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巫自己和人打架一點兒也不怕,打就打,誰怕誰,她就怕又會連累別人。她死了不要緊啊,不要別人為她而死了。
“怎麽,悲傷了?”
“滾!”魚龍巫考慮了良久,在惡魔過來問她話的時候,回頭惡狠狠地罵了一聲。
“魚龍走了好久好久了吧,你還記著呢?”惡魔也在海水湖邊坐了下來。
他很久沒有和人聊過魚龍了,這個兄弟很不錯,當年他們從海裏打到陸地,又從陸地幹到雪山,誰都沒有他們橫,誰都沒有他們強大。
然後他們就遇到了祭巫。
那會兒祭巫還不是天巫,是地巫,占卜巫咒用的那叫一個好啊。一個地巫愣是他們刷的團團轉,最後還被狠狠的坑了一把,在泥潭裏滾了幾個月,上岸的時候,覺得裏裏外外都臭死了。
然後就這麽不打不相識了,三個人一起在山上鬧啊,惹是生非啊,就沒有消停過。
舊神時代就快結束了。
世界陡然一下亂了起來,而借著這股東風,魚龍成了十級戰士,祭巫成了天巫,他倆成了巫和守護者,締結了契約。
就惡魔自己,可憐巴巴的,不僅實力沒有進步,跟不上他們倆了。連人都被排除在外了。一氣之下的,惡魔就下了深淵,墮落成了惡魔。
墮落之後,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他和魚龍祭巫分道揚鑣,他在深淵裏混吃等死,祭巫魚龍在地麵上風生水起。
他嫉妒,嫉妒的發狂,恨不得有個人能夠狠狠的給這倆一個教訓,讓他們慘的也跌進泥潭,滾上幾年都上不了岸的那種。
然後他的詛咒真的靈驗了,魚龍死了,祭巫失蹤了。
不等他出去找人,轟轟烈烈的舊神時代就結束了。他們三個人,注定分離,再也不可能重聚了。
“當年我做錯了事情,我害死了魚龍。我不想害死你。”魚龍巫難得對惡魔有了個笑臉,總是凶巴巴的對著惡魔,都習慣了,冷不丁的想笑,反而笑不出來。
“瞎說什麽魚龍的死根本不是你的錯,這是一場陰謀。”當時他們倆風頭正盛,不知道是誰傳出來謠言,鬼神說祭巫是下一任獸神的繼任者,然後他們就贏來了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的圍剿。
“如果我低調一點,如果我願意澄清,我不是獸神的繼任者,我對獸神這個位置不感興趣的話,魚龍不會死的的。”
現在的情況和當初何其相似,白巫被認為是她創造巫,說她想要取代獸神,成為世界之主。
之前魚龍巫沒有想過要澄清,因為她覺得這根就是無稽之談,怎麽可能有人會信呢?但就是有人會信,雨巫跑到雪山上親手檢查給了她靈感。
也許澄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至少能夠解決一大部分潛在的敵人。
何必和風巫杠呢,打來打去不如親身看一下。躲起來不是對白巫最好的保護不是嗎?就算風巫真的要對白巫做什麽,她這個當老師去擋,就不要在連累惡魔了。
已經戰死了一個,真的不想再看到另一個戰死了。
魚龍巫是真的這麽想的,他舍不得,一點點都舍不得。身邊的朋友隻有這麽多了,每一個人都不能死,都應該被保護。
白巫去深淵,我已經把她身上的巫咒封印給解開了,我能占卜到她在哪裏。
魚龍巫捶了下惡魔的肩膀。
“謝了兄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搞定了風巫,我還來這裏住著。”
沒有了鮫眼,占卜起來就不太方便,不過白巫那邊的鮫眼應該還在。魚龍巫打算傳遞個消息過去,最好能夠建立起鏈接來,有些事情得讓風巫自己親眼所見才行。
訊息發過去了之後,魚龍巫又占卜到白巫的位置,在深淵底層。
這個地方,有點麻煩,危險倒是不危險,就是地方太大不好找。不過沒問題,反正找人這個事情也不是她來做。
魚龍巫隻身一人,帶著草巫就過去風部落了。
惡魔主動要求去和解,被魚龍巫暴打了一頓還嫌上次不夠慘是不是。帶著惡魔過去是去商量事情的還是去下馬威的?
到時候還沒開始談就先動手了怎麽辦,黑皮可不是個沉穩的性格的人。
跳來跳去,惡魔之城除了惡魔還有惡魔種,就隻剩下兩個人,一個草巫專門種花的,一個藕人,專門種藕。這就,有點點尷尬了,她難道要一個人過去?
藕人不會說話,唯一的選擇就是草巫了。
風部落上回因為被魚龍巫搞了個大動作,現在過去已經沒有什麽讓人站不住的怪風之類的阻攔了。魚龍巫帶著草巫,輕輕鬆鬆的就進了風部落的地盤。
風巫當然是氣勢洶洶的衝了過去,黑皮也是火力全開的打算這次一定把惡魔揍死。結果,殺氣騰騰的過去,隻看到一個柔柔弱弱的草巫。
綠色長發紮了個辮子垂在腦後,穿著一身水草布的修身長袍的草屋。
弱小而可憐且無助。
操,這樣還怎麽下得去手打。祭巫是什麽意思,帶著這麽一個弱雞過來,是不想讓他動手嗎?黑皮忍了忍,暴躁的回到風巫的身後去了。
風巫嚴陣以待,就怕祭巫衝上來又是拳打腳踢的。之前打架的傷還沒好呢。
“那麽緊張幹什麽我是來談和的。”魚龍巫擺擺手,淡定淡定,來來,大家坐下邊吃邊聊。
草巫趕緊上前,開始準備烹飪美食。祭巫說了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需要了兩頓火鍋。所以草巫準備做的美食就是火鍋。
“笑話,你能講和?你什麽時候講過和?”大家都是幾十萬年的老朋友了,就別裝模作樣了,她還不知道祭巫的性格嗎?那是能講和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