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姨母,明眼人瞧著也都明白,她對自己沒有什麽好感,跟她去說,會相信嗎?
說不定還以為是自己吃錯了藥,亂嚼舌根。
嗬嗬!
張蕭喜發出一陣苦笑……
不行,這樣一來,表哥不是更不喜歡自己。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垂頭喪氣地走著,
貼身丫鬟離得張蕭喜遠遠的,哪敢靠近小姐,先前小姐就一直叮囑她,隻能遠遠跟著,可是看小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也不敢前去安慰。
卻看到她一直往馬房走去,一聲不吭地坐到了馬車裏。
這哪是平時小姐的作為,貼身丫鬟一看,覺得大事不妙,立刻找來了車夫,在他耳邊低語道:“你在這兒看著小姐,我去找夫人,馬上就來。”
夫人聽說女兒要回府,也趕緊出來。丫鬟扶著夫人上了馬車,一行人回府去了。
吳淩飛朝著夏楚喜快要消失的紅點子追去……
“怎麽走得這麽快?”
他一下子跳到了夏楚喜的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走得快嗎?那要怎麽走?”
說完夏楚喜就後悔了,自己說的話,聽上去是那樣咄咄逼人。
該死,自己明明是在意他的。
吳淩飛急得攥了攥手,喉結滾了幾下,像是什麽東西堵住,動了動唇,似有好多話要說,半天才蹦出一句:“……那是我的表妹。”
見夏楚喜低頭不語,又繼續說下去,“我……我都不知道,她……怎麽也會在府裏。”
其實,吳淩飛早就猜出假山後邊來人,還瞟見了夏楚喜的裙角邊。
看著眼前的表妹,他突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想試探一下夏楚喜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在乎他。顯然夏楚喜是吃錯了,看到她在乎自己的這副模樣,心裏還是有些小得意。
他沒想到竟然把夏楚喜給逗生氣了,想解釋,可是有些話越解釋越糊塗。他開始懊悔不已,暗暗罵自己,早知道幹嘛要想這麽無聊的主意,現在夏楚喜顯然是生氣了,他怎麽能讓心愛的女人生氣呢?
吳淩飛也顧不上許多了,鼓足勇氣上前一步,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被那隻大手一觸碰,讓夏楚喜有種觸電般的想縮回手指,掙紮了幾下,卻被他溫暖的大手握得更緊。
夏楚喜羞得連腳趾頭都想縮起,臉頰火燒火燎的,口吃般地念道:
“你放手,這是在府裏,菊香還在旁邊呢……”
“那你說,不生氣了,我才放手。她早晚也會知道的。”
吳淩飛有點變本加厲,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夏楚喜,著急的樣子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見夏楚喜始終低著頭,吳淩飛放開她的手,柔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心急,剛才沒有弄疼你吧?”看她的眼神滿是關切。
不是,他對別的女人都不正眼瞧一下?
是表妹,為何不光明正大的,還到假山後麵?
在夏楚喜的眼裏,他對表妹卻是那樣不一般,還在一起聊那麽久?
這算不算在吃醋,夏楚喜對自己問道。摸了一下發燙的臉,心又開始跳個不停,像是小鹿一樣飛快奔跑著,自己的小心思不會被他發現了吧?心裏一驚,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菊香默默地跟著夏楚喜一路,看不出什麽,也難以捉摸她的情緒。
她隻是覺得那個張蕭喜有點拎不清,還以為是在自己府裏,豈不知她大聲叫罵的那幾個丫鬟都是二夫人最喜歡的幾個,她們早就在二夫人那裏告了狀。自己把將軍府裏上上下下的人已經得罪光了,非得纏著她們家的公子,還在假山後麵說話,孤男寡女,什麽居心那?
吳淩飛不聲不響在後麵跟著,雙眉緊鎖。不時地抬眼,看著前麵走得飛快的夏楚喜。
菊香跟著夏楚喜回到屋內,伺候著三夫人洗漱完畢,看著她爬到軟塌上熄燈睡覺,悄悄地退了下去。
吳淩飛一直站在屋外的窗戶邊上,眼睛盯著屋子,從沒移開過,看著屋內的燈熄了,他才放心地慢慢離去。
夏楚喜躺到了**,剛一閉眼,眼前那一幕像是放電影一樣又重放著……張蕭喜一遍又一遍地挑釁,他們兩人那麽近的距離,她的心像是徹底空了一塊。
這可不是好兆頭,夏楚喜清楚地知道,她一遍遍按下往上串的火焰。
難不成……
自己在吃醋?
她承認是對吳淩飛有一些好感,他一次一次地替自己解圍,還跟著她去參加哥哥親事,看得出他對自己很用心。
就在剛才,“遲早會被別人知道”這話從他嘴裏說出。
夏楚喜甚至很佩服他的勇敢。
她也不是一塊木頭,需要情感,在某些時候自己已經把他當成了親人,有了他覺得的存在,就覺得有了依靠。吳淩飛讓自己在這個無依無靠的華國有那麽一絲溫暖。
想到這兒,夏楚喜眉眼一彎。
她又不得不麵對現實,自己是將軍的女人,莫名地又苦笑了一下,怎麽會陷入如此尷尬的處境,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把自己裹在裏麵。
她躺在**轉輾反側……
張蕭喜那嬌滴滴的叫,表哥,那聲音在她腦海中回**。
夜深人靜,夏楚喜還是毫無睡意。
她索性坐了起來,蜷縮著身子,任由頭發散亂,眼簾低垂,雙手緊緊抱住了膝蓋,將頭無力地靠在手臂上,無聲地坐著……
外麵更夫敲更的聲音傳來,聽著時候也不早了。
她動了下僵直的身子,抬手撩開擋住整張臉的頭發。兩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伸了下懶腰。試圖從榻上下來,可是努力了半天,兩條腿紋絲不動,還麻麻的,使勁用力還疼得不輕,這是盤著兩條腿坐的時間太久了,血脈不通。
夏楚喜苦笑一下,雙手在兩條腿上來回摩擦,漸漸的身子暖和多了,腿也有了知覺。
她吃力地移動著雙腿,慢慢觸碰地麵,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移到窗口邊。
推開窗戶,不禁感到一絲涼意。一陣風吹了進來,那亂蓬蓬的頭發一下子又遮住了她整張臉。抬起細白粉嫩的小手輕輕將頭發夾到兩旁的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