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剛躺下,這幾天,她又不舒服了。大公子,你不進去看看他嗎?”張媽覺得二夫人不會這麽快就睡著了,看到大公子進去看她一定會高興的,不停地催促著。
“那我走了。”吳淩遠沒等她把話說完,掉頭就走。本來想向母親再次弄些銀子花花,可是看情形是不可能了。他煩躁得不行,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院子中。
“如今的夫人過得可痛苦了,身邊沒個知心的人。”兩個丫鬟弄著花花草草,低頭竊竊私語著。
“小時候二夫人偏心,把好吃好穿的都留給大公子,他居然偷二夫人的首飾。二夫人也是的,小時候這麽不待見二公子,現在倒好,二夫人有什麽事,都跟他講。這次府中要建一個亭子,也都是二公子在操心。”
“你知道嗎?大公子好像很久沒來看夫人了,好沒良心的。”
丫鬟聲音很輕,吳淩遠聽了一個大概,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自己做生意連著拽跟頭,害得母親都得了風癱的病,這多多少少對整個將軍府是有影響的。
“你說,是不是看二夫人生病了,大公子要跟她劃清界限,不是嗎?跟自己母親劃清關係,他還是人嗎?”
“有功夫在這兒亂嚼舌根,”吳淩遠覺得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敲在自己的心髒上,呼吸都似乎斷了。他實在憋不住,跳了出來,打斷了兩個丫鬟的對話。
“大公子。”兩個丫鬟回頭,吳淩遠這才發現,其中一個,竟然是三夫人的貼身丫鬟菊香。
他愣了一下,這菊香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啦?”
吳淩遠尋著聲音望去。
嘖嘖!
從院子的一頭,穿著一身石榴紅衣裳的夏楚喜走了過來,讓他眼前一亮。
“好了嗎?”夏楚喜走近些,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吳淩遠,還真是的,越不想見到的人越在眼前晃,不禁皺緊了眉頭。
她隻是出來摘些藥引子。上次從山上帶來的那些整棵草藥,自己交代菊香種好,結果菊香走到半道,被張傭一把接過,種到了前院。今天天氣不錯就來摘些,不想碰到了吳淩遠。
“原來是大公子,”夏楚喜跟他打了個招呼,轉身對菊香說道,“摘好了我們就回去吧。這天氣也說不好,一會兒大晴天一會兒又是雨地,等下說不定又要下了。”
吳淩遠其實對夏楚喜挺有好感的,無非他從小慣壞了,都不知道怎麽跟人相處。今天看到夏楚喜比之前都要好看,眼睛都不曾移開過。
他平時經常去光顧的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都是些濃妝豔抹的女子,怎麽能跟夏楚喜相比。
心裏歎道,這夏楚喜怎麽會長得如此好看!
他張了張口,“夏……”吐了一個字,覺得不是很合適,遲疑了一下,改口叫了一聲:“三夫人。”又上前走近了一些,這次離夏楚喜更近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離得近,看到的夏楚喜是越發地好看了。
這皮膚,還真是細膩,不施粉黛,還能看到像嬰兒般嫩嫩的絨毛。他都後悔自己怎麽不早些跟她接觸呢。覺得夏楚喜是最好看的女子了。
夏楚喜本來就對他沒有好感,聽他叫自己三夫人,渾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何況吳淩遠還是一個見一個愛一個的花花公子,被他看得煩了,就沒了耐心問道:“有事嗎?”
吳淩遠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怯怯地說道:“你真好看。”
他肯定也是暈頭了,當著菊香的麵竟然跟自己說這樣的話,以為自己說這些話,夏楚喜會對他同樣有好感。
在夏楚喜看來,這簡直是可笑得很,這吳淩遠莫不是又喝醉了。也是,他雖說長得一般,腦子倒也算靈活,嘴上功夫比吳淩飛可強多了。你看得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心底冷笑,你到底是何居心,自己心裏最清楚。
吳淩遠見夏楚喜沉默著,以為是對自己有了好感,臉皮也是夠厚的,突然來了一句,“我是一個真性情的男子,楚洛。”
“別叫我的名字,”夏楚喜冷眼瞧著他,有種想吐的感覺。自己好好的名字,從他的嘴裏出來,聽起來是那樣別扭。
夏楚喜還是覺得不解氣,放著狠話:“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消失了,我也不會看上你,放心吧,大公子。”
吳淩遠愕然!
夏楚喜看了一眼天色,給菊香遞了一個眼色,兩人拿起藥引子,趕緊往後院走去。
菊香瞥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吳淩遠,快步跟在夏楚喜的身後,悄聲說道:“三夫人,你剛才說的真解氣,終於甩掉這個渣男。”
“對他這種人就是不要太客氣。”夏楚喜笑笑。
夏楚喜摘了新鮮的藥引,路過小白的籠子時,突然想起今天好像還沒有給小白喂草。
小白安靜地呆在籠子中。
夏楚喜忍不住走了過去,摸了一下它雪白的毛,拿出吃的放到它麵前的小碗裏。對著兔籠子一通說:“最近很忙,把你給忘了,可別生氣哦。”
菊香也跟了過來,蹲下身子,在一旁說;“也都怪我,沒有提醒你。”順手把一碗水放進籠子裏,摸了一下小白的頭。
夏楚喜偶然一抬頭,看到吳淩遠又朝這邊走來了。拱了一下身旁的菊香,輕聲嘀咕一聲:“你說人真是奇怪,這麽損他,臉皮居然還這麽厚。”
菊香一下子站了起來,拉了拉夏楚喜的衣袖,“三夫人,你不要去理他。”說完顧自走了。
夏楚喜笑笑,不慌不忙地說了聲:“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看小白吃得差不多了,就放它出來消食。
小白其實挺乖的,樣子看起來雖然有點凶猛。特別是看到陌生人,就會有那種凶狠的眼神。
它一下子被放到外麵,自由自在地,張了張嘴發出“嗷”的一聲。
“這是哪裏來的畜生。”吳淩遠冷不丁的看到小白,嚇得後退一步。
看得夏楚喜心裏發笑。
這什麽膽小鬼,連個三歲小孩都不如。還說自己是個真性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