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間也就這點私心了,隻要是露出一點點苗頭,就都能明白怎麽回事。
兩邊的人都有些氣勢洶洶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一樣。
陽炎盯著對麵的人,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我們這些人,願意保護建造技術,一直作為奴隸,不變成平民,請問,你們能夠這樣做嗎?”
這可真是下了血本!
陽炎竟然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難道他忘記了自己當初到底有多麽努力,才能夠從奴隸的這個身份之中來的嗎。
唐芊皺了皺眉,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過去讓陽炎收回他剛才的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
元本來就因為今天這個技術沒有弄到手的原因而心情不痛快,現在陽炎又這樣不給他台階,元當場就被氣紅了臉,上前一步到了陽炎的身邊:“你就這麽不想讓這種技術都給大家分享嗎?自私的奴隸!”
這句話就有點侮辱性在裏麵了。
陽炎也從來不畏懼元這樣的人,反正現在他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都是平民,那有什麽好怕的。
他直接把手裏麵的工具往地上一扔,上前兩步到了元的身邊:“你在說誰自私?”
“你們,奴隸!”
奴隸,好,好的很,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願意為了技術變成奴隸。
陽炎再也壓製不住他心中的怒火,直接伸出一拳,衝著元的臉上打了過去。
打人了!
周圍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兩虎相爭,別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所以兩波人就這樣在禹的麵前打起來了。
唐芊和禹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這樣,立刻轉身讓人將他們拉開。
她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麵前這個混亂的場景,眼中帶著一些不耐煩:“你們部落以前也是這麽好鬥?”
這不耐煩的原因不是因為有人打起來了,而是元的自私太過於顯眼,還有他們在自己麵前亂鬥的害怕。
禹知道唐芊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他也一樣。
看著麵前努力維護秩序的封和諺,禹拉著唐芊往後走了兩步:“你也知道,一個部落裏麵,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特別為了自己的人。”
現在很顯然,唐芊已經遇到了,那個人就是元。
她重重的歎了口氣,看向現在正在解決糾紛的封。
“你們怎麽能夠在神女的麵前打架,知不知道,這個樣子是會嚇到神女的?”
他怒視著麵前這些已經有些鼻青臉腫的族人們,張口就是嗬斥。
“一個部落的人,不團結怎麽可以?”
“我們剛才是不是嚇到了神女。”
陽炎低著頭,像是犯錯了的小孩子一樣委屈,偷偷,看了唐芊一眼,又趕緊低頭下去。
他的內心之中是善良的,雖然有時候會因為瑣事而暴躁。
唐芊是所有奴隸們的救命英雄,是神女,要是因為他們打架而嚇到了神女的話,那老天不降下來懲罰,他們心裏也會不舒服的。
因為以前陽炎立了大功,封也大概了解了陽炎是什麽樣的人,所以聽了陽炎的話之後磚頭看了一眼唐芊,發現唐芊現在的臉上除了害怕之外沒有別的表情了之後,才轉過頭來。
“你們今天為什麽要打架,這個應該和神女解釋清楚,神女主張和平。”
說完了之後,封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的眉心處點了一下,表示請求老天爺原諒罪過。
其他人看見了封的動作,也紛紛伸出一根手指在眉心點了一下。
陽炎深吸一口氣,看看現在還是一臉不服氣的元,第一個抬腿向著唐芊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剛才沒有的愧疚:“尊敬的部落首領伴侶,我們的神女,剛才因為我們的衝動而嚇到了您,真是抱歉,希望您能夠原諒我們魯莽的行為。”
“還請神女原諒。”
兩個人在矮小的唐芊麵前都低著頭,讓唐芊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儀式感。
她趕緊擺手:“大家都在一個屋簷下,起點摩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隻要最後能夠和好就行,不用在意這些。”
和好?
聽見這兩個字,元和陽炎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敵意,想著這暫時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陽炎覺得元是在侮辱奴隸的身份,而元則覺得陽炎太自私。
誰都說不動誰,也隻能僵持著。
唐芊不想看到一個部落裏麵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多少還是主張他們兩個和好的,所以想聽聽他們當時的心路曆程。
她拉著禹的手,用眼神示意,讓禹來問。
自己的小雌性還真是惜命。
看見唐芊的這個小眼神,禹就知道唐芊心裏是怎麽想的。
他臉上帶著寵溺的搖了搖頭 ,張口詢問自己麵前這兩個“好鬥分子”:“剛才,為什麽沒有心平氣和的講道理,而是選擇打架?這符合我們光明部落的規定。”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禹已經十分自然的將他臉上剛才對唐芊的寵溺全部都轉化成為了對兩個平民犯錯之後,有些威嚴的族長了。
陽炎眨了眨眼:“是元沒有好好說話,想要侮辱我們奴隸,可是,首領說過,奴隸,在部落之中也很重要。”
禹確實說過,而且還不止一次的說過。
他點點頭,看向元:“那你呢?”
“是陽炎太自私。”元有些憤憤不平的看了一眼唐芊,口是心非,“首領伴侶,都已經快要答應把技術交給我們了,可是,因為陽炎的出現,又不給了!”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唐芊皺眉。
自己本來也沒打算現在把技術教給他們,難不成是自己表達的還不夠清楚?
亦或者說這個雄性腦子有毛病,始終聽不懂自己再說什麽?
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氣笑了,剛要打斷元的話,就聽見陽炎又有些想要爆發的意思:“你不要胡說!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唐芊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可是善良也是有原則的善良,你這是,得寸進尺!”
這怎麽又說到自己善不善良了?
唐芊感覺有些淩亂,看來這個鍋還是因為自己才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