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好在有墨,就夠了。”
悠兒哭著哭著,又慢慢笑了起來。
薑軟糖咬緊嘴唇,隻能看她強顏歡笑。
隻是她將虛無石交給烏川,那墨,怕是更不願跟她結侶了。
許是她真的聽不到薑軟糖的聲音,竟絮絮叨叨的說了不知道多久。
最後還是熬不住困意,又睡了過去。
薑軟糖在一旁看著她,也是個可憐的人兒。
悠兒一醒,薑軟糖也跟著徹底醒了過來。
外麵是一陣陣歡呼聲,她想睡也睡不過去了。
“奇怪,外麵怎麽這麽吵?”
悠兒揉揉未睜開的雙眼,迷茫的站起身。
一出門就瞧見墨,她下意識想撲進他懷裏。
可定睛一看,墨身邊竟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雌性。
雌性怯生生的瞧著周圍的一切,雙手如同捉住救命草一般拉著墨的胳膊。
那小雌性長的倒是好看,雖沒有悠兒驚人,但也算得上是個難得的美人。
薑軟糖飄到墨身邊,幾乎手舞足蹈的拍他。
雖然一下都碰不到,但解解恨還是夠的。
居然又帶回來一個雌性!
那醋意聞起來酸的不行,悠兒也就罷了,怎麽還能找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雌性。
“墨,她是誰?”
悠兒走到墨麵前,一臉嚴肅且認真的詢問他。
語氣裏難得聽出來怒意。
悠兒可是從未真正生氣過。
墨心虛的有些不敢看她,可還是抬頭直視著。
“她是我在外麵的樹林撿到的,受了傷,就先把她帶回了部落。”
聽著墨的聲音,雌性更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人都要貼到他身上。
悠兒隻覺得一股怒意直衝天靈蓋,憤恨的瞪著那雌性。
雌性怯生生的,察覺到悠兒的怒意,趕忙躲到墨身後。
悠兒眼圈發紅,看著他。
部落誰不知道悠兒自幼認定墨,可墨卻從外撿回來一個雌性。
按理來說,他撿回來的,那雌性便歸他所有。
兩人可以名正言順的結侶,雌性更是不能拒絕。
“你為什麽要帶她回來?”
墨皺眉,看著悠兒的模樣,心裏也不提有多難受了。
“我不帶她回來,她會死在樹林裏的。”
他隻是碰巧遇見,又心下一軟,碰巧帶回來了。
盡管別人說什麽,他都不會跟人結侶的。
等她好些,便讓其選一選部落強壯的雄性們。
墨咬緊嘴唇,又不能說墨什麽。
雌性看看墨,又看看悠兒。
竟友好的探出頭,“你好,我叫濁音”
悠兒看著她,不喜歡,也達不到厭惡。
濁音卻是受了重傷,身上均是被野獸所傷。
能活到現在,也確實足夠堅強。
“嘖,這小雌性,不像是純良的人啊。”
奈何薑軟糖的猜忌,誰也聽不到。
畢竟人是墨帶回來的,所以部落默認是墨要照顧她。
悠兒咬牙切齒的盯著那些人,居然真的讓墨去照顧那雌性。
一個個都將結侶權拱手相讓了嗎?!
被悠兒怒瞪,雄性們左看右看,就是心虛的不敢看她。
做了錯事,當然會擔心心虛的嘞!
直到照顧了半個月之久,濁音才徹底走出墨的家。
一出門便各種吸收陽光,笑容燦爛明媚。
悠兒好不容易等她傷好,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他家。
臨近屋,還狠狠瞪了眼濁音。
濁音卻好像沒看見,隻是巴巴的坐在遠處吃食。
一些肉都是墨給獵來的,簡直是吃的津津有味。
墨剛脫下衣服,悠兒便直直走進。
兩人四目相對,霎時都紅了臉。
“你,你怎麽直接進來了?”
“我就是,就是來看看你,你整日和那個濁音在一起。”
一邊說,悠兒一邊委屈。
她許久都沒見他了,當然會想的啊。
“墨,你會不會跟濁音結侶,你,你不要和她結侶好不好?”
悠兒緊張的拉起他的手,他們都說墨對濁音有意。
都說兩人要結侶,她承認怕了。
憑什麽墨不能接受自己,卻要接受和自己差不多的濁音。
墨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如以前一樣的光滑。
“你多想了,我不會跟她結侶的。”
也不知這話說出來,是撫慰自己,還是撫慰誰的。
悠兒臉上一抹驚喜,拉著他的7手更緊。
“墨,你不喜歡她是不是?”
像是為了印證猜想,悠兒又撲進他的懷中,異常安心。
墨也不推開的,是舍不得的。
“悠兒,你大了,該選擇伴侶了。”
一句話又將剛剛所有的溫情都打破了。
她直愣愣的看著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想知道。
“墨,全部落誰不知道,你一定要裝作毫不知情嗎?”
墨緊閉雙眼,他知道,因為知道,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拒絕。
悠兒隻覺得心髒抽痛,嘴角慢慢滲出鮮血。
她迷茫的摸下那血漬,慌張的想要遮住,她不想墨看見。
可哪裏遮的住,墨一把拉住她的手,看著嘴角暈染開的血。
“悠兒?這是怎麽回事?”
墨厲聲的質問,焦急的模樣,竟然還讓她高興了幾分。
隻是高興也不過這片刻了,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身體隻會越來越虛弱,到最後,不複存在。
薑軟糖看著墨慌亂無措的模樣,隻知道將人抱在懷裏。
“悠兒,你別嚇我。”
墨的聲音在發抖,可悠兒隻是脫力的躺在他的懷裏。
濁音進門的一瞬間,就見墨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像是最寶貴的東西,出了什麽事一樣。
這一幕,對濁音來說,異常的刺眼。
被照顧的那半個月,是濁音出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候。
墨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樣的雄性,她哪裏能放的下。
所以看見的這一幕,隻讓她覺得嫉妒,發狂的嫉妒。
原以為墨對自己有意,看來是錯的。
因為他,滿眼都是對悠兒的愛意,哪裏還容得下其他。
可這麽久兩人都沒結侶,明明是墨一次次拒絕悠兒的。
悠兒渾身無力,薑軟糖隻是靠近一點,就覺得她的生命在流失一瞬。
感受到薑軟糖的靠近,悠兒伸出手夠了夠。
雖然她什麽都摸不到,可卻能察覺到那熟悉的力量。
“墨,我好累了。”
悠兒躺在她懷裏,第一次覺得活著也是這麽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