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禹和巫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覺。

聽見這兩個人的聲音,火目立刻心慌了,察覺到了他自己的失態,也沒有像是他們兩個所說的一樣立刻放手,而是輕手輕腳的將那個好看的牛頭骨放回了剛才的位置。

“首領……巫……”

他原本以為自己看到了這兩個光明部落地位最高的雄性之後會告唐芊的狀,可是卻沒有想到,一回頭,就是自己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們。

太丟人了。

火目趕緊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可是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不小的哭腔。

“你有什麽不開心的,都可以和我們說,可是你房間裏麵的東西,都是光明部落最名貴的東西,不可以隨便浪費。”

看著地上那些石器,禹和巫的心中都是心疼的感覺。

要知道,這可是最先進的技術,最好的奴隸做的,結果這個敗家的大祭司,竟然說砸了留給砸了。

聽見禹和巫並沒有像是自己剛才想象的那樣子為難自己,火目的心中更加是一陣委屈:“是不是唐芊特別的不喜歡我?”

“什麽?”

火目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聽見火目的話,禹的心裏直接就是“咯噔”一聲。

為什麽火目會這麽問,為什麽他會覺得唐芊是要喜歡他的?

想著想著,禹看向火目的眼神就有些變化了。

他皺了皺眉,以為火目對唐芊有什麽非分之想。

可是火目就是一個沒開竅的木頭,哪裏明白禹現在的心中已經走了這麽多彎彎繞繞了。

他也沒有抬頭看著自己對麵的這兩個人,隻是自顧自的說著。

“她一直都很喜歡那些奴隸們,現在甚至因為奴隸們,懲罰我。”

火目是一個大男人,可是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孤獨了。

曾經禹沒有伴侶的時候,他還會替禹擔心,後來禹把他支出去,走了伴侶,他還是替禹擔心,生怕禹將來的伴侶是一個並不友善的伴侶。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禹的伴侶十分友善,但是那也隻是對這些奴隸,對他可是一點都不友善。

原來火目說的是這個啊。

聽見火目的話,禹頓時就在自己的心裏麵鬆了口氣,不知道應該說火目什麽好。

他看了巫一眼,明明是想要問問巫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巫也從來沒有見過部落裏麵最接近神的大祭司這種委屈的樣子,現在也在看著禹,想看看禹是怎麽處理的。

火目說完這句話之後,等了半天想要將他們兩個的答案等出來,可是到底還是沒等到那個時候,直接自己開口:“算了,我也知道唐芊不喜歡我。”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直接起身,到了現在已經十分幹淨的桌子旁邊,主動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拿了下來,放在桌子上頭。

“她既然不喜歡我,我也就不奢求繼續在大祭司的位置上坐著了,給別人吧,我想要安安靜靜的當一個貴族。”

不僅不用幹活,還不用自己大祭司的身份天天操心,這樣的身份誰不喜歡啊。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禹認識了火目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這個所謂大祭司的幼稚。

他有些好笑,剛要開口安慰火目,結果就聽見了火目自己一個人嘟嘟囔囔。

“選一個新的大祭司也好,都喜歡,就不會出現亂子了,選一個吧。”

說著,火目還伸出手來,在自己的眼睛下麵抹了一把,估計是在擦眼淚。

這看起來怎麽這麽可憐。

禹好氣又好笑,氣的是這個火目一天天幼稚的不行,可是還是想著讓部落裏麵所有的人都崇拜他們三個。

而好笑,就是笑火目現在這個委屈巴巴的樣子。

現在唐芊惹出來的亂子,看來都要禹來處理了。

隻見禹歎了口氣,對火目道:“你想那麽多幹什麽,隻不過是因為唐芊覺得還不可以殺了奴隸們,所以才會這樣維護奴隸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

“嗯。”巫這次竟然也罕見的說話了,隻不過因為身份習慣的問題,他還是用的那種光明部落裏麵古老的語言,隻有他們三個能夠聽懂。

“沒有了奴隸,那麽幹活的就是平民,久而久之,幹活的平民,還會再次變成奴隸。”

這不過就是一個身份的循環,他這麽大把年紀了,都能夠明白這個道理,怎麽火目這個小年輕還看不明白了呢。

原本火目的心裏還是十分不痛快的,不過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的話說的也對,所以頓時,火目心中的天平就有些傾斜了。

這樣子想的話,唐芊護著奴隸們也是有道理的。

他眨了眨眼,表情上多多少少有些鬆動。

看見了火目這個樣子,禹就知道,繼續加把勁,一定能夠讓這個幼稚的大祭司走過去心裏麵的這個坎。

他到了火目的麵前,看著火目的表情:“而且我們光明部落這次不也是因為唐芊才走了那麽多的食物,那麽多的奴隸嗎。”

“現在他們既然都成為了光明部落的人,那就沒有什麽族人的區別,隻是身份而已,沒必要這樣對他們。”

禹的心腸是特別好的,這點幾乎是整個部落都能夠承認的事情。

火目垂眸,思索著禹說的話有沒有道理,不一會就抬起頭,看向禹:“不好意思……今天想要殺了奴隸的人是我,可是我,知道錯了。”

知錯了就好。

禹上前,拍了拍火目的肩膀:“能想明白就行,要知道,唐芊可是一個從來都不記仇的人”

說完了之後,禹就拉著巫,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個人現在雖然自己已經從火目那裏走了出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陽炎剛才的那個樣子,他們就覺得心裏難受。

“其實說一句不太好聽的話,唐芊,也全是我們部落裏麵的外來者,雖然知道我們有森嚴的奴隸等級製度,可是卻還是不太明白保持距離,這樣的話,是絕對不可以的。”

巫像是禹的阿爸一樣,把自己心中的顧慮全部都告訴自己最最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