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沒有說話,那些個族人中間有人卻好像反應過來,一臉的遲疑,並不把孩子往病房裏麵抱,反而看向大巫:“大巫,那是妖女,大巫,還是你幫我們救幼崽吧!您不是通神嗎?您跟老天爺說一聲。”

唐芊臉色徹底冷下來,她看著眼前鬧劇一般的一幕,這跟孩子生病不找醫生找半仙有什麽區別,真的愚昧迷信!

“那就把醫館的門關上吧!”

唐芊的話音一出,大巫連忙高聲道:“不不不,我的族人們,我實話說吧,這種病我從來沒有見過,我救不了你們的幼崽,隻有,隻有……”

大巫說不下去了,要承認自己並不會通神讓神救族人,真的是太丟臉了,他說不出口。

月歌看著大巫的樣子,知道這對於他來說太難了,這些族人的幼崽又等著救治,等不得,於是上前看向唐芊:“神女,還請您救治一下他們,我代這些族人冤枉師父您向您道歉。”

就在唐芊皺眉,覺得月歌怎麽變成這樣用她來討人心的時候,月歌又轉頭看向那些抱著幼崽手足無措的族人道:“當初你們冤枉辱罵我師父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有今天?”

“像這樣族人麵臨危險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我師父救了你們,你們當初忘恩負義,害我師父,如今卻要來求我師父救命,你們說說,你們該如何?”

“我隻希望你們記住,是我師父救你們的幼崽,不是什麽祖訓,也不是什麽天神,清醒一點吧,要是想要救活自己的幼崽的,就跟著我把幼崽都抱進病房接受治療吧!”

月歌說完過後,看向族人們,率先抱了一個生病的幼崽往病房裏麵走去,一開始那些族人還有一些遲疑,不過很快他們又不得不進去了,畢竟幼崽的性命重要。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月歌是巫的繼承人,也就是未來的巫,他說的話,大部分族人還是很信服的,包括那些盲目相信大巫的人。

大巫羞愧地走了,臨走都沒有跟人說一聲,自己就走了,他哪裏還配站在這裏呢?

其實,自從唐芊發現是手足口病過後,就用藥材做成藥粉和藥丸。

在檢查了一番所有幼崽的情況過後,唐芊按每個幼崽的不同情況,把那些已經製好的藥粉和藥丸分給了部落幼崽。

“這些藥可以先幫他們消毒……”唐芊在指導著照顧這些幼崽的護工,這是光明城醫館新增加的一個職務,通常是由部落裏麵比較年老又細心的雌性來做。

月歌一直跟在唐芊身邊,和唐芊一起救治這些小孩子。

看到唐芊用艾草和一些其他的藥材給部落消毒,月歌想說什麽又閉上了嘴巴。

唐芊看出來了這孩子有問題要問,好像自從月歌去跟著大巫學習巫術過後,就很少來找自己了,竟然有了一點陌生的感覺。

“月歌,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憋著怪難受的。”

月歌看著自己師父臉上如沐春風的笑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師父,你都不會恨大巫和那些族人嗎?你還給大家都消毒,為了所有人著想,我不明白。”

唐芊一般下命令讓狄火和泉把有病的孩子病床集中,和身體健康的分開,方便治療,一邊回答著月歌的話。

“我當然也生氣,隻是光明城都是一家人,他們雖然對我有所誤解,都是稚子無辜。更何況,這種手足口病傳染病很強,如果我不好好醫治,那整個光明城的未來不就毀了嗎?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月歌敬佩地看著唐芊:“師父……我曾經說過要做和你一樣的人。”

唐芊點了點頭,月歌是個好孩子:“你做的很好,月歌。”

月歌搖了搖頭:“跟師父做的相比,我做的遠遠不夠。”

大概半個月過後,也是趕在入冬之前,唐芊把所有的幼崽都治好了,都平安健康地離開了醫館,經曆了這一遭,看到唐芊為了救幼崽的辛勞,族人們徹底改變了態度,大部分對唐芊充滿了感激,慚愧他們質疑唐芊。

“對不起,神女!”

看到他們和自己道歉,唐芊笑了笑:“沒關係,以後想清楚一些就好了。而且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沒有這麽計較。”

月歌看向大度的唐芊:“師父,就這麽原諒他們啊?”

唐芊看向仍然試圖為自己鳴不平的樣子,想起了大巫帶著這些族人來求自己治療的那天,月歌也是這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我是知道部落族人單純,很容易被人引導,他們自己哪裏會有這樣的主意?”

月歌聽了一愣,想了想也是,師父做的他們不可能完全視而不見,一定是有人在中間做蠱。

“那怎麽辦?師父,要不我幫你!”他現在怎麽說也是巫繼承人了,如果這件事情跟巫有關係的話,他肯定站在師父這邊的。

唐芊能夠猜到月歌的心思,搖了搖頭:“月歌,你不要想太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不要管,我先回去了,禹還等著我吃午飯呢!”

月歌點了點頭,他羨慕的看著唐芊的背影,神女和城主的感情是真的好,而且一直好,這非常難得。

唐芊回到府邸的時候,凰和禹都在等著她,餐桌上非常豐盛,應該是禹和凰兒都下廚了。

“喲,今天是什麽日子?”唐芊故意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畢竟隻有這樣兒子和伴侶才會更有成就感。

凰衝上來抱住唐芊,忍受著某個醋王的瞪視:“阿姆,你辛苦了,這幾天一直在給光明城的幼崽醫治。”

唐芊笑了:“還行,有月歌幫忙呢!”

禹聽到這裏,情緒有點下沉:“月歌又回到木屋去了?”

唐芊知道他的想法,把人抱住,點了點頭:“月歌應該回去,他是巫的繼承人。”

禹有些不情願:“當初就不應該讓月歌去。”

唐芊笑了,禹就是鬧小孩子脾氣:“當初是你自己同意的。”

禹搖了搖頭,心疼地看著唐芊:“你又消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