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川冷冷的看著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濁音嗤笑,自顧自的坐在一旁椅子上,“殺我?你可不會,我這兒還有你要的東西,我死了,你便永遠得不到。”
話一出,烏川眼神愈發狠厲起來。
這也是他殺死老蛇王的緣由之一。
他必須有跟巫族談判的資本,以及,老蛇王對他早有防備之心,他不殺老蛇王,死的就是他,所以更加留不得。
可惜濁音從來不是個會害怕的主,更況且,這城中,中了她巫術的人多之又多。
這是她的資本。
“如果想要,你還是站在我這邊的好。”
濁音幾乎是在逼迫他,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若蛇族站在她的戰線上,那她要的很快就能達成。
“蛇族從來不是個任人宰割的族群,我雖為蛇王,可聽不聽的,卻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這話一半在拒絕她,卻又一半留有餘地。
烏川這個雄性,可比老蛇王還要精明。
“你會幫我的。”
濁音神色狠厲,轉身便走。
待她走後,禦將瀾才從隱秘處現身。
“你確定這樣可行?”
禦將瀾看不透眼前這個雄性,他對烏川的信任度並不高。
“隻能博一把,整個主城將近一半人被巫術控製,哪怕想要救治下那些被巫術控製的人,都是難中之難。”
巫族之所以帶領的人並未第一時間進犯主城,也是因著有自己的考量。
直接攻下主城,離她要的結果,要完成的事,隻會相差愈發遠。
兩邊幾乎是各有自己的想法,也導致主獸城明麵上看去一片祥和。
“王,薑軟糖和墨他們回來了,還帶來了天馬獸群。”
人魚族雄性直直衝進蛇戶的石堡。
禦將瀾聽見這話,眼睛登時亮了,幾乎瞬間轉身離開。
烏川難得灰白的神色有一絲興奮與光亮。
薑軟糖驚奇於巫族沒有進攻主獸城,可思來想去,她所帶的人與主獸城的人數相比,相差並不少。
貿然進攻隻會得不償失。
哪怕主獸城的眾人毫無防備,可七冠八冠之人不在少數。
況且還有禦將瀾和烏川這兩個十冠雄性坐鎮。
這樣想著,禦將瀾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一把抱起薑軟糖。
嚇了她一跳,“啊!”
聽見聲響,本來和天馬族一起的卡提安,瞬間回頭,“軟軟!”連聲音都透著擔心。
可卻隻見軟軟被一個雄性抱著,軟軟眼裏卻滿是溫柔與那個雄性。
“禦將瀾,你……你沒事了!”
薑軟糖聲音裏有些不敢相信,她走時還在擔心他,畢竟被巫術控製。
不過見他安然無恙,還是小心翼翼的將人抱在懷裏。
他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禦將瀾笑笑,“嗯,我沒事了軟軟,倒是你走了這麽久,醒來就發現你跟狐狸都不見了。”
說這話的禦將瀾還有些委屈,本來被控製他就不是自願的,結果清醒過來一看,雌性帶著另一個雄性連影子都沒了!
薑軟糖一哽,“我這不是……不是……”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要說為了巫族一事吧,可巫族如今行蹤不明。
“先讓軟軟去休息吧,她這幾日都沒有睡好。”
墨適時開口,身上還背著不少東西。
禦將瀾這才舍得把視線分給其他人,見是墨他也並未多說什麽。
可轉頭就看見有另一個雄性死死盯著他。
天馬族的雄性,看起來還差些時日成年。
而卡提安卻被禦將瀾周身的氣壓壓到有些喘不過氣。
人魚,這就是劫幽說的,軟軟的另一個雄性嘛。
十冠的實力,如此強大的氣場,他仿佛呼吸都被遏製住了。
薑軟糖卻全然沒注意兩個雄性的不對勁兒,“對了,禦將瀾,這是卡提安。”
甚至熱絡的介紹彼此,“卡提安,這是禦將瀾,是我的伴侶。”
這話出口,薑軟糖還有些不好意思。
可在禦將瀾聽起來,尾巴都快高興的翹到天上了。
“先帶天馬族的雄性去安頓一下吧。”
烏川的聲音遠遠傳來,還有獅族首領獅王。
瞧見烏川,薑軟糖才想起他給的蛇皮鬥篷,便示意禦將瀾放自己下來。
禦將瀾不情不願的,但還是乖乖把人放了下來。
“烏川,謝謝你的鬥篷,還給你。”
薑軟糖脫下鬥篷疊好,雙手撐在他麵前。
烏川看著鬥篷,“不必,我每年都會蛻皮,這個我既然給你了,便是你的。”
這話一出,她隻得收下,可她也不想欠烏川人情啊!
