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人互相看著,又開始默契地用動作交流著……吳淩飛不住地點著頭。也許是累了,片刻,將軍又閉上了眼睛。

眾人都退了下去,讓他好好休息。畢竟是傷人的毒素,沁入體內那麽久了,要說不傷身,那是不可能的事。

吳淩飛轉身出了屋子。

眾人跟隨他一起來到院子裏,來到大門廳前,方才止住腳步,足尖點地,用足氣功,身影一閃,飛到半空,手往“夏雨閣”牌匾後一掏,等眾人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已經站在院子中,隻是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吳淩飛拿著東西,在院子裏來回踱步,這就是黑衣人潛入府中要找的東西,原來父親把它藏到牌匾後麵。

他覺得事情比預料的還要嚴重,接下來,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眾人瞧著他一臉嚴肅,也都沉默不吭聲。

良久,他回過神來,張傭走了過來,輕聲問道,“二公子,可有吩咐?”

“好好保護好父親,還有三夫人,”話音剛落,眾人隻見他足尖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朝皇宮方向飛去……

而在椒房殿內。

皇後娘娘看著手下的人如此沒用,幾乎就要發狂。尤其是這個張太醫,每次向自己稟報,說陛下時日不多。

瞧著眼前的張太醫,她有時候覺得,是不是讓皇帝給收買了。

她這種惶恐不安的心緒亂顫,似乎看到了,那華蕭飛已經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而華蕭遠正被侍衛拖出大殿。

這樣可不行。

皇後娘娘眼裏有了一抹殺氣,厲聲喝道,“不能就這樣敗了。”嚇得跪在地上的張太醫渾身一抖,哆嗦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她順手接過,心中暗道,一不做二不休,看來現在也隻能孤注一擲了。

站起身來,朝華榮殿方向走去……

“你好好養病。”

皇帝怒吼著,“你……你這是要造反,竟然敢對皇帝下黑手。”他清楚地知道,皇後這是把自己囚禁起來了。她是盼著朕早點死了!

皇後都懶得看皇帝一眼,眼睛裏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從宮裏接二連三發現刺客開始,皇帝就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他早就懷疑是宮裏的人作為,不然不會一次次地讓刺客逃走,這刺客對宮裏的地形簡直太熟悉,沒有內應根本沒有辦法完成,連他禦書房幾點熄燈,哪幾盞燈是迷惑對方,故意點亮的,這些小小的細節,刺客都了如指掌。

皇後這是要造反了呀!

不管在什麽時候,皇後與華蕭遠這對母子,所做的事情的出發點就隻有一個,如何爬上皇帝的寶座。

看來是朕遲遲未立太子,皇後起了疑心了。

皇帝懊悔不已,自己應該早早立大皇子為太子,讓他定下心來。華蕭飛本來就是舉棋不定的性子,如今自己被關在這兒,朝局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華蕭飛為何還沒有動靜?

皇帝心急如焚,低吼一聲,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手捧住腦袋,痛苦地呻吟著……明顯,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良久。

他才緩緩抬起頭,瞧了一眼四周,叫了幾聲,發現根本沒人理他。眼神黯然地靠在牆邊,仰頭望著窗外,天空中淅淅瀝瀝的雨絲,偶爾也會飄進來,幾滴落在他的臉上。

他苦澀地幹笑了幾聲,“這皇後,朕倒是小瞧她了。”

“父皇,”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著有人叫父皇。他下意識地望去,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地朝自己走來。

皇帝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這不是夢,是他牽掛著的大皇子,來救自己了!這回,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一激動,又暈了過去。

“趕緊……給父皇瞧瞧,”緊跟在大皇子身後的太醫一步跨到皇帝跟前,馬上給施救,一碗湯藥下去,皇帝的臉色漸漸好轉,片刻,蘇醒過來,瞧著滿臉焦慮的宸妃,苦笑了一下……

皇帝也已經生無可戀,放棄治療了,從被皇後挾持的那一刻,早就想好了,這回無論如何,不再猶豫不決,立華蕭飛為太子。

“陛下,你可是把臣妾嚇得不輕,”宸妃也沒有想到,皇帝這次發病會這麽突然,前一秒還跟自己談笑風生,後一秒,發現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呆滯,剛扶著皇帝到**,就攤倒在龍**。

兩隻手拚命掙紮,扒著自己的龍袍,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他,顯得狂躁不安。

宸妃一直死死護住他的衣領,怕陛下把自己傷著了,吩咐著,“趕快叫太醫。”皇帝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管不住他,等她發現時,皇帝的臉已經抓破了臉。

“陛下,這是怎麽啦?”皇後娘娘突然來了,看著病榻上的陛下,轉身問道,“叫太醫了嗎?”

當得知宮女已經去請太醫,隻聽她大喝一聲,“宸妃,你膽子也是夠大的,陛下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坐得住,要是陛下有什麽事,本宮拿你問罪。”瞧著嚇得不輕的宸妃,又厲聲喝道,“傻愣著幹嘛,還不親自去叫啊!”

宸妃嚇得連路都走不穩,等他在半路上遇到太醫,一起趕到華榮殿時,發現皇帝與皇後娘娘居然都不知去向。

“太醫,父皇怎麽樣了?”華蕭飛抓住太醫的手問道。

太醫給皇帝開了定神的藥,搖了搖頭,說道:“陛下的身子一直在調理,看樣子像是服用了一種慢性毒藥,從陛下現在的身體狀況來分析,已經深入人體太久了,這樣子的情況,在平時不太看得出來,其實,整個人身子已經都掏空了。這次好像給陛下服下更大劑量的毒藥,所以是無藥可救了。

宸妃聽得哭出了聲,小心問道:“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太醫很肯定地說:“就是皇後。”

“陛下的身子一直是張太醫調理的,而他就是皇後娘娘的心腹,除了他,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你別走,”神智清醒過來的皇帝一把抓住華蕭飛的手。

華蕭飛鼻子一酸,“父皇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