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急得紅了眼,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二公子說,跺著腳在原地打轉,一個勁地說道:“就是治病呀,還能有什麽,把張媽的風癱病治好了。”她實在想不出什麽,三夫人看起來一切都挺正常的,該吃吃,該喝喝。

吳淩飛看著菊香一副著急的樣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安慰了她幾句。

他知道光是急沒有用,關鍵要知道夏楚喜去了何方?是否安全才是最重要。

緩緩在椅子上坐定,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反複斟酌,以他對夏楚喜的了解,如果說她真的是生氣了,按她的性格,不會無理取鬧,更不會憑空消失。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憑直覺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怕是夏楚喜已經遇到危險了!

蹭!

他坐不住了,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再次走到菊香身旁,盯著菊香:“把你家主子給張媽治病,前後發生的整個過程,再仔細說一遍。”

當聽到,“把荷包袋裏藥丸子用掉了很多,”吳淩飛雙眉才漸漸舒展開,猜測夏楚喜是去采草藥了。”

有了這樣的猜測,他在心裏默默想著,一定要找到夏楚喜。

吳淩飛大動幹戈地,在府中掘地三尺尋找,府裏的人都知道了三夫人整夜不歸的事!

府裏的人說什麽的都有。

兩個丫鬟連衣服也不洗了,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你說,三夫人不會是跑了吧?”

“不會吧,好好的幹嘛要跑。”

“三夫人醫術這麽好,可是一個大好人,我可不讓她走,”被夏楚喜救下的丫鬟聽說三夫人不見了,都快急地哭了。

“莫不是到娘家去了,在府裏呆不習慣,”張媽偷偷看了一眼二夫人,見她陰沉著臉,又急著補上一句,“可是這也不符合她的個性,怎麽著也會跟二夫人您打個招呼再走,是吧?”

賈梅蘭這些天氣可真不順,看著二公子忙裏忙外地找人。

為了這個三夫人把整個將軍府攪得天翻地覆地,本來就是一肚子的氣。

聽了張媽的話,先是一怔,瞬間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眉毛一提說著:“這樣也好,真的去了娘家倒是省心了,眼不見心不煩的,去了幹脆就不要回府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繼續說著:“要是讓我抓住她什麽把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夏楚喜厲害,還是我賈梅蘭……”

臉上那可怕的神情,嚇得一旁的丫鬟忍不住打個哆嗦。

“還不下去換杯茶水,”善於察言觀色的張媽指使著丫鬟。

見丫鬟走遠了,走到賈梅蘭跟前,俯身下去在耳邊低聲說:“聽說二公子可操心這件事了,說不定還要出去找。”

“有這樣子的事?”

“我怎麽不知道?”

賈梅蘭聽說二公子要出去找夏楚喜,這樣大的事都瞞著自己,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嚷嚷著:“找她幹什麽,不回來豈不是更好!”

“將軍府裏少了一個她,難不成咱不活了。”

氣得她按住胸口不停揉著,張媽見狀在後背輕輕捶打著,安慰道:“二夫人,你本來就心髒不好,可別把自己身子氣著了,那樣不值!”

賈梅蘭待稍稍緩過神來,心想著,夏楚喜不回來更好,倒省得自己動手了,最好死在外麵。

不曾想二公子對此事這麽上心,這讓她很是生氣,本來想對他施行一些家法,殺殺這混小子的銳氣,省得他老是與自己對著幹,對,讓他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的下場。

想到這兒,喚過張媽:“把管家阿福叫來。”

一會兒阿福來了,“二夫人有什麽吩咐?”

賈梅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腦子猛地一個激靈,慢慢……

還是讓自己再好好想想,將軍的事情,已經讓自己吃了一個啞巴虧,當初聽信了皇後娘娘言語,竟然在將軍的飲食中下了毒,幹出了傻事,現在已經是後悔莫及。

自己要是真的動了家法,這二公子的脾氣。他鬧騰起來,自己更是控製不住,怕到時候也收不了場。

怎麽辦?

賈梅蘭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低頭沉思著,有了,喚過阿福道:

“還是給二公子的房門加上鎖,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給他開門。”

阿福應著走出屋去。

賈梅蘭心想,這樣既教訓了這混小子,又不至於跟他鬧翻,豈不兩全其美。

“二夫人,您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張媽見二夫人沒有剛才的鬧騰,和顏悅色地過來說道,轉頭向旁邊的丫鬟吩咐著,“把剛燉好的銀耳燕窩給二夫人端來,”說完,站在身後替她按揉著。

一碗銀耳燕窩喝下去,賈梅蘭氣也順暢多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被張媽扶著進了內室歇著了。

“公子,您還好吧?”張傭隔著窗戶小聲呼喊著。

“事情查找的怎麽樣了?”

吳淩飛屏住呼吸聽著,大氣都不敢出,怕錯漏聽了一個字。

張傭一臉垂頭喪氣地敘述著:

“公子,我們按照你的吩咐,也都畫好了三夫人的畫像,師兄們拿著畫像都出去找了,結果不是很理想。”

“如果沒有一個確切的目標,像是大海裏撈針一樣困難。”

“現在大家都在等著您,看下一步該怎麽辦?”

聽說找人沒有進展,急得吳淩飛都不想在屋子裏多呆一秒,轉身拿起桌子上的長劍,準備破門而出。

“公子,管家阿福來了。”張傭急忙躲起來,繞過屋子,悄悄跟在阿福身後。

門鎖被打開了,張傭也跟著進了屋,阿福拿著吃的進來了,“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麽?”

一把長劍早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公子,您把劍放下,聽我說,”阿福嚇得不輕,勉強把話說利落了。

看著吳淩飛把劍拿開了。

阿福繼續說著:“公子,我是來放您出去的,今天二夫人出府去了,你要是想去找三夫人,可是一個好機會。”

吳淩飛一聽正中下懷,感激地看了一眼阿福,“那樣,豈不是要連累到你?”

趕緊吩咐張傭,“還不去把馬牽來。”

“那有什麽關係,大不了二夫人回來了給罵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