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給奴隸換了新的藥方,讓狄清給做了容易消化的食物。

奴隸在唐芊和禹的別院裏休養身體,第一次感受到被別人當做人一樣的待遇。

以前在阿茶族的時候,部落裏的族人都罵他是野崽子,都是他害死了自己的阿爸和阿媽。

奴隸心裏委屈,那時候的自己還年幼,並不知道阿爸和阿媽沒有吃食物,為了活下去把唯一的食物都留給了他,他們活活的被餓死。

奴隸下定決心,他要誓死跟著唐芊,隻有唐芊這樣的雌性才可以讓自己付出生命,阿夏心如蛇蠍。

阿夏最近為了避嫌,安穩的在阿茶族裏待著,沒有到處溜達,生怕別人懷疑自己和死者有什麽關係。

最近部落裏都在議論禹的話,說首領說了那場大火是有人故意燒的,部落裏的族人到了冬季了閑來無事都在猜測。

甚至有人懷疑是那個奴隸做了什麽事情被人滅口了。

阿夏心裏越來越擔憂事情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她努力回憶那天夜裏的事情,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己,才鬆了一口氣。

人家常言道做賊心虛,阿夏走在部落裏,總覺得族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正好碰到了禹狩獵剛剛回來,阿夏一臉笑意迎了上去,“首領,您回來了。”

禹一臉無視的從阿夏的身邊走了過去,禹記得,這個女人想害自己的雌性。

禹雖然不是嫉惡如仇的人,但是傷害唐人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泉,讓人安排,以牙還牙,給她送一份大禮。”禹一臉沉靜的說道。

“是首領,我會安排好。”泉一臉心領神會的說道。

阿夏害死了奴隸,肯定會懼怕奴隸的鬼魂。

夜裏,蠶絲做的袍子都是白色的,泉帶人潛入阿夏居住的房子,在窗戶上飄來飄去。

“你還我命來!都是你害死了我,你還我命來!”叫聲淒厲。

驚醒了睡夢中的阿夏,她看了一眼外麵,心裏畏懼,緊緊的貼著牆壁,眼神警惕的看著窗戶,“什麽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她,忽然一個白色身影飄過,嚇得阿夏失聲尖叫,“啊……”

阿夏大喊大叫驚動了周圍的木茶卡。

泉看目的達到,帶著人離開,抹去了他們的痕跡。

木茶卡睡的正香,被阿夏的慘叫聲驚醒,嚇得魂不附體,估計是虧心事做多了。

人家經常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木茶卡一肚子的怒火,身邊的雌性抱著她,一副被驚嚇的樣子,“首領嚇死奴家了,一定是阿夏不喜歡我,嗚嗚嗚……”

阿夏如果知道自己阿爸的新雌性,比她還白蓮花,不知會作何感想。

木茶卡一臉心疼的安撫道:“寶貝乖,我去看看那個逆女半夜作什麽妖。”

雌性一臉委屈的點點頭,“你好好說,千萬別動氣,免得傷了身體,人家會心疼的。”

“好寶,我知道,我去去就回,你先睡。”木茶卡一臉心疼的說道。

在自己雌性的薄唇上親了一下,才去了阿夏的房間。

阿夏整個人都處在驚恐之中,眼裏都是害怕,瑟瑟發抖靠著牆,不敢看窗外。

木茶卡是個暴脾氣,一腳踹開了門,眼裏都是怒火,“三更半夜你鬼吼鬼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阿爸,阿爸你幫幫我,他來了,他來找我索命了,他讓我還他命來。”阿夏一臉畏懼的說道。

阿夏的話嚇了木茶卡一跳,他左右看看,除了阿夏什麽都沒有,“啪!”一巴掌拍在阿夏的臉上。

“蠢貨!說什麽胡話?”木茶卡一臉怒氣說道。

疼痛讓阿夏恢複了鎮靜,眼裏都是淚水,她心好累,自己的阿爸好像從來都沒有疼愛過自己。

阿夏有時候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木茶卡的崽子。

如果不是因為有幼時的記憶,阿夏恐怕真會覺得他不是自己的阿爸。

木茶卡一臉怒氣看著阿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以後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我就讓你死!”

木茶卡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阿夏的心口疼,艱難的點點頭,“我記住了。”

木茶卡轉身離開,他還急著回去和自己的雌性春,宵苦短。

阿夏看著無情的身影,她的心沉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依靠,木茶卡不疼愛自己。

阿夏中意禹,一想起禹的樣子,她就忍不住心動。

可惜那個雄性的眼裏根本沒有自己。

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奴隸來索命了。

心裏害怕,就這樣坐了一整夜,次日清晨,伺候她的奴隸叫醒了阿夏,發下她重重的倆個黑眼圈。

奴隸心裏心疼阿夏,“您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阿夏茫然,“沒什麽事情。”

阿夏出來部落領取每日的食物,所有的族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阿夏。

阿夏心裏慌亂,總覺得事情暴露了,否則他們為何如此看著自己?

因為驚慌,沒有注意路,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停下了腳步。

一看是唐芊,阿夏臉色立馬變了變,“神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撞疼你了嘛?”

唐芊看著阿夏的臉,“沒有,你的臉怎麽回事?”

阿夏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事啊!”

唐芊楞了一下,“你自己去溪水邊看看。”

阿夏帶著奴隸離開,去了溪水邊,清澈的溪水可以印出阿夏的臉。

一張髒兮兮的臉出現在了溪水裏,阿夏看了自己的臉,眼裏都是不甘心和怒氣。

“啪!”奴隸挨了阿夏一巴掌。

“該死的下等人,你眼瞎?不會阻攔我嗎?讓我頂著這麽一張臉出來丟人現眼,如果被……”阿夏差點說出來禹的名字,及時收住了嘴。

奴隸委屈的看著阿夏,“我提醒您了,早上我給您打的清水,我也不知道您的臉是怎麽回事。”

阿夏用溪水清洗臉上的髒東西,洗了好久才洗幹淨。

阿夏坐在溪水邊發呆,想昨夜的事情,究竟是自己看到了,還是自己夢遊?

她現在不敢確定那個聲音是真的,還是有人在故意嚇唬自己。

一塊塊石子被阿夏扔進了水裏,濺起了水花。

阿夏心裏害怕,都不敢回自己的房間,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自己,感覺渾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