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智跟江宏信打過招呼後,等初五一過就去福市碼頭那邊賣東西去了,江宏信鎮上的酒樓也沒那麽早開業,所以暫時還用不上他的。

福市碼頭那邊這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幹活的,不是很多人,但是也已經有人開始幹活的,江宏智賣的東西很實在,能吃飽而且價錢不貴,當然也有好的蒸餃還有肉包子,不過更多的人還是買粗糧餅子再買一碗骨頭湯,這剛過年就立馬出門找活幹的,顯然是家裏麵條件不好的,這個時候哪裏舍得吃好吃的,然而這個時候氣溫還是比較低的,自家帶餅子的話,冷冰冰硬邦邦的不好吃。

江宏智對待客人十分的客氣,有些自帶幹糧的隻打算買一碗骨頭湯的,他也賣。

他東西賣得不貴,好些人問他明天過後還去不去的,價格不貴的話,也沒有必要自己帶吃食過去是不是,辛苦了一上午花點錢能吃上熱乎的東西,那比什麽都舒服。

這第一天,好些人家都帶了吃的過去的,江宏智等中午過後沒人買就直接回家了,還省了十幾個粗糧餅子,帶回家自己吃就好,明天再做過的新鮮的。

江宏智記得做吃食要新鮮要好,不能賣剩下的,這一點江宏信記在心裏,他可不想壞名聲,好不容易才打開市場的,怎麽能為了一點小錢壞了自己的生意。

今天第一天做,江宏智沒帶很多去,怕賣不完,不過明天的話那些人都說不帶吃的,到時候跟他買,那樣收入就更高的,更不要說碼頭以後還有很多工人的,到時候賺的更多。

江宏智今天算了一下,包括剩下的全部算進去,他今天賺了八十多文的,看起來好像很少,可今天是第一次賣,很多人不知道的,明天生意應該會更好一點,等元宵節一過,碼頭就熱鬧了,據說到時候的人會比今天的人多個六七倍,他也不貪心,一天能賺個五百文錢他就滿足了。

江宏智已經打算好了,從村子到鎮上就坐老五的馬車,反正是順道,當然他會叫家裏的娃子去山腳那邊割點草給老五的馬吃,不就可以了,從鎮上去福市那邊跑一趟要三十文,一天就要六十文,到時候兩個人幹活,兩個人怎麽分,一個月進帳幾兩銀子還是有的。

江家老宅那邊的人是等江宏智回家後才知道這個事的,看到江宏智喜滋滋的提了一塊肉還有好幾根大骨回家,顯然明天還要繼續去的,也就是說生意還可以的,要不然江宏智哪裏會繼續下去。

“老四,我聽說你去福市那邊做生意了,借老五的馬車?”江宏仁忍不住問。

江宏智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說:“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都分家了,你還想管我做什麽不成?”

老大這個人就是這樣,看到好處就跟貓聞到了腥味,看到好處就想沾。

什麽都想要,什麽都不想付出,就想直接獲得好處,哪有那麽好的事,他為了這個花費了那麽多的心思,哪能便宜老大,就算不賺錢他都不願意給老大,他辛苦嚐試出來的,不管好壞都不願意給。

江宏仁聽到這話忍不住臉色發黑,“老四,你這是什麽態度。”

江宏智抬頭直接看著江宏仁問:“什麽態度?你問我是什麽意思,想要什麽東西?賺錢不賺錢都是我去嚐試去做的,賺錢你想搶生意還是怎麽樣?”

江宏仁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尷尬,“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關心你一下而已,還有這個生意是老五家說給家裏幾個女娃子的。”

江宏智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關心,老大什麽時候會關心人的,他要是相信老大的話就有鬼。

至於說給家裏麵的女娃子,分明沒有人去做,他去做了就想撿便宜。

“大哥,名人不說暗話,這個事最開始確實是給家裏麵的女娃子的,但是她們都不想去做,主要是不方便,那麽遠不安全,所以沒有人去,那天她們也說了不去,所以我才去的,碼頭那邊現在剛開始沒多少人,也沒多少生意,就今天來說暫時沒賺什麽錢,也沒虧本就是了,等以後你多了應該是賺錢的,不過我也不怕說,這個生意我要,是兄弟就別跟我搶,就那麽點地盤要是大家去那邊賣的話,大家都被想賺錢。”江宏智說得明明白白的。

江宏仁聽到這話忍不住不高興,“老四,你太霸道了,這又不是你的,你怎麽能這樣?”

