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江宏信回家的時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東西,忍不住有些詫異的問,“誰送的?”畢竟江家的親戚裏麵沒幾個人能送的上這麽好的禮。
“江珠送的,大概想我們多照拂一下她吧,估計吳家後宅那邊有得鬧騰的。”顧雨晨笑著說。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比如她,要是換做她麵臨這樣的情況,她不會嫁進去,哪怕選擇當姑子也不會嫁到這樣的人家。
應該說她還好遇上了江宏信,要不然在著一夫多妻的世界,她真寧願當個姑子逍遙自在,說起來當個道姑可比做人媳婦來的自在,至少少了很多束縛。
“隻要她不作妖,她偶爾拿我扯大旗我也不會計較。”江宏信要如何對自家兄弟侄子侄女,他心裏麵有數的。
應該說隻要不是那種故意惹事,不計後果的人,他多少願意照拂一下。
當然後宅夫妻之間的事,江宏信是不會管的,所謂的照拂就是讓人覺得他照拂江珠,江珠身後有個靠山,那麽不管是吳縣丞還是吳夫人,對江珠下手的時候都會考慮一下,吳家這兩個大佛不動江珠,其他的人都不用怕,誰敢伸手直接報複回去就是了。
江珠如今知道要買田產給自己置辦產業,就知道不是個傻的。
一個人知道自己能抓住自己,自己能擁有的,然後朝這一方麵去努力爭取,把自己能抓住的抓住,看得清,不去想自己不該要的,不說日子過得多好,至少不會太過糟糕。
每個人想要過好,應該學會努力把自己的生活過好,而不是依靠別人,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就是福也沒有辦法護著你一生一世,更不要說別人,會為自己謀劃,會去努力,這生活態度至少是不錯的。
“嗯,有計劃有成算的人,至少知道自己要什麽,以後也不會太過的後悔。”顧雨晨點頭肯定的說。
江珠想要過富貴的日子,這吳縣丞隻要不倒台,在東昌縣這個地方物質生活應該不會很糟糕,跟以前的江家比應該算是難得的好日子了。
江珠當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再次見到吳縣丞,“今天回去見到你五叔了,你五叔五嬸對你可好?”
江珠聽到這話笑著說:“我五叔五嬸對幾個侄子侄女都十分疼愛的,至於我姐姐,她主要是做事偏激還不折手段,我五叔就是想教訓她,可她一點都沒領會到我五叔的苦心,反而變本加厲,五叔也就不親近她,其他的侄子侄女我五叔都疼愛的,家裏麵的兄弟姐妹以後如何五叔心裏麵都有安排的。”
江珠確實是會說話的,江家的幾個子侄以後的成就估計都要靠江宏信,以後估計也會給江宏信手下賺錢,這不就是安排嗎?
哪怕是做最簡單的活計,這也算是安排對不對,隻能說對方沒本事也隻能做那些,要是有本事的人,五叔能不用嗎?
五叔要說多偏心他們是沒有的,要多照顧也沒有,但還是有照顧一點的,隻要他們能幹的活計,都願意給他們幹比較輕鬆的,幹不了的活計,拿是他們沒本事。
說起來現在四叔家算是過得最好的,就是聰明的二叔家也比不上的,江珠這會也在偷偷的學江宏智的處事,比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也知道要哄人,想想江琯不就小小年紀哄得五嬸開懷,算是幾個侄女當中第一個拿到活計的。
這會她也在哄吳縣丞,順便說一些是是非非的鬼話,反正就是自己跟五叔的感情是極好的,自己的靠山就是五叔。
“是嗎?不過你那個姐姐確實不像話,以後少跟她接觸。”吳縣丞也瞧不上江珍的,一個女人就會使手段,手髒心也髒。
“我知道的,我聽老爺的。”江珠笑著說。
“老爺今天我回去,五嬸跟我提了提,想讓我跟她學做點小生意的,她說女孩子家手裏麵總要有點銀錢,自己好買點小玩意,我倒是想跟五嬸學的,隻是手裏麵一點本錢都沒。”江珠笑著開口,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麽受寵,這吳縣丞除了高興送她點首飾之外,就是給錢給她估計也不會給很多的,她再後宅這邊能用的也有限。
