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桐愕然地看著樹下一堆樹幹,至少幾十根,好吧,有銅刀的確方便,但也至少一夜未睡了。

她心下有些感動,也有些無言,瞪了梭羅一眼:“你不用睡覺。”

“沒事,幾天幾夜不睡,也不會有問題。”

梭羅拍著胸口大聲說著,又陪著笑臉悄聲問:“你想要搭成什麽樣的木屋?你說,我給你搭?”

雲桐聞言,情不自禁抬頭看看頭頂上那棵大樹,忽然莞爾一笑:“如果我要你搭樹屋,怎麽樣?”

“樹屋?怎麽搭?”

梭羅覺得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樹屋又是什麽東西?她說的話怎麽聽不懂呢?

樹屋雲桐也沒搭過,不過她見過,所以拉著梭羅爬到樹上,對比著位置比比劃劃,大概說了自己想要的想法。

一般的樹屋需要較大的樹為托,但遠古最不缺的便是千年古樹了。

昨夜她休息的樹杈至少有半米寬,主幹必須三人抱才抱得過來,完全可以做樹屋。

梭羅給她拉到樹上一一指點了一番,不會榫卯拚接,沒有適合的木工工具也不打緊,雲桐教他用藤蔓打死結的方法。

梭羅越聽眼睛越亮,在雲桐說完之後,連連點頭:“放心好了,今天做好給你。”

話說得太滿,雲桐都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不過,在遠古能弄到一個幾平方米的樹屋,每天爬到樹上休息,似乎也不錯的選擇。

把樹屋大體的結構,強烈要求留出窗口與門口的位置,雲桐便放心地把樹屋的事交給了梭羅。

她與一群雌性吃過早餐後,讓阿籮帶著幾個雌性編籮筐,這個東西非常實用。

而她則帶著幾十名雌性,問方滄要了幾把小巧的,打造好的銅刀。然後其它的刀具,能用上的全要了。

聽說她們準備去挖土豆,方滄爽快地把刀具給了她。

土豆是個好東西呀,昨晚吃過烤土豆的勇士們都十分期待。

沒吃過烤土豆的,聞到那股烤得香甜的味道,也十分的向往,聽說今天多挖一點,盡可能讓所有人都嚐到滋味,所有人幹活的勁頭都高了。

雲桐沒去昨天那片地,昨天那塊地已經給她們鬆過了,挖了三分之一,可以讓它繼續生長著。

她相信這一帶的荒野肯定還會有土豆苗的,畢竟不知經過多少年的天生天養,這種子也不知給鳥灑到什麽地方。

一群人分成了五六組,由認得土豆的幾個雌性分散帶隊,散布在田野上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不到二十分鍾,阿藍那邊便驚喜地大叫起來:“阿桐,這裏有一片,好多呀——”

阿桐帶著幾個雌性走了過去,發現那裏一整片密密麻麻的苗全是土豆苗,果然多呀。

她抬頭左右展望,發現至少有兩三畝的土地。

雲桐:“很好,這一片大苗長得這般密集,下麵長著的土豆肯定也長得非常緊密,我們正好給它鬆鬆土,弄走一些。”

她特意交待了一下,最好是挖一棵留一顆,挑大的土豆挖,小的讓它留在土中繼續長,遲些又可以再來。

眾雌性答應了,在幾個雌性的帶領與指導下,興高采烈地挖土豆。

雲桐帶著一半人離開此地,再走另一片野外,在雜草叢生的草叢中又尋到了一片土豆地。

這一片野草較多,土豆苗長得不好,雲桐挖了幾棵看了看,發現土下長著的土豆反而更大一些。

有些甚至有拳頭般大小,比昨天的土豆大了一半不止。

也許這一片是最新灑下的種子生長開來的,地下可以擴展的空間更寬廣,所以長勢更好。

雲桐帶著一群雌性把野草拔了,把大顆的土豆挖了,留下還沒長好的繼續生長。

……

盤圭部落地盤紅紅火火的,所有人都安心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倉惶出逃的墨回與幾個心腹在荒野上狼狽逃命。

那天晚上,梭羅帶著人往部落一衝擊,墨回便知道要糟。

不敢強烈反抗,帶著幾個心腹邊打邊逃命,最後,他們逃出來七八個人。

墨回與穀顏,穀正,洪榆,屈岢等人衝出了部落,跑了至少十幾路,才恨恨地停下了腳步。

“首領,部落肯定給梭羅占去了,現在怎麽辦?”洪榆問。

墨回臉色陰沉得可怕,短短三四天功夫,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竟然落到如此的下場。

墨回心中不僅對梭羅恨意滔天,對雲桐更是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還是這一帶強大的部落首領,現在,他們幾個隻能做流浪野人嗎?

幾個野人組隊打獵,隨便尋個合適的地方安身,也不是活不下去,但墨回不甘心。

他一臉陰沉地沉默半晌,才暗啞著聲音道:“我們去東棱部落?”

屈岢洪榆等幾個勇士微微皺眉,低頭問:“首領,你想投靠東棱部落?”

墨回露出一抹冷 笑:“投靠什麽?我隻是想著,那個阿桐仙子肯定是預言中的仙女,這樣的雌性,盤圭小部落怎麽能保護得了她,當然得東棱這般的大部落才適合她。”

在這附近一帶,部落都沒多強大,盤圭是最強大的一個。

但在山的另一邊,有一個非常強大的部落,聽說那部落至少有兩千人,並且有無數的部落依附著它們。

墨回不相信,如果東棱首領對雲桐產生了興趣,梭羅再強大,還能帶著盤圭對抗得了東棱部落?

到時,隻要他們分開了,墨回就覺一口惡氣出了。

幾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去東棱部落,把預言中仙女出現之事告訴東棱首領。

至於以後他們怎麽打算,到時再說!

他們當晚便尋了兩棵大樹,爬到樹上過夜。

兩三天後,一群形容狼狽的野人爬過一片山脈,滿臉疲憊地出現在河道邊上。

這群雄性當然是墨回等人,他們一路翻山涉水,夜宿密林荒山,夜裏有野獸狂吼,白天遇上野獸奔襲,一連吃不好睡不好,都幾乎沒法維持人形了。

翻過這片山脈,幾人停留在河邊休息。

洪榆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說:“首領,在這裏休息一下吧,也不必去打獵了,就抓幾條魚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