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禹可從來都不會這麽暴躁,可見今天的事情究竟讓禹有多麽的生氣,看見禹現在這個坐立不安的樣子,唐芊的心裏就是一陣心疼。
她立刻起身走到禹的身邊,揮了揮手,示意讓陽炎先下去,然後將禹帶到了椅子旁邊,讓禹坐下。
“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我們現在還沒有抓住他們實質性的把柄,就算將他們處死,隻怕也會讓部落裏麵的人心生不服。”
“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做,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們如此放肆?”
雖然有唐芊的安撫,讓禹暫時安下心來,可是一想到外麵那些假裝臣服自己的部落,現在正在暗中通話,想要一舉分解他們光明部落,禹的心裏說不上是煩躁還是傷心。
看見禹的這個反應,唐芊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她覺得大可不必。
畢竟有的人不是你能夠對他們真心就能夠留下的,狼子野心這句話現在就適用於這幾個小部落的首領。
兩個人在這裏討論了半天部落的事,隨即唐芊轉頭這才發現,凰的手裏正拿著一隻羊腿,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呢,這麽半天了,站在這裏也不說話。
唐芊被嚇了一跳,不願意讓凰這麽小的年紀,就聽見這些爾虞我詐的事,她立刻詢問凰:“你怎麽在這裏呀?沒有出去玩兒嗎?”
凰雖然很聰明,可是他畢竟年齡小,聽不懂唐芊他們說的這些事,聽見唐芊詢問自己的話,凰立刻搖了搖頭:“今天晚上外麵太冷了,不想出去玩。”
“那咱們山洞後麵有一個溫泉,你不是知道嗎?怎麽不去泡溫泉呢?”
“還是在這裏聽阿父阿母說話有意思,凰不想去。”
“阿父阿母說的話,都是大人之間才能聽的話,凰將來長大了之後,也能夠聽阿父阿母說話,但是現在還不能聽,凰還是去泡溫泉吧,聽話。”
唐芊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推著凰往外走。
凰無奈隻能將自己手裏麵的羊腿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聽從唐芊的話去泡溫泉了,也不管他願不願意。
現在屋子裏麵就隻剩下禹一個人了,他揉了揉自己那生硬的臉頰,感受著上麵的胡子,紮著自己的手,隻覺得心煩意亂的很。
可能終究是因為沒有自己在自己的部落裏麵自在,所以這些部落的首領才想要策反光明部落吧。
可是光明部落對他們這麽好,禹不明白他們有什麽不滿足的。
等到唐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禹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裏。
雖然很大一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讓人感覺到很可憐。
她不由得有些想笑,但是一想到禹現在的這個心情,終究是憋住了那點兒想笑的心思。
他到了禹的身邊,伸手扶住禹的肩膀,感受到禹肩膀的厚重,對禹輕聲的說:“讓我說我們光明部落的規格現在已經夠大了,適當的踢出去一些小部落,像是那些不服從我們的,也是可以的。”
她這是在安慰禹,可是禹還在因為那些小部落背叛自己的事情而苦惱:“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這種事情落在我們光明部落的頭上,我還是覺得有些傷心。”
她當然知道禹現在傷心了,隻不過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傷心,也沒有什麽用。
唐芊歎了口氣,不由得將自己心裏想的話對禹說出來,提點了一下禹。
“你現在覺得傷心也沒有什麽用,人心長在他們自己的身上,是人心還是野獸的心,在這個時候不就看出來了嗎?”
唐芊對他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
聽見唐芊說的話,禹不由得感覺到有點奇怪,立刻轉頭看向唐芊。
唐芊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到桌子旁邊,將獸油做的燈點亮了。
頓時屋子裏麵就亮了不少,就像是禹現在經過唐芊提點之後,有些明亮的心扉一樣。
“你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呢?既然他們有的人是狼子野心。我們正好趁這個時候,看看他們究竟有誰,是並不是真心服從我們光明部落的。”
“如果他們是真心服從我們的光明部落,我們傷心那是應該的。可是如果他們並不是真心服從我們光明部落,我們為什麽要為他們傷心呢?”
唐芊說的這些話,有理有據,一字一句都被禹聽進去,一字一句都打在了禹的心扉上。
禹頓時就明白了唐芊的意思,心中也沒有剛才那樣的難過,暴躁了。
他抬頭看向現在滿臉睿智的唐芊:“反正曾經如果他們不投靠我們的話,這些小部落也是要在我們的攻打之下滅亡的,現在他們投靠我們,很有可能隻是權宜之計,有了這個機會,他們當然想要策反瓜分我們富庶的光明部落,隻不過我們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就不一定了。”
“你想要告訴我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都已經猜出來了,為什麽還要問我呢?他們已經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我們正好觀察一下,按照我們的實力,又不是沒有辦法將他們都拿下,畢竟光明部落還是我們的地盤,就算他們暗通曲款又有什麽用?”
說的有道理,可是當時的禹被他們的背叛,氣的衝昏了頭腦,完全沒有想到唐芊想到的這些事情。
他點了點頭,隨即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氣憤。
“既然這樣的話,這件事就先派人悄悄的告訴巫和大祭司吧,就不要再讓其他的人知道了,再讓陽炎,封和諺派人盯著他們,現在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到他們露出了馬腳,我們再將他們一舉拿下。”
這樣的話是做給其他的小部落看的,更是做給光明部落那些有策反之心的人看的,還是震懾羊尋部落最有利的辦法。
曾經的禹,總感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可是善良並不代表著好欺負。
這些人永遠都不能夠欺負到光明部落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