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蕭喜看著眼前的表哥,心髒控製不住地跳個不停,好像一個不小心就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她心裏想著,表哥,這回你可跑不掉了。為了今天,自己可是煞費苦心,表哥,這份心意你可得一定要領,越看越覺得眼前的表哥是那樣的吸引自己。

她輕輕地籲了口氣,努力使自己平複下來,眯笑著,輕手輕腳地朝他走去,表哥,你的表妹來了,激動的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緩緩向他的臉頰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觸碰到時,吳淩飛突然睜開了眼睛。

刹那間,她以為吳淩飛會用柔和的目光癡癡地望著自己。而就在他抬頭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目光卻是那樣的冰冷,看得讓人毛骨悚然。

張蕭喜心裏咯噔一下。

與此同時,吳淩飛的身子往後一仰,眼睛卻透出厭惡的表情。

喜歡一個人真是沒話說,張蕭喜連吳淩飛向後一倒的姿勢,瞧著都像一個舞者在下腰似的好看。

吳淩飛顯然是急紅了眼,“張蕭喜,你瘋了……你是我的妹妹……你不怕讓你的父親看到?”

“父親?妹妹?”

張蕭喜哭笑不得,痛苦地閉上眼,半晌才張開,盯著吳淩飛,“如果讓你知道是自己相邀,就不會來了,是嗎?”

吳淩飛避開她的眼神,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尷尬地朝她笑笑。

張蕭喜腦子裏一片空白,急得額頭滲出了汗珠,她如今動了歪心思,並不是說自己嫁不出去了,她明著向吳淩飛示好,可是卻沒有收到吳淩飛的回應。

她又不能控製自己喜歡吳淩飛,更不能看到表哥娶其他的女人為妻子。尤其是看到,吳淩飛看夏楚喜那眼神,她更是坐立不安,決定先下手為強,就動起了歪腦筋,讓管家用重金買好了“花溪花語。”

又用銀子買通店老板,在吳淩飛的茶水裏放了青樓裏才出現的催情藥“花溪花語。”自己就等在隔壁房間裏,店小二把茶水送進來,親眼看到吳淩飛喝下了。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藥性也該發作了,才鼓足勇氣進來的。

張蕭喜好不容易逮住這次機會,豈能就這樣輕而易舉放棄呢?壯起了膽子向吳淩飛撲了過去。

這一撲,沒有撲進吳淩飛的懷抱,小肚子卻挨了一拳,跌倒在地上,嘴角竟然流出了血絲。

她感覺眼前發黑,肚子裏的五髒六腑都被打壞了,捂住小肚子輕輕地叫著,滿腦子都是問號?表哥不是喝了“花溪花語,”怎麽跟沒事的人一樣呢?不甘心地朝吳淩飛呐喊:“為什麽我們從小就喜歡的兩個人不能在一起?”

吳淩飛是下手狠了一點,這一拳,按常人思維狠狠地出擊了。

見到表哥不吭聲,張蕭喜苦笑一聲。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仰起頭,再次責問道:“表哥,“我到底哪裏不好?”你為什麽那麽重口味。”

“她可是你父親的女人!你也敢碰他?”

張蕭喜一陣發狂後,緩緩地坐在地上,嚶嚶地哭泣……

吳淩飛聽了張蕭喜的胡言亂語,眉毛擰到了一起,眼睛裏迸發出一道道像刀樣鋒利的光。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她麵前蹲了下來,盯了足足有半分鍾,大聲嗬斥道:“你簡直是太瘋狂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吳淩飛揚了揚手,做出要撕她的樣子,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這個表妹簡直是太狂了,永遠不會反省自己,做出來的事讓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狂得讓人吐血。該怎麽處理眼前這張狂的表妹?

他一下子站起身來,低著頭,在屋子裏踱步。自己不能容忍別人說到夏楚喜的不好,在他心裏,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人!

張蕭喜豈會知道他表哥的內心,是父親的女人又怎麽樣?還不是沒有拜堂成親。自己愛的就是夏楚喜!

吳淩飛在乎的隻是夏楚喜,至於夏楚喜到底愛不愛自己。

他倒無所謂。

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閃電,一聲響雷過後,鋪天蓋地的暴雨,像倒豆子一樣嗶哩嗶哩地下了起來,狂風四起,敲打著店鋪的窗沿,有絲絲雨絲飄散進來,剛好落在張蕭喜的腳邊。驚得癱坐在地的張蕭喜身子哆嗦不停。

吳淩飛回頭看了一眼,張蕭喜哭得梨花帶雨的,心又一下子軟了。

他不在乎張蕭喜是那麽喜歡他,在他的心裏,隻是把張蕭喜看作妹妹,並不想傷害她,他要張蕭喜明白,想與她再次解釋清楚些。

張蕭喜感覺到吳淩飛的腳步像自己靠近,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可是當她抬頭看到吳淩飛那冷漠、厭惡的眼神,心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冰冷的水澆滅。

張蕭喜吃了這麽一大虧,現在終於明白,吳淩飛一點都不喜歡她。

讓自己有那麽一絲感到的喜歡,那其實是表哥對表妹的喜歡。

吳淩飛經過今天這樣的醜事,更加討厭張蕭喜了,從小玩到大的表妹,太了解她的個性。不能再讓她再纏著自己了。

吳淩飛眉心一動,咽了一口唾沫,狠了狠心,連頭也沒抬,厲聲喝道:“你要再這麽無理取鬧,我就讓人把你賣到青樓去。”

張蕭喜聽了,臉色煞白,這回徹底慌了神,癱坐在地,害怕表哥心一絕,真的做出這樣的事。自己怎麽可能去那個鬼地方?

那還有活路嗎?

想到這兒,她哭叫著,跪在吳淩飛的身旁求饒,抓住吳淩飛的衣服哭得肝腸寸斷:“表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吳淩飛也隻是嚇唬嚇唬她,見目的已經達到,唇角一彎。

“好吧。”

不管怎麽樣表妹喜歡自己沒有錯。他朝門口叫了一聲:“送她回府。”

看到走進來的張傭。

張蕭喜這回徹底傻眼了,不得不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騙子了,她花高價買回來的“花溪花語”會不會是假冒偽劣產品。怎麽用在他們身上都起不到效果呢?

等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吳淩飛站了起來,踉蹌著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