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夏見我一臉的期待,也不好意思拒絕回答了,它故作神秘地嗯了一聲,才說:“百草園裏的草呢,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比如,增加壽命,當然,其中的幾率不高,所以啊,魚蛇一族對百草園裏的草可是持著一種瘋狂的態度的,因為魚蛇一族的壽命都比較低。”

“那它們吃了是不是真的增加壽命了。”

白久夏搖搖頭說:“確切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一回到葬罹影身邊,禦冥神就在那問長問短的,有沒有受傷啊,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啊之類的。

我笑著跟它說,過度緊張不好的,怎麽說我也是要自力更生的好吧,沒點生存意識的話那不是等於慢性自殺?

禦冥神看著框子裏的東西,驚呼道:“喔嗬!滿載而歸,大豐收啊!娘,這些東西你不會是去偷的吧?”

“偷你個頭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的偷?”禦冥神笑著問。

“你找打!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用三根頭發換去來的三十個果子啊!”

“那其餘三十個呢?哼哼,肯定偷來的。”

白久夏天真的說:“那是我換來的,很棒吧?”

禦冥神笑著點頭:“棒!棒棒噠,來吃咯~”

可是……看了看框子裏的東西,這些夠自己塞牙縫麽?

白久夏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看著果子和肉,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你們先吃吧,剩下的我和小狐狸來搞定。”

“你確定?”我不確定的問。

禦冥神點點頭,不確定的話能怎樣?和你們一起吃啊?這些加起來吃下去感覺和沒吃一樣呢。

聳聳肩,既然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強求,遞給老者爺爺一個果子,自己也拿起一個,然後又將一個果子強硬塞到葬罹影口中,滿臉笑容地說:“葬爺,吃好,這可是我三根頭發換來的,想想也覺得很寶貴。”

老者笑笑,並不說話,自顧自吃了起來。

嗯,這些果子,確實香甜,汁肉爆滿啊,果真有點愛不釋手呢。

我看著禦冥神說:“孩子,弄點火,烤魚。”

“烤什麽,直接吃不就行了麽。”

我看了他一眼,翻著白眼:“我說你是餓瘋了吧?我們是人!生吃會受不了,再說,生吃多不衛生啊,肚子裏還會生蟲子呢,煮熟了多好吃,快快,點把火烤魚去。”

禦冥神撇撇嘴,不過還是照做,用我撿回來的樹枝插住魚身,“哄”的一聲,熊熊烈火燃起來了。

炙熱感灼臉,“作死啊這麽大火,小點小點,都快烤焦了。”

禦冥神將火變小,心裏抱怨道:天哪!到底有多少要求啊!不就是吃條魚嗎?還這麽麻煩。

轉頭看了看還是一副沒怎麽動過的葬罹影問:“欸,你怎麽不吃?不餓嗎?”

葬罹影看傻逼一樣看著我,我又很沒腦地問了句:“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那些被綁架了然後嘴被封住了的人喔。”

老者終於忍不住說:“孩子,別鬧了,他動不了,一咬果子會掉,喂他吧。”

喂他吧,喂他吧,喂他吧。

腦子裏隻重複著這一句話。

又是我喂他?!

“老者爺爺你來喂吧,再說我一個女孩子家的,不怎麽好吧?”

老者微微轉身,目光轉轉說:“別,我一個大男人喂不是更矯情麽?再說會覺得很惡心的,更不好吧?”

跟老者說不通,我隻能去說通禦冥神了。

“孩子!你得幫幫我啊!幫我喂他吧!”

禦冥神瞄也不瞄我一眼,說:“沒空,烤魚呢,找別人。”

這孩子,沒同情心啊同情心,一點也不關愛有困難的朋友!

“夏,幫我!”我閃著星星眼,一臉期待、求助地看著白久夏。

隻見它舉起白色的大爪子,張了張,又合了合。

我不解,問:“你在幹嘛呢?”

它的回答,讓我差一點吐血身亡!

“你看到了嗎?我的大腳掌比他的臉還要大呢,我怕力度掌握不好,捏碎了果子,也怕突然重心不好,把他的大帥臉壓成了大餅臉,弄成這樣的話就不太好了,你說是吧?”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可以幫又不肯幫!是故意為難我的吧?

心情超級不爽地把某人口中的果子用力扯了出來,某人抱怨了:“靠!幸好果子小,不然大一點我嘴就抽筋了,還有,你那麽用力幹嘛?幸好我的牙夠堅固,不然你這麽變態又暴力,牙齒肯定會被你扯掉。”

這家夥真是夠煩夠欠揍的。

我惡狠狠地說:“要吃就吃,不吃就別浪費,這些給它倆吃還未夠塞牙縫呢。”

葬罹影看著我,二話不說,張著嘴,這家夥……真的是……很欠揍!

