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棱首領隆隗,是一個頭發半白,身型高大的中年雄性。
他有四個兒子,分別是昌塔,柯深,嚴盛,晏遊。
四個兒子俱已成年,已經成為部落數一數二的強大勇士,每天各自帶著一隊勇士出門打獵,昌塔回來之時,三子嚴盛也帶著族人打獵回來了。
部落最大位置最好的那間木屋便是隆隗居住的木屋,因為近期春雨連綿,他的木屋似乎剛翻修不久,外屋的幹草還是新鋪的。
隆隗看到昌塔帶著族人安全回來,紅中帶黑的國字臉上便露出滿意的微笑,看到昌塔身後跟著的一群陌 生人,不禁感到驚訝。
“昌塔,你帶回來的勇士是……”
他不著痕跡 地皺了皺眉,滿以為是昌塔帶回的準備投靠的野人,心中對兒子的眼光感到失望。
部落的人足夠的多了,太瘦弱,打不到足夠的獵物,這樣的雄性隻會拖累部落。
墨回等人太狼狽了,雖然下午也在河裏清潔了一會,也休息了,但給人留下的印象依然是很瘦弱的。
昌塔大聲說:“阿父,這是北淵部落的首領墨回與他的勇士,他們到東棱來,是想尋老祭司問下關於預言中的仙人雌性的事情的。”
遠古人習慣了直來直去的,墨回本想客套一番,昌塔卻直接把墨回的來意說了出來。
隆隗聞言更吃驚了,昌塔傻了嗎?老祭司幾十年前做了一個預言 ,他們尋了幾十年,也沒尋著那個仙人雌性。
兒子竟然帶著幾個陌生人過來 ,向他們老祭司打聽這樣的事情?
不待隆隗婉言拒絕,墨回便笑眯眯地大聲說:“隆隗首領,我們發現那邊一個小部落的雌性很有可能是預言中的仙子雌性,所以特意過來問下老祭司,看是也不是?”
隆隗聽說有仙人雌性的線索,瞬間便興奮了,吃驚地大聲問:“真的?你們看到了有雌性可能是仙界中的雌性?”
墨回大聲道:“東棱首領,我們發現那個雌性有些特別,可能是 ,所以特意過來尋老祭司的。”
他有條有理地大聲說出自己的猜測,又說起雲桐一些令人感到敬佩與呼驚的事情,把隆隗與昌塔勾得心癢癢的。
最後才大聲說道:“我們想認識一下老祭司,向他請教一下,那個雌性會不會是我們幾十年來想尋找的人?”
隆隗很想問個明白,那個雌性在哪裏?他覺得這樣的雌性,隻有東棱部落才有資格得到他。
隆隗 著人把部落的老祭司叫了過來,一邊向墨回打聽那雌性的下落。
墨回吊足了胃口,才不緊不慢地含笑道:“東棱首領,墨回此來,有事相求東棱首領。”
“哦,不知墨回首領想求本首領所謂何事?”隆隗問。
墨回露出一抹笑容,向隆隗拱了拱手:“東棱首領,我們北淵部落最近被盤圭部落攻擊把我們的雌性全擄了去,如果東棱首領與勇士能幫我們把雌性討回一部分,我們願意帶你去那雌性的部落?”
隆隗人到中年,一輩子見過的風浪不知見識多少,聞言不禁微微搖頭:“為了一個雌性,就得讓我們的勇士傷亡,這個代介也太大了。”
“隆隗首領,如果那個雌性可以教你們燒陶器,抓活魚活鳥,會許多仙界的東西呢?你也覺得不值嗎?”
隆隗聞言眯起了眼睛:“本首領怎麽知道你們所說的是真是假?她真是仙界的雌性嗎?”
墨回:“那雌性夢中得仙人傳法,便懂得許多別人弄不懂的東西,她弄出的東西,我們連聽也沒聽說過。”
“而且,她可以弄出火種。”墨回雙眸放光地說著,這是從亓骨的雌性口中知道的。
“弄出火種?火種怎麽弄出?不是天罰才有火種的嗎?”
隆隗與昌塔十分吃驚,這下對他們口中所說的雌性更有興趣了。
“老祭司呢?什麽時候到?”
隆隗催促著屋外的族人,族人回頭望去,歡喜地叫道:“老祭司來了——”
透過木屋枯草間的縫隙,墨回與幾個心腹族人看到遠遠走來一個滿頭白發,老態龍鍾的雄性。
那雄性身形瘦弱,背已經駝了,走路不緊不慢地走著,這是當然的,在三四十年前,東棱的祭司便預測未來會出現改變野人命運的雌性。
幾十年過去,他至少已五六十,在普遍壽命隻有40+的遠古,他已經是長壽之人。
墨回與一眾族人看到老祭司的到來,不禁麵含喜色。
沒多久,老祭司來到了首領的木屋,一眾野人 恭敬地把他迎了進去。
“老祭司,這邊坐——”
隆隗請老祭司在正中最厚的獸皮毯上坐下,大聲說:“老祭司,這位北淵部落的首領墨回,特意來向你請教一件事情。”
老祭司笑眯眯地坐到了獸皮毯 上,回頭打量著墨回一行人:“原來是北淵首領,不知首領所為何事?”
“老祭司,墨回此來,想領教一下老祭司幾十年前所說的預言,那得到仙音指引的雌性之事?”
隆隗幫著解釋道:“老祭司,在山的那一邊發現了一個雌性,她擁有許多令人費解的神通,北淵首領懷疑她正是預言所指之人。”
“居然有這等事?”
老祭司沉吟著,卻轉頭對陪著他過來的一名勇士大聲說:“阿務,扶我回祭祠,我要潔手對天占卜,看那仙姬是否出現?”
隆隗與墨回,還有一眾野人神情俱嚴肅起來,聞言都從毛毯上站了起來,陪著老祭司共去祭祠。
聽說老祭司要去占卜預言仙姬是否出現,部落熱鬧起來。
數之不盡的雄性雌性從自己的草屋中出現,走到了部落祭祠的外圍,看著老祭司顫顫地緩行,在首領與一眾族人的陪同下,走到了部落的祭祠前。
有族人用石盆端來了清水,老祭司一臉祈誠地清潔雙手,把十隻手指細細地洗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他潔完手,用獸皮把手擦拭幹淨,然後取過祭祠裏兩塊龜甲,合在掌中,閉目祈誠地喃喃低語。
良久,眾人聽見他晃著手中的龜甲,晃了半天,然後一把扔到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