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什麽,墨的頭更痛了,眼神黯淡無光,自顧自的盯著外麵黝黑的天空。

薑軟糖興奮過後,也沒忘自己的美食。

“水水,看好弟弟們,劫幽,我們下去吧。”

水水被軟軟阿姆一頓摸,高興的一搖一晃。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薑軟糖瞧見墨站在原地,喚了他兩聲。

“墨,我們一起吃吧。”

說完她便讓劫幽撿起紅尖,做一些調料,蘸著吃剛好。

可等了半天,薑軟糖才發現,墨沒反應。

正疑惑著在叫兩聲,墨突然挪動了腳步。

他沒有回話,卻是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薑軟糖覺得有些不對勁,視線緊跟著墨。

正欲上前探究一下,劫幽伸手攔住了她。

“劫幽,墨好像有些不對勁?”

整個人都像是無意識的在行動著,連頭都沒回。

仿佛根本沒聽見自己的聲音,這很不對勁。

“軟軟,我去看一眼,你帶著幼崽他們先去海裏。”

劫幽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現下禦將瀾回了人魚族,他不敢讓軟軟一個人在陸地上。

薑軟糖心裏一緊,擔憂的拉住他,“劫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劫幽回身安撫著小雌性,這感覺肯定不是幻覺。

那股令人惡心的氣息,他隻在幼時聞到過。

“別擔心,你先去後院的池塘裏,我去看一下。”

劫幽盡可能的減少薑軟糖的擔憂,聲音柔和。

薑軟糖點點頭,慢慢鬆了手,確實有些不對勁。

自己還是盡可能別給劫幽增添負擔的好。

薑軟糖的目光緊緊盯著劫幽的背影,直到離去。

轉身便抱起剛剛閉上眼的小家夥,感受到阿姆氣息,又睜開了眼。

翻箱倒櫃一番,終於找到了禦將瀾留在陸地上的泡泡。

這泡泡當真結實,完全沒有破損,跟塊硬玻璃似的。

“太好了,水水,我們現在要去後池塘,跟進阿姆。”

薑軟糖輕聲呼喊著水水,著急的要求後院的池塘。

結果轉身便瞧見黑影,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不由的抱緊懷中的幼崽,死死盯著麵前的人。

透過微弱的光,眼前人的麵貌不由的顯現出來。

那雄性,身上掛著鮮血,白色的蛇身霎是晃眼。

“烏川?”薑軟糖小心試探的詢問。

聽到小雌性的聲音,烏川動了動,生生倒在了地上。

薑軟糖被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查看。

這次,烏川的傷竟更重了,比上次她在刺群見時傷的還要重。

八冠的實力,他是怎麽被傷成這樣的?

想起劫幽的告誡,薑軟糖又看了眼烏川。

如果不做些處理,他這傷的程度,保不齊出什麽事。

但猶豫一番,還是咬咬牙,帶著幼崽跟泡泡來到了後池塘。

小心將幼崽放入泡泡,又看了眼水水,“水水,你跟在阿姆和弟弟身後。”

水水聽懂的滾了兩圈。

在薑軟糖跳入水中後,水水緊跟其後。

現下能躲的地方,也隻有水中的石洞。

好在禦將瀾在那兒呆過,裏麵倒是什麽都有。

小心將崽崽安頓好,又看了眼水水,“水水,你看好弟弟,阿姆還得上去一次。”

任由烏川在外麵,她做不到。

雖然那家夥幾次三番的想要害劫幽,但到底,也沒真的害他們。

水水似乎意識到阿姆有事,承擔了大姐姐的角色。

整個蛋都擋在熠熠耳耳身前,有她在沒人能傷害小弟!

薑軟糖欣慰的親了親水水,又慢慢進入海中。

等她回到石屋,發現烏川已經變回了原型。

巨大的蟒蛇占據了一半的位置,薑軟糖人都懵了。

你這個時候變成大蛇,你還暈過去了,你讓我怎麽幫你?!

深吸一口氣,雌性拿起棍子戳了戳烏川的頭。

發現他竟然真的暈的很死。

“那個,烏川,我可是有回來幫你的,但是你暈了,還個頭這麽大,我,真的沒辦法了。”

說完,薑軟糖扔掉手裏的木棍,現下還是趕緊回到海水裏好。

結果剛走兩步,腰間便被東西卷住。

觸感冰涼,惹的她直起雞皮疙瘩。

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蛇尾。

“小雌性,倒是冷血的很啊。”

烏川的聲音傳入,薑軟糖被嚇得一激靈。

張口就要辯解,“我不是以為,你暈過去,那麽重那麽大,我想幫忙也幫不了啊。”

烏川笑而不語,又變成了蛇型。

現在他維持蛇型,可比人型要省力不少。

隨後尾巴用力,薑軟糖被他放在了頭上。

三兩下便衝入後院,速度太快,差點把薑軟糖甩下去。

“啊啊啊!烏川,慢點慢點!”

薑軟糖彎下腰,緊緊抱著他的蛇頭。

這蛇車有點太刺激,她消受不起!

然後下一秒,一蛇一人便衝入了水裏。

烏川在水裏的行動不比在陸地上差,適應過海水,薑軟糖指了指方向。

“去那邊,那邊有個石洞。”

烏川也不多問,三兩下便遊過去。

一進石洞,魚的味道讓他蹙了蹙眉。

“那個人魚族的王,在這裏?”

薑軟糖被問的一愣,又想起之前禦將瀾在這兒。

“沒有,這石洞,之前就是為禦將瀾準備的。”

烏川也不在多問,蛇身蜷縮在一塊兒,在靠近外麵的位置盤縮著。

水水沒見過烏川,仔細打量著他,又看了看軟軟阿姆。

最後滾回了熠熠耳耳的身邊。

“辛苦水水了,你真棒。”

薑軟糖誇獎兩句水水,小心的用獸皮裹上兩個小崽子。

餘光所到之處,正看見烏川的傷口。

那傷口看起來十分滲人,不過,倒是沒有黑氣。

傷成這樣,也是稀奇。

八冠的雄性,誰又能打得過他?

突然回想起墨,劫幽說過,墨的實力也不過六冠,但是當時的禦將瀾,有八冠。

可墨還是重傷了他,墨身上有些隱隱的謎團。

莫非,烏川也是被某種雄性傷到的?

但是他身上的傷口,也沒黑氣啊。

“小雌性,你在盯著我想什麽?”

烏川冷冷的開口,視線轉過,緊盯著薑軟糖。

一瞬間,她好像想起第一次見烏川。

那時候她的石頭貌似都是砸在了他身上,一雙青色的眼在黑夜中盯著自己。

好像在看一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