吃飽過後,剩下的隻能給兩隻可愛的神獸拿去塞牙縫了。

突然,我在框子裏發現了一小搓百草園裏的草,應該是夏給魚蛇一族的時候,不小心落下這麽一小搓的吧?

現在也沒事做便把那一小搓草拾了起來放在鼻間聞了又聞,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間,帶著好奇心,一口把一小搓的草咬去半截。

入了口,才知道什麽叫做甜中帶苦。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化開,隨後又是帶著一種酸酸的感覺,可謂是打翻了調味料一般啊。

有點受不了,就吐了出來。

斜眼看了看旁邊癱屍一樣的葬罹影,我心裏就產生了一絲絲一絲絲的邪惡。

我笑****地看著他說:“來,張嘴。”

他也沒懷疑,照做。

待草全部塞進他口中時,他還沒開始嚼,他問:“你塞了什麽進來?”

“百草園裏的草啊,可好吃了。”

老者,禦冥神和白久夏都相繼笑笑,小丫頭,居然想捉弄別人,是神獸雨林內的都知道,百草園裏的草,是甜中帶苦,苦中帶酸的。

真不明白,魚蛇一族是怎麽忍受這些味道的。

葬罹影想也沒想就開始嚼了,他吃起來很淡定,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的苦澀。

我就這麽看著他嚼啊嚼,嚼啊嚼,然後隨著唾沫一起吞了下去。

我捉狂了,老者捉狂了,所有人都捉狂了,他居然麵無表情地吞下去了!

他吃完後問:“怎麽了,這麽驚訝看著我幹嘛?”

“你……吃了有什麽感覺?”

“感覺嗎?還不錯啊,挺好的。”

再一次捉狂,他居然說還不錯!挺好的?!

這品味……也太獨特了吧!

其實,葬罹影早就知道她在捉弄自己了,隻不過他不是那種擅長表達自己表情的人,就算難吃了他也是麵無表情的那種。

隻是在他吃下草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在心中爆粗了:我操,這是什麽?!

我見奸計不得逞,又開始拔草往葬罹影身上鋪了。

反正坐著也是無聊,就拉著還在吃魚的禦冥神和白久夜瘋瘋癲癲地跑去玩了。

老者笑笑,起身拍拍身上殘留的雜草,準備離去。

葬罹影看見後,問道:“老師,你要去哪?”

“有些事情要做,大概會離開幾天。”

葬罹影看著老者沉默著。

良久,葬罹影才說:“好吧,莫憂那邊,我去幫你轉告。”

老者微微點頭,提起腿,揚長而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遙望著遠在天邊那耀眼的太陽,他在想,黎花啊,這次,我們注定還是不能相見了。

眼神是那麽的悲傷,背影是那麽的蕭索,這是給葬罹影的感覺。

老者不敢麵對自己的過去,那麽自己呢?是否有足夠的膽量去麵對?

他不敢確定,隻是默默祈禱著,自己能夠麵對。

隻是事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

“欸,老者爺爺去哪了?”回來的時候,老者已不知去向了。

“說是有事,離開了。”

“哦。”

他不再回應,天色開始變淡,朦朦朧朧中,帶著些許的濕意。

蜻蜓低飛,風吹得猛了一些,禦冥神看看天色說:“看來,是要下雨了。”

“找個地方避避?不如去夏的家族那裏?”

白久夏搖搖頭說:“不行,每逢下雨,家族裏都會被水淹了的。”

那一刻我隻想說,你家族能活到現在真是不簡單啊!

我著急地問:“那怎麽辦啊?有哪裏可以避雨的麽?”

禦冥神想了想,說:“大概隻有山洞了,這裏山洞不多,我和夏分頭去找找,找到了把你們帶過去。”

點點頭,它倆就離開了。

又隻剩下我和葬罹影,氣氛又開始變得尷尬了。

“你的傷,怎樣了?”為了緩解尷尬,我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沒任何進展。”他回答。

如果下雨了,找不到地方避雨,那他的傷不就得惡化了?

一時間,話題又沒了,氣氛再一次尷尬。

這一次,是他先發言:“你覺得,在這裏生活,怎麽樣?”

我歪著頭看他,這個問題,他好像問過了吧,“不錯啊,挺好的,有朋友,有家庭。”

“那……如果有一個人對你做了很錯很錯的事情,你會怎樣做?”

我猶豫了一會兒說:“不知道呢,這些問題好糾結的。”

“是恨還是釋然?”

“應該不至於恨吧?釋然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反正是看那人做錯事的程度啦,怎麽了,問這些幹嘛?”

他搖了搖頭,果然,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喜歡問問題,但又不喜歡解釋。

隻是我們並不知道,在不久地將來,他又會再次問上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