那還不如直接說要學做生意,吳縣丞不是一隻想搭上自家五叔嗎?那不如說跟五叔五嬸學做生意的好。
“哦,你想跟你五嬸學做生意,做什麽生意?可是跟那肥皂有關?”吳縣丞這時候忍不住十分正式的問,若是能搭上肥皂生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江珠搖了搖頭,“不是的,肥皂生意已經定下,嬸嬸自然是不會讓我插手的,就是做點小生意,我再後院這邊也沒什麽事,就想試試,要是能賺點錢給自己買點胭脂水粉那就更好了。”
“那你想要多少錢?”吳縣丞銳利的眼睛看著江珠。
江珠看到這心裏麵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原本想說五百兩銀子的,可被吳縣丞這麽一看,她心裏有些害怕,不敢大開口的,最重要的是擔心吳縣丞到時候一毛不給,別看吳縣丞對家裏麵幾個姨娘好像大方,那是對方有用,受寵,那些無寵的姨娘也就隻能拿月例銀子過活,一兩銀子一個月有吃有喝的,在農戶人家很好過活了,可在縣城裏麵不一樣的,富貴人家的女眷要買胭脂水粉要買首飾衣服,若是有子女還要照拂一下子女,這些哪個不要錢。
“老爺,我也不貪心,而且五嬸就說小生意,打算做個小吃食什麽的,而且我也第一次做生意,試試,大生意太多錢我還不敢下手的,我還怕虧錢的呢,老爺就給我一百兩銀子試試,成的話我就多點零花錢,虧了的話,老爺你也別怪我。”江珠拉著吳縣丞的手撒嬌。
“成,拿你明天就去賬房那邊取錢,我會跟賬房說一聲。”吳家的錢財是賬房管的,除了吳縣丞自己要錢隨時可以取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吳縣丞同意。
一百兩銀錢對吳縣丞來說確實不多,當然家裏麵的小妾要是沒事就開口要個百兩銀子他也不會給就是,畢竟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百兩銀子給江珠試試也沒什麽,虧他也虧得起,賺錢的話,就一百兩的銀子估計也賺不到什麽錢,就當作給江珠的私房了。
“謝謝老爺。”江珠笑著說,心裏麵十分的高興。
她暗暗算了一下自己手裏麵有的銀錢,回門吳縣丞給了她五十兩銀子的,用了一些,不過她嫁妝壓箱底有十幾兩銀子,算起來還足足有一百五十多兩的,她打算買個十二畝好地,手裏麵留幾兩銀子用就成了。
她如今剛嫁到這邊,正是受寵的時候,吳家這邊沒人敢虧待了她取,吳縣丞這邊對她也不錯,暫時還用不到銀子,還不如扒錢弄出去,一年能多賺幾兩銀子回來。
一年能賺十二兩銀子,夠買一畝上好的地了,然後她借雞生蛋,再養雞生蛋,以後她名下的田產就跟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以後她就當大地主。
她還想要生兒子的,必須存錢,給自家兒子留下一份家產。
這樣一想,江珠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雖然貪圖享樂,可她如今剛到吳縣丞家也沒幾天,說實話富貴人家一些壞習慣她都還學不會的,從小到大也沒看過幾個錢,如今對錢還十分看重的,也節省的,對她來說富貴的日子就是穿漂亮的衣衫天天能吃大白米飯吃肉,這就是富貴的日子了。
吳縣丞看江珠高興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笑,這女人真容易滿足。
他不喜歡太貪心的女人,那些姨娘沒少跟他要這個要那個,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就知道張口,看到好東西就想要,眼皮子淺得很,貪婪得他都看不下去。
江珠挺好得,進門來第一次跟他張口也不過是要一百兩銀子,還十分的老實,連錢怎麽話都說得清清楚楚的,這樣得人他喜歡。
第二天吳縣丞要出門,江珠笑著說,“老爺,我跟你一塊去可中?我去找五叔,把銀錢給五叔,可成?”