江宏智嗤笑,“我問過老五的,我給老五麵子就行,至於你們,你們自己不敢嚐試,當我嚐試出結果了就來搶,哪有那麽好的事,你們要是敢鬧騰,別怪我不客氣。”

江宏智看了一眼江宏仁,實在不行他就回嶽家那邊哭訴,要知道這個事孫家也參與的,娘舅最大,江宏仁敢逼逼就叫嶽父收拾他,到時候舅舅打外甥,打了也是白打。

江宏仁看到這忍不住氣得哆嗦,“老~二,你瞧瞧老四現在翅膀硬了。”

江宏義直接站了起來,“大哥,不管老四賺多少都跟我沒關係,你想要什麽東西自己去,沒必要拿我當槍使。”他二房所有的人手都安排出去了,跟老四搶這個做什麽,搶來了他也做不了,平白得罪老四。

其實這個事也隻有江宏仁會有意見的,二房手裏麵都有活計,不會去要這個還不知道能賺多少錢的活,三房跟四房現在是同穿一條褲子,四房說什麽就是什麽,六房的話江宏忠腿腳不好加上她們夫妻不是給老五種花嗎?也沒那個時間折騰,算來算去就大房的不甘心。

隻要沒有別的兄弟參與進去,江宏智敢跟江宏仁鬥的。

江宏仁還想看看院子裏麵還有誰,結果壓根就沒人理會他這個,看到這,他氣得哆嗦,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老四雖然比不上老五,但老四有個能耐的嶽家,真鬧騰起來,別說他招架不住,就是江厚德都招架不住的。

江宏仁再不甘心能怎麽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江宏智做生意去了。

江宏信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去管這樣的官司,本來就是江宏智自己去嚐試的,你不敢就不要廢話,老老實實的在家裏麵種地。

初六的時候江宏智再去,這一次帶去所有的雜糧餅子都賣完了,還不夠賣的,這一次賺了一百五十多文,江宏智滿心歡喜,這樣算下來,以後是有得賺的,這門生意可以做。

孫家那邊這會也高興的,江宏智可說好了,兩家對半分的,這樣算一下,一個月二三兩銀子是有的,去哪裏找活計能有這麽多錢,這不一時間孫家對江宏智的印象都好了很多。

江宏智隨後跟江宏信商量說準備以後搭他得馬車去鎮上,他回給馬喂草料,江宏信直接點頭了,隻是順道小事,加上江宏智心裏麵有數,知道給草料,就這樣吧。

江宏智還適當的把家裏麵發生的事說了一下,然後自有孫家那邊的人表兄弟找江宏仁說話了,把江宏仁氣得,他什麽都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騷。

大概是看家裏麵的兄弟一個兩個的都安排得好好得都賺錢了,江宏仁也坐不住了,他先跑到江宏信前麵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江宏信根本就不搭理他,真當賺錢的門路那麽好找,為什麽縣城裏麵新的商家沒出現幾個?

江宏仁看到江宏信不搭理自己沒辦法,轉頭說起另外一個事,“老五,你看這都過了初七,珍兒打從出嫁過後就沒回過家,我打算去葉家那邊看看,我想到時候你陪我過去一下?”

江宏信聽到這話忍不住抬頭撇了他一眼,“這時候想到要看女兒了?”

誰都知道江珍那種情況下嫁到葉家是不會有好日子的,沒有回門的時候就應該去看看的,偏偏等到這個時候才說要去看,有點疼愛女兒的心思沒?

