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娘娘摔了一跤,血流了一地,孩子沒了,娘娘也死了,太醫也瞧了,就是這麽說的。”
眾人聽了驚愕不已。
賈相淚流滿麵,一下跪在地上,悲淒地說道:“陛下,容老臣前去看望一下小女。”說完,不住地磕頭。
“陛下,臣妾願意隨賈相一同前往。”夏楚喜是醫者,莫名聽到有人死了,還是個孕婦。覺得還是有必要瞧一下。
“夏神醫,你這也是聽到了,人都已經……”皇帝不想說下去,罷了罷手,“……好吧,你要是願意,就隨賈相一起去瞧瞧。”
等夏楚喜趕到時,側妃茵茵已經被安排在宮裏的金絲楠木**。
邊上還圍著兩位太醫。
夏楚喜走上一步,仔細瞧著,這側妃身子倒是極度虛弱,瘦瘦小小的,值得慶幸的是剛才摔了一跤,隻是假死而已。
在夏楚喜看來,這點小病算什麽,曾在穿越前,救過死人。
現在治病的關鍵是搶時間。
主意已定,轉身對旁邊的兩位太醫說道:“這是喉管破裂,引起窒息性休克。她現在還能吸入少量的空氣,在醫學上來是,是休克性的假死,現在給我半個時辰,必須馬上替她醫治,定能救回側妃娘娘,要是錯過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萬一救不回,到時候,任你們處置。”
太醫一聽急紅了眼,這算是哪門子的神醫,這不是砸自己的飯碗來了,這人都已經死了,還說什麽假死,吵著不讓夏楚喜插手這事。
賈相一聽女兒是假死,還有救,“噗通”跪倒在地上,轉哭為笑,“夏神醫,你醫術高明,倒是趕緊救小女的性命呀,要是遲了,可真的是來不及了呀。”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陛下來了。”亂哄哄的場麵才稍微安靜下來。
“夏神醫,朕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既然側妃是假死,還有救,那就趕緊醫治。”皇帝瞪了一眼渾身哆嗦的兩位太醫,手一揮,發了話。
有了皇帝的旨意,夏楚喜有了主意,轉身朝周圍瞧了一眼,“我這個救人的方法,有些特別,叫做人工呼吸,就是要嘴對著最進行呼吸。側妃乃是千金之軀,大家都要有個心理準備。”
“夏神醫,你的醫術老臣是信任的,你還是趕緊醫治吧。”賈相迫不及待地催促著。
夏楚喜靠近側妃的身子,俯下身去,捏著茵茵的鼻子,自己的小嘴對著她的嘴,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吐一口氣。
如此重複著動作。
大家憑住了呼吸,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這樣的動作約莫過了一刻鍾。
夏楚喜想到恢複茵茵氣管暢通是關鍵,防止她腦部缺氧,得讓她心髒重新跳動。
對著她的胸口不停按壓,最後運足全身猛得朝她胸口敲了一下。
“夏神醫,你這是做什麽?”賈相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信任她的醫術,瞧著像是在虐待自己的女兒,他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來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了一陣“咳咳……”
賈相在一旁呆若木雞,朝著咳嗽聲的方向找去……躺在**的女兒緩緩地睜開眼睛,動了動唇,“父親……”
等茵茵醒過來,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
華蕭遠半靠在軟塌上,一臉的困意。
“好點沒?”茵茵已經吃了夏楚喜開的藥。
“我的孩子呢?”
茵茵覺察出了異樣,摸著肚子問道:
看著一臉陰沉的華蕭遠,她什麽都明白了。眸色暗了暗,覺得是自己害了孩子。要是不走那條小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隻是有些遺憾。
她現在覺得母親的話說得也沒錯,自己都難以在宮中生存,怎麽有能力保護好孩子呢,這個孩子也是與她無緣。
茵茵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越想心情越沉重。
華蕭遠也在納悶,茵茵懷孕的事原本隻有幾個人知道,連父皇都不知道,自己的皇兒就這樣沒了。
宸妃娘娘等宴席散了,忙著去看華蕭飛。
看著華蕭飛挽著宸妃遠去的背影,皇後娘娘也是一臉懵逼,自己等著看的一出好戲,怎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皇後娘娘好不懊惱,竟然讓華蕭飛再一次逃脫了。
她尋思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猛地睜大眼睛,招呼著姑姑前來,附在她耳邊小聲低語著,姑姑不住地點頭。
第二日,在禦花園附近的井裏,多了一名宮女的屍體。
宮宴上,小宮女成了犧牲品。
皇宮裏,夏楚喜成了一個神話。
上至嬪妃,下至宮女,太監都在議論,“簡直了,能把死人都救活?”
“夏神醫,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張蕭喜聽著眾人不住地對她的誇讚,心中暗罵著,怎麽到哪,都有夏楚喜的事。
她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陣怒火,熊熊燃燒,連帶著眼神中都串出那麽一絲火苗,一點就燃,不想在宮中多呆一秒,快步向宮門口走去。
那不是表哥的馬車嗎?
張蕭喜一陣竊喜,加快了腳步。
恍惚間,一定是來接自己的吧,正要過去打招呼,發現表哥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腳步快速移動著,隨著他的身影望去……
被馬車擋住的夏楚喜,一臉笑意地走了過來。瞧著,更像是一對分開許久的小夫妻,又重新見了麵,眼裏隻有對方,仿佛世界都靜止了。
待夏楚喜跨上馬車那一刻,吳淩飛殷切地在一旁扶著,還關切地叮囑著什麽?
夏楚喜更是一臉享受,附在他耳旁說著什麽?
兩人對視而笑……
張蕭喜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表哥嗎?
她可曾有這樣的待遇,倒著追,還被嫌棄得一文不值。把自己逼急了,用上青樓裏才見到的“花溪花語,”表哥還是不從。
等張蕭喜回過神來,隻留下馬車跑遠的背影,突然,覺得身子像被掏空了一樣,腳下一軟,像是踏在海綿上。
“小姐,你這是怎麽啦?”貼身丫鬟的叫喚,才讓她漸漸明白,有些事情,自己費多大的努力,都是空。
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握得太緊,漏的卻是越多。
這些道理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