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靈二十七天,一般的人家可做不到這些,停的時間越久,要花的錢就越多,一般的家庭可支撐不住他們這樣花費。
停靈的那幾天除了輪流的時候顧雨晨會帶著孩子去守靈,其餘時間她就在房間裏麵歇息,不過因為他們夫妻的原因,這會東昌縣裏麵有點關係的人家都來吊喪的,從這裏也可以看得出來,江家如今在東昌縣可以算的上望族了。附近一些知道消息的人開始上門吊喪。
江宏信是在第十天趕回來的,顧雨晨估計她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到的,江宏信隻要收到信息,肯定會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不會停留,果然那天下午顧雨晨就看到江宏信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就他一個人,顯然他是等不及了,連護衛都沒帶,江宏信回來第一時間就去給江厚德磕頭了,等他磕過頭行過禮後,顧雨晨這才把人帶到一邊,讓人給他弄點吃的喝的。
“累不累?要不我給你按摩按摩?”顧雨晨是知道的長途奔波有多累,她有異能,每天晚上還可以調理一下,就這樣回到江家她都覺得十分的累,更不要說江宏信了。
顧雨晨等江宏信吃完不由分說的把人拉回房間,給江宏信按摩去了,顧雨晨按摩自然是用異能幫忙調理一下,江宏信跟她不一樣,她是女眷,在江家兒子孫子都一個個建在的情況下,沒人會要求她這個女眷出門招待客人的,可江宏信不一樣,江宏信是江家最有出息的兒子,也是江家的門麵,江宏信回來了,肯定會有人上門的,特別是一些想要親近他們的人,肯定會挑選這個時間上門吊喪,到時候江宏信肯定要出去接待客人的,江宏信身上的擔子重著呢,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也會很累。
“媳婦,我沒事,別擔心。”江宏信語氣有些低沉,可比那個沒有過於的悲傷。
傷心是肯定有的,可江宏信也不會因為這個讓媳婦擔心受累,對於父母她自認問心無愧的,老人家離去,他會傷心會難過,但不會太過悲痛。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一貫是最會忍耐的,躺好,我給你按摩一下,之後有你受罪的時候。”顧雨晨直接把江宏信給按住,然後一遍按摩一邊用異能幫江宏信全身走了一遍。
古代重孝,辦喪事在這個時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而且時間還很長,比如江厚德這邊,要辦二十七天呢,雖然說有要等江宏信回來的意思,可同樣的也有一個風氣,家大業大的人後世都要風風光光,辦得越風光說明子孫越孝順,人一輩子活著沒多少人知道,死的時候風不風光絕對很多人知道。
說實話二十多天就是再怎麽用冰鎮著,也腐爛有臭味的,可風俗如此,顧雨晨也沒說什麽,免得人家以為她不願意花那個錢,到時候就冤枉了。
果然打從江宏信回來後,這上門吊喪的人就越發的多,之前也有人上門,不過都沒什麽身份貴重的,這會江宏信回來就不一樣了,縣城裏麵有點名望的人都來了,就連縣令都來了。
吳縣丞還有葉家他們自然都來了,吳縣丞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在江宏信還沒發達的時候娶了江宏信的侄女,至於喊一個年歲比自己的人叫叔叔,這有什麽打進的,隻要能幫助他,幫助他的子孫,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這迎來送往的,說實話好不熱鬧,要不是門口一片白,加上進來燒香的一個個滿臉悲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邊做什麽喜事的,主要是太熱鬧了,不過從這裏也看得出來,如今的江家在東昌縣這一代也算是名門望族的,要不然這會也來不了那麽多人。
很快二十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江家兄弟幾個送江厚德進山,江家的祖墳就在陽山村不遠,送行的時候是江宏信大頭,江宏仁這個長子屈居第二,這也看得出來如今的江家掌權人是江宏信,別看隻是簡單的排位,這代表著江宏信在江家一脈的身份地位。
因為女眷是不能進山的,把人送出門後,女眷就回了院子,顧雨晨看著著滿片的白,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這事總算過了,說實話悲傷那麽長時間,她這會都無力了,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就隻有一個字累,太累了。
顧雨晨都覺得累,更不要說江家其餘的婦孺了,整整二十七天,真是的整個人都脫了一層皮的,一個個這會看起來都身形憔悴羸弱不已。
顧雨晨對有些發愣的孫巧娘說,“娘,爹走了,可咱們活著的人還要往前看,你是不是吃點,你這樣爹會很難過的。”蓋棺的時候,孫巧娘哭得十分的難受,還撲到棺材那邊,後來被家裏人阻止了,這會她一動不動的,顧雨晨忍不住開口勸說。
這家裏長輩才剛倒下一個,這會再來一個,江家人可承受不住的。
“娘,姑姑,你就吃點好不好,你看這是我給你熬的小米粥,娘吃點好不好?”孫雪兒湊到孫巧娘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說。
“娘,你想吃什麽,我去做。”劉冬梅這時候也湊到孫巧娘身邊。
“行了,你們別擔心,我沒事,我就是不習慣。”孫巧娘歎氣,老頭子走了,除了最後一段時間難受了一點,之前他也是享了福的,老頭子也沒什麽遺憾的,從江厚德摔倒後她就知道老頭子留不住了,心裏麵有準備的,也悲傷難受,她也明白不應該讓子孫跟著擔心的,隻是這會不習慣,有些茫然,以後再也沒有人聽她嘮叨,陪她說心裏話,沒人罵她老婆子偏心沒人管她了。
“娘,我們會陪著你的,您得活長命百歲,看著您的小重孫長大娶媳婦。”劉冬梅抓著孫巧娘的手,把自己的孫子抱到孫巧娘的手裏。
悲傷是肯定有的,可子孫後輩的陪伴也是最好的療傷聖藥,看到那些傳承自己的子孫心裏麵就會開心起來的。
顧雨晨看孫巧娘緩過來後就走開,說起來她還是不太擅長哄人的,做得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