“江珍是我的長女,是我捧在手心裏麵長大的,怎麽會不心疼,這不是咱們位卑沒法子嗎?”江宏仁苦笑,說實話要去你阿哥葉家他還真沒底的。

“想去看就去看,你跟大嫂一起去,你們做爹娘的要見女兒一麵,別人還能阻止不讓見不成?”拿他做什麽筏子,葉家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讓人說嘴,江宏仁夫妻去了,肯定會讓見的。

江宏仁聽到這話忍不住苦笑,“老五,咱們說實話,我想要讓你跟著去,就是想讓你替珍兒撐腰的。”

“撐腰,那要看什麽事,要是人家有理你讓我撐什麽腰,我也不過是一個小捕快而已。”江宏信表示自己真沒那麽大的臉麵。

“你去肯定不一樣的,到底是公差人員。”江宏仁說著。

“行吧,陪你過去看看。”葉家那邊肯定是虧待江珍的,按理說這過年的,女婿不回家,那麽近,總得讓江珍回家吧。

江宏仁聽到這話這才點頭表示滿意,江宏信表示自己就去看看,看江珍怎麽作死。

初八一大早的,這天也是春節過後江宏信上工第一天,江宏仁夫妻跟著一起上了馬車,到了縣城後,江宏信看著江宏仁夫妻空空的兩手,直接問,“你們要去親家那邊,什麽都不帶?”

劉冬梅聽到這話眼角抽了抽,“咱們家能有什麽好東西,葉家富貴,哪能瞧得上我們送的東西,別到時候叫人丟出門那才難看。”

這潛意思,一個是她們沒錢不想送,還有一個就是按時江宏信有錢有好東西,讓江宏信送。

江宏信聽了聳了聳肩,“隨便你們。”

江宏仁都不給自己女兒做臉,他何必費心,要是江宏仁夫妻舍得錢給買個糕點什麽的,江宏信再怎麽樣也會隨點東西過去,東西好壞不重要,至少禮數到了,別人也無處挑理。

江宏仁劉冬梅這對夫婦什麽都不買,他這個做叔的就沒有必要打自家大哥的臉了。

江宏信先去衙門那邊報道,然後跟人交接了一下確定沒啥問題,然後才送江宏仁夫妻去葉家那邊。

葉老頭葉友榮那邊看到江宏信後忍不住笑著迎了上來,“他五叔,過來了,坐坐。”

“今天是陪我大哥大嫂過來的,她們想念女兒,這不來這裏看看。”江宏信一閃,把站在身邊的江宏仁和劉冬梅推了出去。

葉友榮嫌棄的看了一眼江宏仁夫妻,特別是看到這對夫妻空空的手,更加嫌棄了,“親家啊,想要見女兒我讓你帶你去後院。”

看葉友榮滿臉不耐煩的樣子,江宏仁忍不住覺得有些心梗,特別是之前葉友榮眼裏根本就沒有他,這會也一樣,連招待都懶的。

江宏信看到這隻能聳聳肩,老大自找的。

很快有個小丫鬟出來帶路,葉友榮看著跟著進去的江宏信,想了一下還是放下手頭的活計跟了進去。

江宏仁夫妻不必在意,這個江宏信還是需要在意一下的,這會剛過完年,也沒啥事,鋪子裏麵沒多少客人,他也有時間招待客人的。

江宏仁夫妻很快就見到了江珍,劉冬梅看到江珍第一眼就直接衝上去一把哭著抱住江珍,“我可憐的兒,娘總算見到你了。”

“爹娘。”江珍喊得十分的悲壯,眼淚那是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江宏信看到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有事說事,他可沒功夫看她們在這裏表演。

江宏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江珍,發現江珍的臉色不好,眼裏也全是疲憊,人也瘦了一圈,看起來很是憔悴。

“老三家的,大過年的哭哭啼啼做什麽,晦氣。”葉家老太太看到江珍的動作後忍不住罵著。

江珍急忙擦掉了眼淚,“娘我沒想哭,就是見到我爹娘了有些難受,很快就好的。”

“你們葉家未免太霸道了,這回門不回,過年也不讓回家,現在我們上門了,你們還這樣大聲的喝斥我女兒,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麽欺負她的,瞧瞧,這才嫁過來幾天,就瘦成這個樣子。”劉冬梅忍不住叫了起來。

葉友榮聽到這話忍不住辯解,“親家母,你可別胡說,沒有人不讓她回去,是她自己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