“軟軟,你便收著吧。”
禦將瀾上前,先一步替薑軟糖收下了那鬥篷。
幸虧他聞不到蛇的味道,不過放在家裏,讓劫幽聞著,也是個好東西。
這小心思,還在趕來主獸城的劫幽不免打了個噴嚏。
誰在蛐蛐他呢。
薑軟糖見此,也不在說什麽。
隻是她也沒急著回石堡,而是先去了喏喏他們那兒,“墨,麻煩你先帶著東西去石堡吧,我得去喏喏家接那幾個小崽子。”
墨點點頭,便自顧自的向石堡的方向跑去。
卡提安雖然很想跟軟軟繼續一起,可他到主獸城,也需要自己找一處住所。
所說的石堡是軟軟和她獸夫的家,不是他的。
這樣一想,卡提安真是委屈極了,明明他比那魚和那獅子都更早認識軟軟的,嗚嗚嗚。
結果到現在軟軟身邊都沒他一席之地。
該死的巡河部落,這仇,他要狠狠的報!
順煙那個雌性,他決不會輕易放過!
禦將瀾帶著薑軟糖趕到喏喏家時,喏喏簡直一臉生無可戀,懷裏還抱著水水那個乖寶寶。
甚至隔老遠,薑軟糖都能聽見薑白和薑瞳刺耳的喊叫聲。
“他們兩個,怎麽這麽吵……”
薑軟糖有些望而卻步,回想沒有孩子的幾個月,那安逸的生活。
突然,也不是那麽想把他們接回去。
而阿斯老遠嗅到薑軟糖的氣味,這邊她還在被嚇得望而卻步,結果另一頭阿斯直接帶著崽子們飛了出來。
“薑軟糖,帶著他們走。”
見此情形,她簡直不敢置信!
阿斯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疲態。
喏喏更不用說了,看著皮膚潤滑的薑軟糖,艱難扯出一抹微笑,把水水直接塞她懷裏。
“軟軟,我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這種好事,以後換人吧,不然我不敢保證還跟你是,好,朋,友。”
一字一句,她甚至覺得在喏喏身上看見了黑氣。
真就是,誰看孩子誰憔悴。
薑軟糖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喏喏,我這兒還有一些上好的獸皮,送給你,你別生我氣。”
一臉真誠的模樣,還真叫人無法苛責她。
“獸皮我們收下了,慢走不送。”
阿斯生怕喏喏心軟,蛇尾直接卷起她,順便還撈走了那獸皮。
一陣風一樣,隻留下薑軟糖在原地。
低頭看向在搖籃晃晃悠悠薑白和薑瞳,分明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大著眼睛望著她,嘴裏還咿咿呀呀的。
“小東西,你喏喏姨都嫌棄你們了。”
不過也沒舍得在說些什麽。
幾個月不見,小崽子們一點沒瘦,甚至還胖了許多,都翻著圓滾滾的肚皮。
看起來喏喏他們,真的把小家夥照顧的很好。
禦將瀾低頭看了一眼,這小狐狸長的還是不好看,一點不像軟軟漂亮。
“軟軟,我們回去吧。”
“嗯。”
又看著抱在懷裏的水水,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