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將瀾和自己結侶,是因為她是薑軟糖,還是因為她是慈軟靈魂碎片的最後一枚。

這是一個死循環,越想越找不到答案。

她對禦將瀾的片刻心動,讓薑軟糖把一切歸咎於,隻是因為慈軟。

看啊,禦將瀾聽聞慈軟可以回來,猶豫了,即便兩人結侶,也與感情無關。

所以,薑軟糖發誓,如果她能活下來,自己一定要跟禦將瀾解除伴侶關係,替身梗這種東西,寧死不從!

隨著身體的痛苦,薑軟糖睡了過去,頭發慢慢變白,呼吸平穩,好像,她隻是睡著了一樣。

“太好了,我的慈軟,我的軟軟,終於可以回來了。”貝捷伸出雙臂,仿佛已經準備好去迎接他的雌性回來。

禦將瀾看著薑軟糖,他該動的,他必須阻止才行,可…

一陣光團逐漸抽離薑軟糖的身體,貝捷麵色癲狂,呼吸急促,活像瘋子一般。

可下一秒,貝捷整個人便被踢飛了出去,力道太大,大到貝捷撞到牆上口吐出了鮮血。

拉爾斯落地,隻見薑軟糖安靜的在那兒,一陣光團抽離掉她的身體,塔恩在身後不猶豫,一擊紮在了族長的脖子上。

他的蠍毒猛烈的很,若自己不解開,這毒足以致命。

族長沒想到會被偷襲,手捂著脖子,痛苦的癱倒下去。

拉爾斯想上前救下薑軟糖,但她的周邊就像是有什麽屏障一樣,被彈開了數米,拉爾斯揮動翅膀,才勉強穩下身。

薑軟糖的胳膊無力的下垂,手腕上的空間手環徹底破裂。

【警告!警告!宿主即將徹底消失!】

【警告!警告!】

機械的聲音響起,係統自身開始慌亂的去補救關於薑軟糖的信息,可關於她的信息在慢慢消失。

時間的長河中會徹底抹掉薑軟糖,她是誰,去哪兒,她可否回到現代,有些怎樣的生活,無人知曉。

薑軟糖腳踝處的伴侶印記最先開始,看著屬於自己的伴侶印記慢慢的消失,禦將瀾的大腦轟然炸裂。

不!薑軟糖是他的軟軟,他一個人的軟軟,她從不是慈軟。

自己也從未將她當成過慈軟,她的性格與慈軟大相徑庭,她們兩個,怎麽可能是一個人。

“軟軟!”禦將瀾的指甲倏然變長,用力去接近她,可那層屏障還在,他每進攻一下,那屏障便更強大一些。

就好像,是軟軟的內心在抗拒他。

禦將瀾伸手輕輕撫摸那層屏障,可他再也碰不到軟軟了,軟軟笑起來了是那麽好看,那麽溫柔。

他怎麽會猶豫,他,怎麽能猶豫。

“軟軟,對不起,別抗拒我好不好?對不起,軟軟…”

貝捷嗤笑,盡管口中還有鮮血,還是站了起來,“禦將瀾,你配不上慈軟,但是不重要了,以後她也隻會是我一個人的慈軟。”

貝捷揮動翅膀,看了一眼準備圍攻他的拉爾斯和塔恩,隻是輕蔑的笑一笑,反正也已經來不及,隻要同他們在周旋片刻。

禦將瀾撫摸了一下那屏障,將目光看向貝捷,速度快到貝捷根本沒看到他,自己的翅膀便被生生的折斷。

“啊!”貝捷痛苦的聲音響起,他捂住自己的翅膀,冷眼瞪著禦將瀾。

“有什麽辦法可以救軟軟,說!”禦將瀾毫不客氣的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很長,讓貝捷的脖子劃出了不少的傷口。

但他不會停,盡管痛苦,貝捷也隻是笑著,他不說,他就要跟他們耗著,耗到薑軟糖再也沒救,耗到他的慈軟能回來。

“你也失敗了啊?我還以為你可以成功呢…”慈軟慢慢坐到薑軟糖的身旁。

她存在於每一個碎片的體內,可每一個都會被貝捷殺死,她經曆著跟碎片們一樣的痛苦。

薑軟糖看著她,默不作語,好像神誌都被帶走了一樣。

“薑軟糖。”慈軟伸出手去觸摸她的臉,這個雌性,是最像她,卻又最不像她的。

見她還是沒反應,慈軟也不泄氣,雙手托起她的臉,“薑軟糖!”

“你醒一醒,你還有自己的崽崽啊,你還有劫幽在等著你,你還有想要重逢的卡提安,你還沒有,問禦將瀾要說法呢!”

不知道是哪一句,觸碰到了薑軟糖,她失神的瞳孔慢慢聚焦了一些。

貝捷也發現,提取碎片的過程,暫停了,這是以前從沒有出現的情況。

慈軟痛苦的拉著她,她沒有喚醒過以前的任何一個碎片,可薑軟糖不同,她們兩個帶著兩世相同的記憶。

她繼承了薑軟糖的記憶,而薑軟糖也知曉了過去。

她希望薑軟糖能阻止,她見過了現代的世界,文明與技術,都是這裏比不了的。

但她不貪戀,貝捷告訴過她,那個世界如何的好,但她無法堵上整片星核大陸的命運。

如今,同樣不能。

她不需要被任何人複活,所以,她想讓薑軟糖做最後一個自己,做名為薑軟糖的自己。

“軟軟…”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薑軟糖仿佛沉溺海底被鯨魚托起,擱淺在了海灘上。

失神的瞳孔越發清晰,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她活過來了。

薑軟糖回過頭,想要看清麵前的人,但無奈不聚焦,她著急的用力。

“軟軟,別急,我就再這兒。”

薑軟糖穩住呼吸,慢慢去看他,直到那張許久不見的臉真的出現,仿佛所有的委屈都爆發了。

貝捷驚恐的看著兩人,禦將瀾也處於吃驚的狀態,軟軟沒拒絕她,塔恩也不明所以。

唯有拉爾斯鬆了一口氣,她的雄性來了。

身影慢慢清晰,是劫幽,真的是他。

薑軟糖有太多的委屈想要訴說,她想告訴劫幽,告訴他他們有了兩隻小狐狸,想要去埋怨他,埋怨自己經曆的一切,他都不在身邊。

可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化為思念,她怕是個夢,她怕劫幽還不在。

她想劫幽,太想了,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來找她,為什麽不能更好的重逢。

豆大的淚珠流下來,劫幽慌神的想要安撫軟軟,可他看出來了,他的軟軟受了好大的委屈。

他不在的日子裏,他的小雌性,不知道被欺負的多慘,真是,讓人恨意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