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茶機警得很,感覺腦門上的視線不善,馬上嚇得嗷叫一聲,縮到了雲桐身上。
梭羅隻氣得咬牙切齒的。
這小獸太古怪了,明明隻有巴掌般大的一隻,卻牢牢占據了他的雌性的心神。
他陰森森地瞪了它一眼,殷勤地給雲桐挾菜與盛湯。
雲桐一邊喝著湯,一邊很有成就感地笑著:“你看,小茶茶剛撿回之時,比這個陶碗還小,就像茶杯犬似的。”
“不過一個月時候,已經長得這般大了。”
才一個月的時候,小茶茶現在不像茶杯犬了,已經大了一圈不止,有香瓜那般大了。
梭羅暗自磨了磨牙:“你太寵著它了,作為一頭小狼獸,不讓它學會自己捕獵食物,它很快會被森林的野獸吃掉的。”
雲桐微微點頭,心中也知道這是個事實。
不過,她嘻嘻一笑:“操心這麽多幹嘛?它有它的阿父阿姆操心呢,待冬季過後,它長大一點,讓它跟著大黑狼出去打獵,不就得了?”
梭羅滿心的不願,一整個冬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窩冬,這頭礙眼的小狼也湊到他的雌性身邊?
“阿桐,若你真喜歡這頭小狼,更不能把它養廢了。同時期的小狼已經開始學獵食了,你還讓它跟著你幾個月,春天後,它會比同齡的小狼落後一大步的。”
小狼似乎聽出了梭羅的不懷好意,情不自禁眼露凶光,衝著梭羅連聲嗷叫著。
雲桐想想也覺他所說的有道理,叢林法則比她們想像的要殘酷得多。
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物擇天競的世界。
萬不能因為她的喜好而把它養成廢狼了。
那絕對不是對它好,而是害了它。
想到這裏,雲桐討好地笑著:“梭羅,一整個冬天,你們都不出門打獵嗎?”
“這可說不準,往年一般來說,不下雪,或者風雪不大的時候,我們也會出門打獵的。”
因為那個時候,獸肉嚴重的不足,族人看到暴雨風雪的天氣,又冷又餓的。
擔心食物不足,隻要天氣允許,他們都會出門在部落附近的地方轉轉,想辦法給部落多弄一些食物。
但今年完全沒有這個問題,他們的食物非常充足。
不過,他們今天也不用擔心又冷又餓,因為他們身上的皮衣,完全不感覺到冷。
梭羅覺得,天氣好的時候,無事也可以出去轉轉,或許在森林中還能撿幾頭野獸回來呢。
不過,他板著臉嚴肅地盯著她:“你肚子還有小寶寶,絕對不允許出去的,所以你就別想了。”
雲桐嘻嘻一笑:“沒,我沒想著冬天出門,我就想著,若你們出門撿獵物的話,可以把小茶茶帶出雲遛下圈。”
“帶它?”
梭羅眼睛一亮,看向小茶茶的眼神隱隱帶上了幾分陰險。
小樣,看樣子,過兩天必須尋個機會出去才行,不管怎麽樣,也得把它往部落外趕。
即使不好殺它剝皮,也可以把它扔出部落呀。
或者,讓它的阿父把小狼撿回去?
想到這裏,梭羅咧嘴一笑:“你想讓它出去走走?沒問題,這個交給我好了。”
雲桐笑眯眯地解釋道:“反正帶著它出外走走,讓它多見識一下血腥,訓練一下它的狼的天性。”
她溫柔地撫摸了小茶茶一把,小茶茶似乎感覺到了一種不妙的感覺,又湊到她的手心低著蹭了蹭。
梭羅眼底的隱隱夾帶著嗜血之光,這醜狼,不想辦法趕出去不行。
兩人口頭達成了一致,小狼感覺不好,但看雲桐溫柔的眼神,又懷疑自己想多了。
不過,那個雄性眼中的殺氣,它一眼就看出了,看來一定要緊跟著小雌性。
雲桐歡喜地說道:“帶著它打獵,訓練一下也是好的,說不準,還能訓練出一批獵狗來。”
後來的狗就是野狼馴化而成的,這頭小狼,也許是獵犬的祖宗呢!
兩人正親密地用著餐,忽聽門外響起了阿籮的叫聲。
雲桐驚訝地看了一眼梭羅,這般冷的天氣,怎麽還有人過來?
雲桐應了一聲,阿籮推開皮簾走了進來。
一進門,她情不自禁皺起了眉頭:“你們沒點火燒炕嗎?怎麽屋裏一點也不暖和的?”
雲桐挑了挑眉:“怎會?我們也燒了火的,怎會不暖和?”
阿籮聞言不禁感到奇怪:“我怎麽覺得你們這裏還冷得很?我們那邊那些雄性連皮衣都穿不住,還要脫了皮衣在屋裏耍?”
梭羅聞言臉色一黑,轉身起來:“我再去加點碳火。”
“別費勁了,這邊獨幢獨戶的,當然沒有他們聯起來的暖和。”
像後世北方的交取暖費,有些房子左右上下的房子都交了暖氣費,中間的一家,即使不交,溫度也不比別人的低多少。
但若左右全都不供暖,自己一家供暖,供了也沒暖多少。
這是一個道理,雖然那些人口中不承認,但心中也知道的蹭暖行為的。
那邊聯排的竹樓也是一樣,左右一排房子都是暖和的,中間的房子當然感覺更暖和。
估計隻有最左最右的兩個房間要冷一點。
她淡笑著,也不解釋,狐疑地問:“阿籮,怎麽啦?”
她下意識看了看阿籮手中的一個洪幹的泥團,泥團還能看到透著熱氣呢。
“你送什麽過來?”
阿籮含笑搖了搖頭:“這不是一大早的,有些人在屋裏待不住,幹脆穿著皮衣出外掃**那些陷阱?”
“也不知怎麽回事?今天幾十個陷阱幾乎都有獵物,弄了幾十頭野獸回來,還有人打了十幾隻野雞,你不是最喜歡泥團雞?給你送一個過來。”
雲桐謝過了阿籮的好意,接過送來的泥團雞,果然,泥巴還是熱乎乎的。
她關心地問:“族人怎麽樣?出去一趟有沒凍著了,有沒人受傷的?”
“凍什麽?他們那些沒有雌性的,渾身是熱氣,不出去轉一轉,也不知怎麽打發時間。”
阿籮給她拍開了泥塊,把富貴雞遞給了雲桐,又遲疑地問梭羅:“首領,我看部落的雌性比雄性少太多了,這些天勇士們無事幹,又住到了一堆,隻怕容易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