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高高的城門開了一條縫。

從裏麵出來女子,身穿一襲藍色衣裙,外罩一件透薄的潔白的輕紗,身段很是優美。她叫阿梅,是宸妃娘娘宮裏的貼身大宮女。也是奉宸妃娘娘的口諭,這些天格外注意皇榜的事。

城門口這麽大的吵鬧聲,就出門來看一下,發生了何事?

“怎麽回事?”她一腳踏出城門,走到公差跟前問道。

“是大宮女,您怎麽來了?”為首的公差一看是宸妃娘娘跟前的大宮女,態度好的是轉了十八個彎,俯首一躬身,“大宮女,沒想到吵到你了,這都怪奴才辦事不利。不過,奴才做事倒是勤勤懇懇,一定不會,將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放進宮去。”

“這就把這個小姑娘帶下去,按照宮裏的製度罰了。”說完,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討好地看著阿梅。

阿梅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走到夏楚喜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心裏讚道,好靈巧、美貌的小姑娘,臉上有了歡喜的神色,和顏悅色地說:“小姑娘,可是你揭的皇榜?”

見夏楚喜點了點頭。

“你可得想好了,要是醫治不好皇後娘娘的病,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走得近些,悄聲說道:“現在想走,還來得及。”

“多謝大宮女。”夏楚喜對著大宮女彎腰行了個禮,目光堅定,聲音洪亮的語氣答道:“我已經想好了。”

阿梅聽了,再次細細打量著,“看她的樣貌還真的與眾不同,說不定還真有高明之處。”

阿梅走到為首的公差前,對他說:“把她放了。”

為首的公差一聽,急了,還在爭辯,“不能這樣帶她進去,她可是一個刁民。”

“刁民,她臉上寫了嗎?”阿梅怒斥著,見他不吭聲,繼續說下去,“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說話,這皇榜都張貼這麽多天了,連一個醫者的人影子都見不到,更不要說揭皇榜。好不容易有醫術高明之人前來揭皇榜,你又說是刁民,到底是何居心?”

“難道你想皇後娘娘的病一直都不好嗎?”

“到時候,我到宸妃娘娘跟前說,辦你一個欺君之罪,把好好前來揭皇榜的人都擋回去了,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阿梅的說話聲,音量一句比一句響,步步緊逼。說得那為首的公差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半天說不上一句話。傻傻地愣住了,眼珠子骨碌碌直轉,暗想,這宸妃娘娘雖說是個妃子,在皇帝那兒可是非常得寵,再說還有一個大皇子,這大皇子可比二皇子厲害多了。”

萬一哪天,這大皇子登基做了皇上,那今天這事?得罪了宸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那可不是一個好事。再說,有她擔著,自己怕什麽呢?

想到這兒,他滿臉堆笑,走近阿梅,“大宮女,多有得罪,你還是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你,請吧。”

說完,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在一旁候著。

夏楚喜這回倒不急著走了,回到為首的公差麵前。同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叔,我看你平時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了。”

“你臉色暗紅,性子比較狂躁,肝火比較旺,長期這樣對身體可不好,看你還動不動就眼睛通紅。今天,順便把你的病也帶著看了。”

“你聽好,記得按照我的方子去抓藥,**、黃連……”

圍觀的人群又開始**。

嘖嘖!

這小姑娘的良心還真好,剛才公差這麽刁難她,她都不生氣。

反過來,還為他看病。”

真是好樣的。

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一陣掌聲把夏楚喜送入宮中。

相比於宮外的嘈雜。

皇宮內是一片寂靜。

夏楚喜可是第一次進皇宮,一直是在夢裏才會出現的故宮,今天她進來了。對裏麵的什麽都感到好奇。可是,她不敢抬頭四下張揚地看,隻是偶爾一瞥。

這大殿的柱子都是紅色巨柱支撐著,每一根柱子上都刻著盤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分外壯觀。這皇宮可是氣派得很,夏楚喜小心跟在阿梅的身後。

阿梅這一路上很細心,不時地提醒著,小心別摔了,前麵已經到了哪裏。

宮裏的太監、宮女聽說張貼了這麽多天的皇榜,今天有人揭榜了,大家都想來看一下這位神醫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出來一看。

都樂了,捂著嘴巴偷笑,看著小姑娘模樣還這麽俊俏。

怎麽會這麽傻?

膽子倒是有些大,敢冒充神醫?

難道他不怕欺君之罪?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夏楚喜一直被帶到了一座大殿裏。

上麵坐著可是皇帝,聽說來了一位女神醫,也覺得好奇。

帶上來一看。

夏楚喜偷眼一瞄,皇帝穿著一襲黃色的龍袍,烏黑的長發束起,頭戴著冠冕。有種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

皇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著夏楚喜問周圍的人:“這不是一位小姑娘嗎?”

心中默念道,難道我大華國真的無人可用了嗎?

“在下跪著的是何人?”

“民女夏楚喜。”

“小姑娘,揭皇榜可不是一件鬧著玩的事,你可知道冒充神醫?那可是要殺頭的。”

夏楚喜,心裏有把握,胸有沉著地說:“陛下,既然我敢來揭皇榜,自然有我的本事。治不好,到時候甘願受罰。”

既然眼前這個小姑娘這麽有自信,皇帝聽後也是半信半疑,讓宮女帶夏楚喜進入皇後的內殿。

夏楚喜偷偷地瞥了一眼,皇後娘娘一身雍容華貴的衣衫,甚是高貴,見她神色微微一沉,拿起一隻青花瓷向地麵砸去。

還算好,沒有砸到人。

“這該死的宸妃竟然膽子這麽肥,謀害起本宮來了,”皇後娘娘怒不可遏地說。

屋內的人都嚇得渾身哆嗦,跪了一地。

夏楚喜也趕緊地跪在地上。

“娘娘,神醫來了。”宮女跪在地上稟告。

皇後娘娘不耐煩的聲音飄了過來,“神醫?哪裏來的神醫?”

宮女用手指著一旁的夏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