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石準確無誤的被扔進蛇嘴,薑軟糖連忙後退兩步。

那牙,一看就能要了她命。

虧的烏川暈過去,萬一疼的意識不清,把她當仇人咬了。

想想都打寒顫。

水水又骨碌碌的滾到她身邊,四個小可憐蜷縮在一起。

地裏的小白菜啊,沒人管沒人愛啊。

幸虧她把昨天的螃蟹和龍蝦帶上了,隨手放上點辣椒,薑碎和醋扔一扔。

勉強也能吃一頓,味道美滋滋的。

虧的水水不吃飯,熠熠耳耳還在吃奶,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沒有老公在身邊,這飯吃的都不咋香了。

也不知是烏川抗揍,還是吸收體質太好。

虛無石的能量被吸收的太快,半天過去人居然醒了。

隻是化人形看起來還挺艱難。

“莫不是已經死了嗎?疼痛都消失了不少。”

烏川自嘲的笑笑,到底是沒扛過去。

薑軟糖站在他後麵,聽著他的聲音,無語凝噎。

我這麽大個人站你身後,你但凡回頭看一眼是不是。

“對啊,你已經死了,所以哦,交代一下你都有哪些小秘密?”

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壓低聲音開口。

烏川被這話問的脊背一僵,看起來很緊張。

看來這還真是有秘密的啊~

“速速道來!”

為了入戲一些,薑軟糖板起臉,聲音冷厲充滿威嚴。

烏川被說的蛇身一震,擔憂的低下了蛇頭。

“我……我幼時險些同一個小雌性強製結侶,我還偷過雌性家的米,毀了雄性一家的蛇蛋,殺了同胞,毀掉族群,跟人切磋故意下死手,當著族長的麵,做出令他滿意近乎瘋狂的舉動,為他做那些髒的不行的事,隻為了當上蛇族的大長老活下去……”

越說,烏川的眸光越黯淡。

許是覺得要死了,有些話,有些事,說出來也算減輕罪孽了。

薑軟糖敏銳的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蛇王的,髒事?

最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我啊,這一輩子為了活下去,造的孽太多了,無辜的,不無辜的,都死於我手。”

“所以,我大概合該這般不體麵,痛苦的死去。”

薑軟糖咬咬牙,握緊拳頭,一記爆栗打在他頭上。

沒記錯,他也就比劫幽大不了幾歲,年紀不大,罪孽不少啊。

烏川感覺到痛,整個人都迷糊了。

死了之後,還有這般真實的痛感嘛。

似乎還覺得不合適,薑軟糖又給了他那傷口處一掌。

這下烏川疼的齜牙咧嘴,平攤的蛇身慢慢蜷縮到一處。

比她高了那麽多,搞的薑軟糖氣勢都有些弱了。

烏川緊張的低頭看著薑軟糖,明顯還沒緩過神來。

“小雌性,你陪我一起死了?”

薑軟糖眼角抽搐,你可真敢想。

“別多想啊,我可沒給你殉情,你還活的好好的呢,就是這傷口怕是不好恢複了。”

滑膩的小手拂過有些醜陋的傷口,重重歎息。

恐怕就是恢複好,也得留一道大疤了。

烏川的神誌終於隨著小雌性的聲音清醒,他沒死。

低頭盯著觀察自己傷口的人,臉上有些熱。

那他,剛剛迷迷糊糊的說那麽多話。

見烏川不敢看自己,薑軟糖算是知道了,他這是尷尬了啊。

冷哼一聲,“哼,你倒是厲害,年齡不大,罪孽不少,確實容易不得善終。”

烏川低下頭,臉色出奇的難看,看向薑軟糖的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蛇身狠狠卷住了她的腰身。

眼神之下是咬牙切齒,卻又擔憂害怕,小心翼翼的神情。

“你不該逼我說這些。”

分明聲音滿是怒意,表情恐怖的如同殺人。

為什麽,蛇身卻在微微發抖。

“烏川?你,你放我下去。”

薑軟糖的聲音也有些發抖,她怕了,萬一烏川真的一用力,那她怕是沒了生還的機會。

察覺到小雌性的害怕,臉上的恐懼更是尤為刺眼。

烏川心口一滯,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慢慢放下了她。

一落地,薑軟糖渾身脫力的坐在了地上。

剛剛的烏川,怎麽會那麽嚇人,有一種,亡命之徒,無所顧忌的瘋狂。

“你救了我嗎?”

烏川眼尖的注意到,兩個狐狸崽中間,露出的一角上,是虛無石。

心裏大概有了猜忌,雖然不知道小雌性怎麽會有虛無石,但這也不是他該管的。

薑軟糖看了一眼虛無石,知道也瞞不住什麽。

幹脆戰戰兢兢的賭一把,“我,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對我做什麽。”

她隻是幫了墨一把,就被他硬做了守護獸。

如今,她可是救了烏川的命,不對,算是刺群那一次,兩條命呢!

烏川慢慢低下頭,蛇頭麵對麵看著小雌性。

薑軟糖覺得她的腿又軟了。

而後便聽見,烏川惡狠狠的聲音,“你不該救我。”

“我們蛇族,可是最會恩將仇報的,狐狸和那條魚,可都不在你身旁,你猜,我會做些什麽?”

薑軟糖渾身一抖,自己仿佛成了被蛇盯住的獵物,不死不休。

“看在你救了我兩次的份上,我便不恩將仇報了,小雌性,收起你那無用的好心。”

烏川的字振振有聲,一擊一擊打在她心上。

這是來自一條蛇的警告。

隨後在薑軟糖失神的目光下,轉身遊入水中。

他本以為,自己活不過昨晚的。

虛無石嘛,那他的傷怕是沒幾天就會恢複了,甚至,恐怕比傷之前還要矯健強壯。

還真是,諷刺啊。

回頭看向小雌性,她的恐懼不假,自己說的過頭了嗎?

又趕忙搖搖頭,不,隻怕說的還不夠狠。

薑軟糖見烏川的身影徹底消失,腿抖的坐在一旁。

真的做錯了嗎?她不該救烏川嘛。

可明明,他的蛇身卷住自己時,是抖的,是小心翼翼,沒有用力的。

說那些狠話時,眼底更是有不忍。

他在演什麽?

以及,蛇王的髒事?

不知為何,她莫名的將蛇王跟黑氣聯想到一起。

也不知劫幽怎麽樣了,還有禦將瀾。

有了家室,果然牽掛都多了。

把狐狸幼崽抱在懷裏,又摸了摸水水。

希望他們的阿父無事,自己在這大海裏,又能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