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和禹對視一眼,巫他們更不用說,大家都覺得這古老部族的首領莫不是瘋了,竟然對自己的族人們這麽狠,這樣下去,如果有一天這個秘密被人知道了,部落豈不是就散了?

唐芊讓榮軒走過去,她要給他號一下脈,不能榮軒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即便這謠言已經傳了很久也不能輕信。

榮軒把手伸過去,感覺到唐芊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他看了看髒兮兮的自己,越發覺得自慚形穢,他配不上唐芊。

唐芊眯了眯眼睛,這種感覺不會錯,她緩緩收回了手:“是的,根據脈象來看,他確實中了蠱蟲。”

唐芊這話是對著禹說的,禹點了點頭,榮軒沒有說謊,外麵的傳言也是真的,可是他身為光明部落的首領卻並沒有鬆一口氣,誰能想到,這古老部族竟然如此可怕。

看來,這個榮軒還非救不可了,雖然出於私心,禹一點都不希望唐芊給他醫治,可是這個榮軒現在就像是一張名片一樣,他們隻有救了榮軒,其他那些部落的才幹背叛古老部族。

“自從奧給你下了蠱過後,你都有什麽感覺?都出現過什麽症狀?因為不同蠱蟲造成的結果是不一樣的,我需要進一步確認的。”唐芊已經基本斷定榮軒的確中了蠱,可是根本不知道是那種蠱蟲。

榮軒一愣:“明天都要發會兒熱,然後越來越失控。”

唐芊看向禹,輕聲道:“我已經發現了,這是蝕心蠱。”

榮軒點了點頭,仿佛得救一般看著唐芊和禹:“沒錯,沒錯,那個巫就是這麽說的,他說這個噬心蠱無解,隻能不斷地服用奧發的藥才行。”

唐芊卻搖了搖頭,這蠱並不需要一直服藥,根本就是那個巫和奧在騙榮軒,不過這話沒必要跟榮軒說了。

“治我倒是能治,不過……”唐芊正想要順勢提出一些要求,禹就走到榮軒麵前將人擋住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榮軒。

榮軒哪裏肯眼看著這樣有可能治好自己的蠱毒的機會從手中溜走,他抬起頭,一臉真誠地跪在了禹麵前。

“禹,過去我做錯了許多事情,但是我現在都已經完全知道了,我也想的非常明白!我求你讓我加入光明部落,我會竭盡全力幫著你們防範古老部族的攻擊的!”榮軒自以為自己這一番說辭一定能夠說動禹,畢竟外界都傳言禹是一個非常仁善的首領,非常樂於為各個部族無家可歸的人提供一些幫助,他現在可不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嗎?

難道自己表現得還不夠可憐,不夠讓這個禹動惻隱之心嗎?

還真不夠,禹拒絕得幹脆利落:“不行。”

榮軒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被禹拒絕,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為了古老部族的事情,我會暫時允許你留下。”就在榮軒絞盡腦汁地想著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說辭能夠打動禹將他留下的時候,禹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大發慈悲地說了一句。

雖然算不上是一句好聽的保證,不過榮軒也覺得夠了,反正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成為光明部落的人,即便是暫時留下也可以做許多事情了,至少可以先把蠱蟲解了。

“謝謝首領!謝謝神女!”把榮軒暫時留下,是禹一句話的事,唐芊大概能猜到禹的用意,沒有表示反對,微微頷首,而房屋裏麵其他幾個人也都沒什麽反對意見,大家都對接下來準備攻打古老部族的事情守口如瓶,也紛紛覺得首領和神女是找到了一個好的探路人。

隻要從這個突然投奔的榮軒口中問出古老部族的所在,首領和神女就可以帶著光明部落的勇士直搗黃龍,把古老部族這個隱患解除了。

“行了,既然已經決定暫時收留你了,你就跟著小草下去休息吧,你這數裏奔波也夠累的。”唐芊看向以前跟在自己身邊服侍的奴隸小草,小草會意,親自給榮軒引路,把人帶了下去。

卻不想,這番舉動在榮軒眼裏竟然有了別樣的意味,他好像以為唐芊這是在格外照顧他。

想想他雖然一心對付禹對付光明部落,可還真的一心想將唐芊完完整整地收到自己身邊,因此也算是多次冒險也要去救唐芊,這次若不是說不動奧,怕唐芊出事,他也不會決定和古老部族決裂,他要想辦法奪回屬於自己的羊尋部落首領的地位,然後看光明部落和古老部族互相殘殺,他得漁翁之利,他會保護好唐芊的,唐芊是他的。

這麽想著的榮軒跟著小草回到安排的住的地方過後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叫什麽?”他看著這個唐芊安排來照顧自己的小奴隸,不禁有些許心酸和懊惱,這個小奴隸穿的也未免太好了。

光明部落自從在唐芊發現了麻這種東西過後,一直用麻織布,各個都有衣服穿,不是像以前那樣隻有獸皮遮住,關鍵部位了。

這個小奴隸都比他榮軒穿的像樣,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衣服。

“我叫小草!”小草埋著頭,神女說過,照顧這個人主要是盯著他,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堅決不說。

榮軒點了點頭,奴隸真的有名字,他剛剛聽到唐芊叫這個小奴隸的時候還以為聽錯了,他們羊尋部落的奴隸是沒有名字的,都是一、二、三……隻有編號,古老部族以及其他部落也是一樣,誰會費心給奴隸名字?

“有衣服嗎?”榮軒忽然升起了想法,這個小奴隸衣服看起來是土黃色的,幹幹淨淨的,還不錯,他的衣服會不會好看一些,比如像禹穿的那樣——黑色的。

小草點了點頭,跑到屋子裏間的簍子裏麵取出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放在了榮軒麵前,是土黃色,不好看,但是好像是新的,比小草的大很多,因為榮軒體形高大。

榮軒雖然有些為自己和小奴隸一個待遇納悶,但是看著自己現在身上隻能遮羞的破獸皮,隻覺得那套衣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