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羅似觸電一般縮回了手,隨手想抽她,但看到她可憐巴巴的神情,卻有些下不了手。

他怒聲喝道:“滾,醜八怪,再留在這裏,我將你打成奴隸。”

“首領,隻要留在部落,即使做奴隸,葉子也心甘情願。”

她還想上前幾步纏上來,雲桐在樹後走了出來。

“梭羅——”

梭羅一聽她的聲音,不禁嚇了一跳,生怕她誤會了。

他大步走到她的身邊:“阿桐,你怎麽來了?”

“來尋你呢,我做好大米飯了,到處遍尋不著你。”

雲桐說著,瞥見梭羅身後葉子幽怨的眼神,不禁驚訝。

她站在梭羅與葉子的中間,驚訝地問:“怎麽回事?梭羅,你要趕她出去?”

“不要,阿桐雌性,求你,不要趕我走。”

葉子一臉的驚慌與憂傷:“不要趕我,趕我我會死的。”

“你死不死關本首領什麽事?死了最活,廢物一個。”梭羅冷著臉,殺氣騰騰地瞪著她。

雲桐搖了搖梭羅的手臂:“好了,別生氣,為了一個什麽也不是的雌性生氣,不值得。”

她回過頭來,認真而嚴肅地說:“盤圭部落雖然奴隸不多,但也有奴隸,那些人幹的活最多,吃的最少,你確定要留在盤圭嗎?”

“阿桐,不要留。”梭羅不滿地瞪了葉子一眼。

雲桐淡笑著握著他的手安撫了一下:“這個時候趕出部落,的確不好過,我們跟方滄說說,如果她每天幹的活不夠,不給她東西吃。”

梭羅不答,其實他心底對這種雌性最看不起,也不想麵對。

雲桐嚴肅地盯著她:“你考慮清楚,做了奴隸可沒有反悔的機會的。”

葉子咬著下唇 ,傷心地看著梭羅,卻見梭羅緊張地盯著雲桐,半個眼神也不給她。

她難過地低下了頭,梭羅是她見過最強大的勇士,不僅僅強大,長得還非常的俊美。

今天下午當她看到梭羅出手之時,隻覺心怦怦亂跳,恨不得雙眼長在他身上了。

可惜,梭羅勇士竟然半點看不到她的存在,在其他部落,一般的勇士總會吹捧著她,認為她是最美麗的雌性。

但在雲桐麵前,她再強大的自信,也說不出自己比雲桐長得更美的話來。

梭羅扯著雲桐的手,低聲道:“你跟她說這些幹嘛,我早說過這雌性不能要,走吧,待會我讓人把她趕出森林。”

“如果你不答應,就離開盤圭吧。”雲桐在旁冷冷地說。

葉子低下了頭,咬著下唇,不行,她不能離開部落,這部落如此的富有,如此的強大,她一定不能離開。

隻要留下來,以後怎麽樣,再慢慢想辦法。

她忍著氣低聲說:“不,我不離開,我願意做奴婢。”

雲桐吃了一驚,居然有人情願當奴隸,也要留下來。

“好吧,這是你心甘情願的,自己記住了,每天安排你幹的活沒幹完,是沒有東西吃的。”

警告了葉子一番,她笑眯眯地握著梭羅的手:“走吧,我們去吃大米飯,讓你嚐嚐我喜歡的味道。”

“是嗎?那我真要好好品嚐一番。”

梭羅與雲桐手握手走了,留下葉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呆。

兩人尋了方滄,跟他說起那新來的雌性葉子的事情,讓他安排這人當奴隸。

方滄有些驚訝,部落許久沒有奴隸了,怎麽帶回兩個雌性,還弄成了奴隸了。

他遲疑地說:“阿桐仙子不是安排了她們跟著阿蘇學做皮衣嗎?”

雲桐連連搖頭:“不,學做皮衣的隻有一個,聽話的雌性安排了,這個雌性不服從安排,讓她離開也不願意,隻好讓她做奴隸了,若她受不了,就讓她離開好了。”

方滄這才明白,拍著胸口打著包票:“放心,這事放在我身上,保證過不了幾天,她就要逃跑。”

梭羅把任務交給了方滄,便放心地跟著雲桐回到了竹棚裏。

七八個陶鍋的大米飯已經出鍋了,好些勇士與組長都尋了個樹墩坐著,等著幾個雌性給他們分配。

雪白的大米飯盛在陶鍋裏,一股令人十分舒適的清香撲麵,幾個族人吃驚地說:“這就是那個個水稻,怎麽是白色的?”

脫皮的雄性嘻嘻一笑:“這個我知道,今天我們在這裏脫了半天皮,才把稻穀的外殼脫掉,這個就是大米的顏 色。”

“我嚐嚐看,這什麽味道?”

第一個族人一下吃了一大口,狐疑地看著其他的族人:“沒什麽味道呀?阿桐仙子怎麽說這個非常美味?”

其他人也試了一口,都覺有些名不副實。

“因為你們並沒有真正弄懂它的吃法。”

雲桐與梭羅手拉著手走了過來,馬上就有雌性給他們兩人送上了兩大碗大米飯。

雲桐對眾人笑了笑,捧著大米飯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清新的飯香,而且大米飯粒粒晶瑩,一看就知道好米。

“單獨吃大米 飯,一般覺得沒味道,它需要配著菜或者湯。”

雲桐說著,給梭羅挾了一大塊烤臘肉:“你配著飯吃試試?這味道怎麽樣?”

梭羅按她的建議連飯帶肉吃下一大口,嚼了幾口連連點頭:“好吃。”

其他人見狀,也學著梭羅一樣,配著菜一起吃,感覺滋味就完全不一樣了。

雲桐細細感受著大米飯的清香,米香濃鬱,又香又軟,慢慢嚼著,感覺有一種甘甜滲上心頭。

好久沒吃過大米飯了,她眼圈有些微紅。

梭羅驚訝地問她:“怎麽啦?喉嚨刺到了?”

“沒有,我隻是覺得大米飯太好吃了,吃得我好感動。”

雲桐笑了笑,見他神情有些茫然,不禁苦笑。

她的前世,她的思鄉情結,怎麽解釋?無解。

大米是好米,眾組長與一小群勇士嚐過了大米飯之後,初時不以為然。

但吃了一頓,第二頓再獨自吃獸肉與喝湯,感覺就不一樣了。

不過,雲桐並沒有讓人把餘下所有的穀子都脫皮磨大米,而是讓一群小孩子坐在一起,盡量挑選一些大顆的穀子當種子,準備明年開春要種值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