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按照木茶卡所說,釋放毒物的地方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雖然前幾次尋找那些釋放毒物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什麽不一樣的,但是唐芊和禹都相信木茶卡不會騙人。
“禹,你們在保護族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即使木茶卡說的也全部都是實話,可是羊尋部落的首領,榮軒,他也是十分狡猾的,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是在利用木茶卡。”
她不相信,榮軒在他們光明部落沒有別的眼線。
木茶卡已經被監視起來這麽久了,為什麽榮軒還不派人來救他,還有就是,她甚至懷疑,這是榮軒故意讓木茶卡在他們麵前暴露的。
可是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就算是懷疑的話,那也沒用。
看著一邊穿獸皮,一邊叮囑自己,可是卻又生的那麽弱小的唐芊,禹的心中不由得一陣刺痛。
他總是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所以才導致唐芊不能夠和別的雌性一樣享受伴侶的保護。
禹歎了口氣,轉頭抱住唐芊:“在對付那些毒物的時候,你一定要記得小心。”
如果身為自己伴侶,和身為光明部落醫者的唐芊出了事,他不敢想象整個光明部落會亂成什麽樣子,更加不敢想象他們的凰要是沒有了阿母,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放心就好了。”
感受著自己肩窩上,禹有些堅硬的胡茬,唐芊的心中雖也慌亂,可是更多的事想要保護整個光明部落的決心。
“我是有分寸的,而且那麽多的奴隸跟著我,又不是我自己一個人。”
“嗯。”
禹的情緒現在有些低沉,隻能在唐芊的引導下輕輕的放開了唐芊的手。
“我們走吧,等到得勝回來,我要你為我舉辦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比我們得到了幻水獸皮那天的晚會還要盛大。”
這是對勝利美好的向陽,也是對自己能夠成功抵禦毒物的一種堅信。
好在,禹也相信。
兩個人抵了抵額頭,這次誰也沒說什麽,帶著自己手下的人離開了這裏,去他們應該守護的地方。
今夜很冷,唐芊覺得自己隻要一說話,嘴裏冒出來的熱氣都會立刻變成冰霜。
很快,站在唐芊身邊的狄清也覺得鼻尖有些酸痛了。
“神女,我們就在這裏守著嗎?”
看著他們到了那天做了標記的地方,狄清轉過頭看向唐芊,隻等著唐芊做決定呢。
唐芊還沒說話,他們就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別出去!”
她一下子拉住了狄清的手。
狄清心裏頓時一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接著月光,兩個人看向木茶卡說的地方,發現那些毒物就像是從地上湧現出來的噴泉一樣,一股一股的往外爬。
毒蛇,蠍子,蜘蛛。
狄清心裏一陣軟,眼看著整個人都要倒在地上了,結果突然被一雙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大手給扶住了。
轉頭一看,竟然是諺。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首領那邊不需要你的幫助嗎?”
看見了諺,狄清的心中雖然有些安定了下來,可是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
諺扶著狄清,同時也有些擔心唐芊的狀況:“是首領讓我過來,準備保護你們的。”
“那族人們呢?”
“都被首領保護的很好。”
“你在這裏看著狄清。”
像是已經想到了諺會過來一樣,唐芊看都沒看諺一眼便叮囑了諺一聲,隨即無畏無懼的走了出去,到那些毒物的正中央。
原本這裏沒有人的,所以那些毒物雖然很餓,但是仍舊像是沒頭蒼蠅一樣找不到方向,隻知道亂竄。
現在麵前站了一個人,隻見那些毒物就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一樣,立刻嘶嘶的開始恐嚇唐芊。
隨即,毒蛇吐出信子,蠍子露出尾巴,蜘蛛也做好準備,一堆毒物,同時趨之若鶩的衝著唐芊追趕了過去。
唐芊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發動自己心中的意念。
毒物們仿佛感覺到了什麽,那些昂首挺胸的毒蛇瞬間就倒在了地上,可是因為唐芊意念的發動,立刻又雄赳赳,氣昂昂的站了起來。
“去,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去!”
看著這些衝著自己膜拜,好像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她們的首領的毒物,唐芊的心中一陣厭惡,立刻用意念對著他們發號施令。
聽見了唐芊的命令,這些毒物就像是聽懂了一樣,對著唐芊,暫時愣了一會,然後才轉身向方才出現的地方回去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不消一會,那些毒物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了。
“所以,危機解除了是不是?”
看著外麵沒有了動靜,狄清這才覺得腿沒有那麽軟了。
說實話,她雖然經曆了這麽多次毒物的攻擊,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密密麻麻這麽多的毒物同時出現。
剛才看見的那一刻,狄清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諺伸出手來拍了拍狄清,安慰她:“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嗯。”狄清的目光暗淡了一瞬間,可是立刻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立刻看向諺,“神女,神女沒事吧。”
“神女。”
聽見狄清的話,諺也突然反應了過來,立刻抬頭看向唐芊的位置。
眼下唐芊剛剛祛除了那麽多的毒物,正是精神力脆弱的時候。
方才還沒覺得有什麽,等到毒物走了,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一陣脹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皺了皺眉,打算到狄清的身邊,讓狄清扶著自己回去休息一會。
可是現在天寒地凍,她又沒有多少的力氣支撐自己,走了幾步之後,便覺得身上一陣脫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神女!”
這是她聽見的最後一個聲音,隨即便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睡一會吧唐芊,我的雌性,今天辛苦你了。”
隨即,一個冰涼濕濕的吻,便印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那是禹。
唐芊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躺在禹的懷裏便深深地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