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姨對她不錯了,為了自己回國忙活了那麽久。

劫幽也是,第一次見麵就為自己受了傷。

雖然允夫人有些過意不去,但聽她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是知道軟軟媽媽的,戀家。

指不定在國外念叨了多久,軟軟樂意回來,大概率也是受了她媽媽的影響。

隻是,軟軟初中時候她們突然出國,這是允夫人一直的心結。

總覺得軟軟她,以前發生了什麽事。

劫幽點點頭,雖然他很想軟軟留下,但是耽誤學業就不好了。

軟軟她,還真是長得又好看,學習也好,美女學霸嗎這不是。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劫幽在醫院躺得舒服的很。

薑軟糖因為有些內疚,好些事都幫忙,整日照顧他,

直接把人高興壞了。

“軟軟,我想上廁所。”

劫幽突然開口,嚇得薑軟糖手一抖,水果掉在了地上。

廁所?這種事,一般都是阿姨來的。

但是今天阿姨有約,一直也沒回來,這事,莫不是落在她頭上了?

“我,我幫你找個人。”

薑軟糖慌張的站起身,反被劫幽拉住,“可是,我快要忍不住了。”

他一副痛苦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假的。

如果憋尿,會不會被憋死?

她現在很想知道答案!

“那……那我扶你去門口。”

最終還是薑軟糖妥協,艱難的扶起比她高一個頭的男人。

兩人的距離很近,劫幽身上的氣息清晰可聞。

很淡的香氣,但是莫名的好聞,反倒是一股心安的感覺。

劫幽將一部分的力氣卸在她身上,防止被看出來他是裝的。

其實他的傷沒重到一點都動不了的程度,但是近距離接觸軟軟的機會。他不要就是傻子。

軟軟身上一股好聞的花香,清雅靜謐,讓他完全癡迷。

“好了,到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

薑軟糖把人扶到廁所門口,立馬鬆手,臉上的熱度隻增不減。

劫幽還覺得有些可惜,沒事把廁所安在這麽近的位置做什麽。

但是他也不能不上,整個人可憐兮兮地挪動破敗的身體。

一瘸一拐,好像是演給薑軟糖看的。

薑軟糖低下頭,雖然他那模樣很可憐,但是她真的幫不了。

直到徹底離開她的視線,劫幽立馬挺直了腰板,靠在門邊上。

“喂,查得怎麽樣?”

電話被打通,剛剛在病房看見王秘書的消息,隻能躲到廁所回了。

王秘書翻看著資料,“老板,你猜得不錯,當年薑小姐去國外,是有原因的。”

“這份資料被藏的隱秘,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資料上顯示,薑小姐初中時期,遭受過長達三年的校園霸淩,所以初中一畢業,薑夫人就帶著她出國了。”

劫幽聽得心尖一顫,校園霸淩,那麽溫和的小姑娘,誰能這麽狠心。

“能查出來誰做的嗎?”

王秘書一噎,“查倒是查出來了,隻是,有些不好辦。”

劫幽大概也有猜測了,可是他偏咽不下這口氣了。

小丫頭以前受過的罪,怎麽也得有人還回來才行。

薑軟糖在外麵等了許久,遲遲不見他出來,怕他在裏麵出事,又不敢進去。

“劫幽,你好了嗎?”

聽到聲音,劫幽匆忙掛斷電話,“按我說的辦吧。”

腰板又彎了下去,仿佛剛剛那個充滿氣場,聲音攝人的,根本不是他。

此時這個男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把廁所的老鐵都看呆了。

玩兒變臉呢?

“軟軟,疼~”

劫幽一瘸一拐地走出廁所,剛一出門,又掛在了薑軟糖身上。

活像是一個大型掛件,還是活的。

薑軟糖接住他,心裏不好受,這個模樣上廁所,立著一定很疼吧。

從廁所出來的男人看向兩人,幾乎都要喊出來了。

小姑娘,可別信他,他剛剛在裏麵可不是這副嘴臉!

但被劫幽瞪了一眼,也沒敢說出口。

薑軟糖又將人扶回去,剛好允夫人來,兩人做了個交接。

才抽空去廁所洗了洗臉,想到劫幽靠自己那麽近,身上散發的氣息,不免有些臉紅。

尤其是她還見過他在醫院認真工作的模樣,直叫人心尖打顫。

成熟男人的魅力,確實誘人得緊。

“嗯?好巧啊,又見麵了,薑軟糖。”

身後聲音響起,薑軟糖的身體幾乎一瞬間便緊繃起來。

回過頭去,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張紋。

“真是,昨天有那個醫生幫你解圍,今天誰能幫你?”

張紋想起那個醫生就生氣,長得那麽帥,誰知道是個眼瞎的。

薑軟糖不敢直視她,自顧低著頭,她現在隻想逃離這裏。

“你還是這麽慫啊,連看我都不敢。”

張紋的聲音諷刺,滿是嘲笑的意味。

一切好像又把她拉回了地獄,那個嘲笑的聲音。

她會在冬天把自己堵在廁所,用冰涼的水把她全身澆透。

也會當著班級同學的麵撕碎她的作業。

嘲諷,謾罵,毆打,無止境的羞辱。

這是她初中三年的全部。

沒人能幫她,但是她明明都逃去了國外,為什麽再回來,見到她,還是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張紋,我從來沒得罪過你。”

薑軟糖低著頭,她從來沒得罪過她。

張紋嗤笑,“你這張美的嚇人的臉,怎麽就沒得罪我了?”

她厭惡這張臉,太漂亮了,漂亮到誰和她站在一起,都是陪襯。

還有她的成績,家事,紛紛都完美到不像話。

就好像合該所有人都要仰望她。

她就是不喜歡,所以重新見到她,依舊是。

薑軟糖緊咬著嘴唇,發不出一點聲音,連逃跑都做不到。

她的腿,舉步維艱。

“張家的大小姐?沒想到你也沒那麽知書達理啊。”

劫幽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薑軟糖的耳朵裏,抬頭看去,他筆直地站在那兒。

本來他是不想像個變態似的,在女廁做這事的。

但是他在不出聲,小丫頭怕是會被欺負狠的。

張紋轉過身,臉色有些難看。

允家的少爺,遊覽集團的老總,也是,她父親的合作商。

上一次見麵,還是她父親撮合的,為的就是留下一個好印象,“允總說笑了,我隻是碰見老同學,聊了兩句。”

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掛不住了,劫幽越過她去看薑軟糖。

她整個人都無聲地站在那兒,看得他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