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劫難又是一次一輪回的,這會是獸人世界的一個自發的淘汰清理過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清清想到了另一件事,寒冬一直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這個火山口,在逐漸陷入沉睡。也就是說,這裏會再一次變成雪山。

當初,這裏就是雪山,雪族的地盤,雪族為了部落的長足發展,培育更多的凶獸核,在沙漠裏堆砌出了一座凶獸叢林,在獸人和凶獸的戰鬥之中,讓凶獸進階,反哺雪族。

那沙漠裏的綠洲是不是也會再一次重現?

一切,都是一個輪回。綠洲是雪族的培育場,那這個獸人世界的呢?會不會也是什麽存在的培育場呢?

白清清陷入了沉默,這種猜測讓她有種沒來由的複雜恐懼情感。但是她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恐懼什麽。

海準卻是沉默的不耐煩了,事實上他是一個很愛聊天的人。畢竟人魚蠱惑是從嘴裏發出來的,稍不注意,他很容易就蠱惑和他說話的人。這很麻煩,也很無趣,所以海準還是很珍惜這個不會被蠱惑的朋友的。

“你是擔心沒的吃了?”白巫表情這麽凝重,難道是因為宮殿裏的存糧不夠多了?

他觀察過啊,這個深淵宮殿裏,儲存的食物還是很多的。他一個人吃個幾年沒什麽問題。

“有一點,畢竟,下麵還有這麽多獸人已經停止進食很多天了。”獸人能夠暫時消耗自身儲備的能量,不眠不休的工作,但並不是永遠不知疲倦的。白清清把自己心裏那有些驚懼的念頭壓下去,眼下還不是考慮那麽高層次的問題的時候,部落的安危還沒有完全解決呢。

“外麵不是到處都是吃的嗎?”草原上的獵物都被凍住了,上去就能撿到肉,還能沒有吃的嗎?

“不行我們去海洋那邊,海裏的獵物更多。”海準還遺憾著呢,早知道貝殼蝦這麽好吃,他當年錯失多少好吃的啊。

海準都有點想念海洋了,隻要把白巫把漢森把廚師們都帶去海洋,還愁吃不夠嗎?他要天天吃蝦,天天吃螃蟹,天天吃貝殼!

白清清笑了笑。

“那我們就這麽點兒人,而且還是都沒有打獵能力的。你去外麵打獵找吃的嗎?”要養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一群人。

那些可都在深淵底部挖坑呢。

“不可能。”海準立刻搖頭,他一直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以前在海洋裏,嫌麻煩都隻吃整條大魚的外麵這麽冷,他才不要出去。

“那你說怎麽辦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真把人餓死吧,餓死了還有誰能挖坑啊,這深淵裏的湖怎麽辦呀?

海準摸著下巴考慮一會兒,也沒什麽好主意。

“要不我帶你到地上去看看?”到時候不就有主意了嗎?海準覺得這個點子棒極了。

她去地麵?外麵那麽冷,穿再多也不頂用吧。而且冰封嚴寒,都沒有解凍,才上去踩一腳,腳都要被凍掉一層皮。

“我給你蠱惑一下,你就不覺得那麽冷了。”之前螳螂部落和菏澤部落不就是這麽從草原的邊緣,遷徙過來的嗎?海準表示他的人魚蠱惑挺好用的。

死心吧,她是不可能被蠱惑的,除非是巫力值不夠了。可就算是不夠了,不能抵禦攻擊,她也不想被蠱惑,那會兒她可是隨時都有被係統抹殺的風險。

“我多穿一點兒,帶點兒取暖的裝備。”但是白清清還是願意到地麵上去看看,她主要是想看看,去了地麵能不能尋找到一點玄燁的消息。

玄河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連龍貓小灰灰都無法傳遞消息了。她總是有不好的預感,玄燁他們說不定是出事兒了。

“你真要到冰麵上去逛逛?”

“不是你提議的嗎?不然呢,我們待在這裏,坐吃山空嗎?食物可一點兒也不充足。”白清清對著海準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以為她想到地麵上去嗎?零下幾十度,出去秒變冰雕好嗎?

海準立刻閉嘴了,暗恨自己怎麽這麽多嘴,他就不能像之前那樣維持高冷人設,不管有沒有充足的食物,隻顧著吃不就好了嗎?

事情到底是從哪裏出了差錯,這些人不是他的俘虜嗎?為什麽他現在都要擔心俘虜們食物的問題了?還要被俘虜翻白眼?

白清清找到了之前長夜送給她的火石,往火石裏麵加滿了煉獄岩漿,增加溫度。然後又找了件更大的巫袍,在中間裹了幾層最暖和的獸皮襖,裏一層,外一層的裹上巫袍,脖子上都圍上了毛茸茸的圍巾,腳下也踩著墊了厚厚毛皮的靴子。

等到準備出發的時候,白清清都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球了,而且還是子母球,因為懷裏還抱著大火石。

他們相聚在深淵宮殿的門口碰頭。

海準和白清清麵麵相覷的對視了一下,互相臉上都露出來尷尬的神色。

你的交通工具呢?

在深淵底部挖坑呢。

你的交通工具呢?

也在深淵底部挖坑呢。

“難道你是打算讓我帶你上去?”海準覺得要難以置信。

“不然呢,你覺得我憑借我自己能上去嗎?”她是個巫好嗎?巫從來不自己走路的好嗎?

再說了,這深淵宮殿距離地麵至少也有個幾百米吧?她穿成這樣,別說根本沒法爬了,就算爬,那也是個浩瀚的工程好嗎?

“我不,我拒絕。”海準立刻搖頭,說什麽也不願意幹這個,他自己都懶得走路呢,還要讓他帶個球,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