“行。”吳縣丞直接答應,他也想看看江宏信對江珠得態度。
說實話,他納了江珠也好多天了,可江宏信再縣衙那邊對他得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大概是之前他跟夏文柏他們作對得原因,這會兩邊態度都是冷冷淡淡得,當然他納了江珠做妾,要是按照江珠就要叫江宏信五叔了,可這納妾不能當作正經親戚來看,還有一個就是吳縣丞的年齡比江宏信還大,再者他是縣丞怎麽也不會去叫一個捕快五叔,所以這會隻能是各論各的。
江珠是笑眯眯的跟著吳縣丞出門,吳家的幾個女人看到這忍不住牙癢癢的,心裏麵暗罵江珠是個狐狸精,把老爺勾得死死得。
至於吳家的太太,那麽多年下來了,家裏麵的妾室一個一個的進,這受寵的時候什麽樣子她沒見過,這會她十分的淡定,隻要江珠不招惹她,吳縣丞尊重她這個嫡妻,她不會有多大的意見,反正誰也越不過她去。
“五叔。”到了縣衙,江珠遠遠看到江宏信,忍不住開心的叫著。
“嗯。”江宏信看到江珠,點了點頭。
吳縣丞看到著揮手讓江珠過去了,他可不準備跟過去,跟過去叫什麽,叫五叔他自己沒臉,叫江宏信好像也不太合適,江珠叫五叔呢。
看到朝自己走來的江珠,江宏信有些詫異,這事有事?
昨天還說江珠聰明的,要是這個時候來鬧妖,那他隻能說自己看走眼了。
“五叔,我是來找你的,我昨天不是跟五嬸說了些話嗎?我想拜托五叔幫我買十二畝地,著是銀錢,等田產買了直接幫我租出去就成。”江珠是內宅女子,平日就是出入大門必須要吳縣丞或者五太太答應,要不然可沒那麽容易出門,當然有什麽事她可以讓家裏麵的下人捎話就是。
“行,做什麽事情你自己有成算就好,把自己日子過好了,別讓家裏人為你擔心就成。”江宏信接過銀票。
“我會的五叔,還有麻煩五叔五嬸了。”江珠忍不住說。
“沒事,也就幾句話的事而已。”在這種小宗的買賣,回頭叫江宏彥留意就成,也不用他花費多大的力氣,至於租地更是簡單,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江宏信還是願意幫忙的。
“五叔,沒事我就回去了,你忙。”江珠說了一聲轉身走了。
嫁人啊,到底跟家裏不一樣了,以前在家她做點家務活就好,在村子裏麵要做什麽都可以,沒事去後山那邊挖點野菜撿些柴火什麽的,再不濟還可以下河抓些小魚,自由自在的,可如今去了吳家這邊,她隻能關在那個小小的宅院裏麵,然後研究一點吃的穿的,研究怎麽討好男人,吃的固然是好,可同樣的也不自由,就那麽一畝三分地,哪裏都去不了。
說實話生活固然是好,可同樣跟來的麻煩和煩惱也很多,現在想想,生活哪裏會沒有煩惱,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都有煩惱的,貧窮有貧窮的煩惱,富貴有富貴的煩惱。
江宏信賺頭進了縣衙裏麵,夏文柏這時候忍不住好奇的問,“那個是你侄女?吳縣丞剛納的妾室?”
“你怎麽會讓你侄女給吳縣丞做妾?”夏文柏忍不住有些納悶的問,說實話,吳縣丞這人他瞧不上的,能力沒有,投機取巧的本事倒是很多,膽子也小,這樣的人說實話闖不出去的。
沒本事還沒膽子,有什麽用,有些人就算本事小一點,但是人家膽大敢博敢幹,這樣的人還可能走遠一點,江宏信既然已經決定自己要努力去博取另外一條路,根本沒有必要把侄女送去做妾,就算要做妾也不應該選吳縣丞這個沒用的老男人。
江宏信聽了搖頭,“這跟我沒關係,甚至說知道已經晚了,她倒是有幾分心氣,結果被人算計了,事成定局,能怎麽辦,好在已經分家,就這樣吧,她安安分分的,我也會護著她點,怎麽都能過。”
當然江珠也隻能是安分,若是不安分,江珍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夏文柏聽了點頭,自己的手下有心計一些都沒事,想攀高枝也沒事,但要有眼光,最怕是那種蠢的,沒能耐還亂來,知道這事跟江宏信沒有關係後,他忍不住笑了笑,他就知道這事不想江宏信能做出來的。
吳縣丞這會是看重江宏信的人脈了,可就他那點能耐,也隻能在東昌縣這個小地方做個縣丞,別想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