊。

有些淩亂的銀色碎發,光潔白皙的臉龐,完美的輪廓,濃密的劍眉微微上揚,長而微卷的睫毛靜靜地合並著,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薄唇。

噴出的鼻息把旁邊的書頁輕輕吹起,一起一合,是那麽的有韻律。

手有點不自覺的撫摸了葬罹影的臉一下,葬罹影有點敏感,他感覺有點不自然,便伸手將我的手拉開,微微睜開了眼,但因為太困,又合上了。

我一臉驚恐地看著他,靠,嚇死了嚇死了,不過……他捉住我的手不放算什麽意思?

我打算抽開,誰知葬罹影卻用力捉緊了幾分。

再次嚐試用力抽回,隻不過都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而已。

葬罹影應該慶幸老師都去開會了,不然他現在肯定以金雞獨立的姿勢,頭頂著書,歪歪斜斜地站立不穩。

眼袋如此之深,他多了召喚亡靈這一能力,不會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那些東西……天天找他聊故事吧?

那為什麽那兩個小孩不會呢?

不會當作是聽媽媽講故事那樣聽到睡著了吧?讓我來看,十之八九是這樣,不然怎麽可能那麽有活力成天活蹦亂跳的呢?

這樣想想,其實葬罹影還是蠻可憐的。

果然,當一個強者不容易啊!

葬罹影在睡夢中,隱約感覺有人在呼喚他。

“孩子,孩子,醒醒,老夫有話要對你說。”老者推了推葬罹影。

“我,炎,老者,快醒醒。”

葬罹影吧唧了兩下嘴,轉了下身,繼續睡,對於老者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老者嘴角微微抽搐,你這臭小子竟敢無視我?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拿你沒轍,哼,走著瞧!

老者不緊不慢地卷起兩邊的袖子,輕咳兩聲,清清嗓子,準備開唱!

用手將葬罹影耳邊的頭發理到一旁,再次輕咳兩聲,以保證嗓子確實不沙啞,然後把頭伸到葬罹影耳邊,大聲地開唱了:“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葬罹影像做噩夢一般被驚醒了,轉過頭去瞪著唱歌的人,看見是老者後,凶神惡煞的眼神立刻變得非常無奈,淡淡地說“是老者啊。”

語出之後,發覺有點不對勁,聲音提高了幾分唄:“不對,你不應該是在神獸雨林的嗎?怎麽會在星卡巴達學院?”

“切,誰說我來這學院了?讓我也不想踏進來一步。”

“那麽你……怎麽會出現在這?難道我撞鬼了?”

老者用力敲了敲葬罹影的腦袋,晃了晃戴在手中的戒指說:“前幾天才說過,幾天後就忘了?通靈戒能讓我們在對方的夢中相見,這是你的夢境,而我就身處在你的夢鏡之中。”

“哦,我的夢境?白茫茫一片,好像就隻有你我啊,其他的都看不見。”

老者盤腿坐下,撅撅嘴說:“那就說明你的夢平淡無奇,很無聊。”

葬罹影也盤腿坐下,問道:“那麽你找我,是否有何事?”

“我來是讓你拜師學藝的。”

葬罹影蒙了:“啥?拜誰為師?學什麽藝?”

老者挑挑眉,驕傲地挺了挺胸脯說:“拜我為師!跟我學藝!”

“嗯?怎麽這麽突然呢?”

老者開始解說:“實不相瞞,其實最近,神獸雨林的神獸們變得有點暴躁,我了解過原因,它們說,有人企圖破壞自然的力量,而根據它們所指述的方位,就在你們學院裏頭。”

“所以你想幹嘛?”

老者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是找出幕後黑手然後將其消滅掉啊。”

葬罹影似乎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讓我當臥底?”

看著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啦。”

“不要!”葬罹影斬釘截鐵地一口拒絕。

老者有點驚訝地問:“為什麽?”

“做這個也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老者輕輕歎了一口氣:“唉,所以我讓你跟我學東西啊,我來教你學習能力。”

“不要!沒保障的東西我可不會去試。”葬罹影拒絕的口吻越發堅定。

老者撅撅嘴:“孩子,你可是收了我的戒指的。”

“我還給你就是了。”葬罹影用手去拔拇指上的戒指,可是他發現,這隻戒指,不但拔不了,反而像和自己骨肉相連一般,一拔就痛。

老者看著葬罹影這麽努力,本不想潑他冷水,卻不得不這樣說:“別拔了,你永遠都拔不出來的,從你帶上它的那一刻起,這隻戒指就已經吞噬了你的血,與你骨肉相連了,所以你現在所做的,都是白費的。”

聽著老者的話,葬罹影感覺非常無力。

“況且,你不是一直被鬼魂吵著睡不著覺嗎?我可以教你怎樣讓它們不再吵你。”

這個話題倒是引起了葬罹影的好奇心,他閃著星星眼看著老者。

隻見老者撇過頭說:“不答應我去做臥底你就天天聽鬼魂講故事吧!”

葬罹影小聲地嘟囔著:“臭老頭,威脅我。”

老者笑嘻嘻地說:“不威脅你你怎會好好考慮?怎樣,自從有了召喚亡靈這一能力後,你從沒好好睡過一覺吧?隻要你肯答應我,我立刻教你辦法。”

麵對著這如此誘人的條件,葬罹影吞了吞口水,答不答應?答不答應好?

為了自己的睡眠時間,葬罹影不再猶豫:“我答應你去做臥底。”

老者笑靨如花:“早答應不就好了嗎?”

“那麽方法?”

“很簡單,隻要令鬼魂們都臣服於你便好。”

葬罹影一臉“怎麽好像被騙了”的表情,“靠!臭老頭,你逗我?”

“這是方法,我逗你幹嘛呢?”

“那鬼魂有多少?”

老者思索了一陣:“嗯,不是很多,大概……遍布全世界吧。”

“靠,怎麽可能把它們全臣服?不可能。”

老者鄙視了葬罹影一眼:“所以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腦子得動,不動就會生草的,你總不可能周遊全世界去臣服鬼魂們吧?所以說,你必須將它們的老大臣服,那麽鬼魂們自然臣服於你了。”

“那它們的老大是?”

“深淵啊。”

“噗……咳咳,什麽?深淵是老大?禦冥神在深淵麵前是個渣,而深淵在你麵前是個渣,那你豈不是最厲害的人?”葬罹影目瞪口呆地說。

老者擺擺手說:“不敢當不敢當,努力就好。”

葬罹影苦笑:“嗬嗬,所以……怎樣打敗啊?”

“這個我自然會教你,不過需要點時間,目前你還是好好幫我做好臥底的工作吧,對了,記得保護好你身邊那個金發女孩。”

葬罹影換了一下坐姿問:“金發女孩?莫憂?”

老者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反正是金發藍眼睛啦,在不久後,她的新能力會被視為危害,而且我也知道你們兩個來自別的世界。”

葬罹影一聽,吸著粗氣,老者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將你們的身份告訴別人的。”

得到老者的保證後,葬罹影才鬆了口氣。

“那麽,老師,你哪時開始教我?”

老者饒有趣味地看著葬罹影:“哦?不叫我老頭子啦?哈哈哈。”葬罹影被老者這麽一說,臉上不禁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