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癢,鑽心的癢!
木茶卡不停的笑,就好像身體裏麵的那些痛苦都因為現在的癢而消失不見了一樣。
“唐芊,你是小人,你不要對我的崽子動手,有什麽事衝著我來。”
從開始發現毒物與他們阿茶族有關係的時候,什麽事情唐芊就都是衝著木茶卡來的,如果不是木茶卡的嘴太硬,或者說木茶卡的崽子並沒有碰過凰,那麽唐芊絕對不是那種會用崽子來威脅別人的惡毒之人。
現在的木茶卡一直都在笑,可是心裏卻是痛苦的。
不能動他的崽子,別的怎麽都行。
木茶卡的眼角流出了眼淚,不知道是因為擔心自己會連累自己的崽子,還是因為什麽:“唐芊,你不要動我的崽子。”
“那你說出來毒物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崽子就會得到安全。”
把蜂蜜抹在人的腳底下,然後讓山羊不停的舔舐,這種刑罰,是唐芊還在現代文明的時候,看到的中世紀歐洲的一種刑罰,聽說實行起來十分有用。
曾經的木茶卡遭受了那麽多的痛苦,都不曾吐露一句話,現在竟然願意主動服軟,看來還真的有效果。
一直跟在唐芊身邊的狄清害怕木茶卡會突然發瘋掙脫,傷害到唐芊,所以一直守護在唐芊的身邊:“神女,會不會有危險。”
“不用怕。”
唐芊拍了拍狄清的手,看著木茶卡,眼神之中是絕望,也是冰冷。
這眼神盯著木茶卡,讓木茶卡感覺到十分的害怕。
他可以死,可是崽子不行。
木茶卡笑的聲音很大,可是流下來的淚珠也很大:“我說,你隻要不傷害我的崽子,我什麽都說!”
“停!”
聽見木茶卡鬆口,唐芊心裏這麽多天一直繃著的一根弦也終於不那麽緊繃了。
她讓狄清將舔舐木茶卡腳心的小羊羔牽走,自己則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審問他。
“神女,你那個太近……”
狄清伸手想要將唐芊拉回來,可是唐芊輕輕的揮了揮手,並不在意。
“你快說,光明部落裏麵的這麽多毒物,到底是怎麽回事,從哪裏來的,是不是你們阿茶族和羊尋部落的陰謀?”
她想要問的東西有很多,絕對不隻是現在這幾句話就能夠簡簡單單概括的。
原本以為木茶卡並不會這麽快就招供,所以唐芊現在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應該怎麽問。
“是,是我們阿茶族與羊尋部落的陰謀。”
木茶卡像是認命了一樣,閉上眼睛,努力想要抑製住自己雙目中的淚水。
可是一想到唐芊想要對自己的崽子動手,他就害怕的止不住流淚。
“是阿茶族和羊尋部落,對光明部落包藏窩心。”
“光明部落的生活太幸福了,食物吃都吃不完,我們想要霸占光明部落,想要精美的房屋和吃不完的食物,所以我們就開始動了歪心思。”
“毒物隻是我們的計劃之一,如果這些毒物不足夠摧毀光明部落的話,我們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計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木茶卡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對唐芊和盤托出,隻為了能夠讓唐芊放過自己崽子的性命,哪怕把自己的崽子扔出光明部落,隻要不殺了他,那就好。
唐芊隻覺得身上越聽越冷,甚至冷到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神女。”
從審問木茶卡的屋子裏麵出來,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看。
尤其是狄清。
她年齡本來就小,現在又經曆了這麽多事,現在臉色十分蒼白。
“神女,為什麽他們那麽壞,比曾經席卷了整個光明部落的瘟疫還壞,是我們做錯了什麽?”
說這些話的時候,狄清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唐芊知道,是因為他們這些卑鄙的計劃嚇到了這個單純的姑娘。
她伸出手來,為狄清整理了一下頭發:“大概是因為,我們光明部落的生活太幸福,食物多到吃不完,所以在他們的眼裏就生成了比死亡還可怕的嫉妒。”
“嫉妒就像是毒藥,木茶卡和榮軒都中毒了!”
聽見唐芊的話,一直站在一邊不出聲的封氣憤的說話:“毒到無可救藥!”
“是啊。”
唐芊歎了口氣,因為現在天氣冰冷的原因,在麵前形成了一道白霧:“嫉妒就像是毒藥一樣,讓人心裏難受的要命,可是卻也沒有辦法痛快的死去。”
“封,諺。”
她話鋒一轉,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雄性:“先看好了木茶卡,不要讓他有什麽意外,還有木茶卡的崽子,這樣的話,將來我們對付羊尋部落,能夠更加的有理有據。”
“知道了,神女。”
封答應了一聲,就和諺帶著小羊羔有了,準備安排接下來的事。
“神女會殺了木茶卡的崽子嗎?”
狄清看著唐芊,覺得唐芊不會動木茶卡的崽子的。
可是木茶卡的崽子又綁架過凰,這樣一來,還真的說不準。
唐芊歎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狄清:“這件事情,過段時間我們再說。”
說完了之後,她便抬腿,回了自己和禹的家裏。
眼下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
狄清不在,是別的奴隸弄好的晚飯,凰和禹都坐在桌子前,等著唐芊回來。
“阿母。”
看見唐芊拖著疲憊的腳步,凰立刻從飯桌上下來,過去拉住了唐芊的手:“阿父說阿母去忙了,阿母怎麽看起來這麽累。”
“是啊,是不是木茶卡那邊又出了什麽事。”
禹也端了一杯溫水,到唐芊的身邊,幫助唐芊脫下了身上的獸皮:“餓了吧?”
“沒事。”
唐芊接過那杯水,伸出手來在凰的頭頂摸了摸:“木茶卡什麽都說了。”
“我們部落的毒物,是木茶卡他們阿茶族和羊尋部落聯手導致的。”
她轉頭看向禹,眼神之中盡是疲憊:“禹,我們的猜測沒有錯誤。”
阿茶族前來投靠他們光明部落,果真是包藏窩心,是有目的的。
聽了唐芊的話,不光是禹,連凰都沉默了。
良久之後,禹才開口:“有機會,我們要見一見榮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