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瞪了梭羅一眼,管他的,如果他解決不了這後顧之憂,她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別以為他是部落首領就了不起。

雲桐陪著守了一會,還是小心掰開了他的手指,起身走了出去。

雖然梭羅叫她等著,他起來後再打獵,但雲桐可不是那般乖巧聽話的女子。

自己又不是不能打獵,為什麽要等他?

隻不過,她左右看了看,荒野之上野獸橫行,把沉睡毫無防備的他留在洞穴中,她也不敢。

算了,雖然打魚更簡單,但太遠了,她就在附近轉悠一下,有什麽動靜也能盡快地趕回吧。

左右看了看,她忽然發現一個非常完美的樹叉。

雲桐心中一喜,連忙上前用石刀小心翼翼地把樹叉切了下來,

修整與用砂石打磨了一番,她從馬甲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堆韌性極強的牛筋。

昨天看到族老擺弄這個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這個。

所以當她看到適合的樹杈,就辦法做彈弓了。

從口袋取出早已準備的牛筋,叉上兩端綁好打結,她從地上撿了一枚石頭,輕輕試了一下。

嗯,不錯,至少可以射三四十步,彈弓能把石頭彈到這般遠,已經可以了。

有了彈弓,她便準備了十幾顆小石子,然後在洞穴附近的草叢中轉悠著。

不管是野兔野雞,能獵到什麽也不打緊,夠吃就行。

轉了十幾分鍾,她聽到樹上有撲棱撲棱的聲音。

雲桐眯起雙眼,安靜地不發一絲聲音,然後朝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不一會,一隻羽毛五彩斑斕的錦雞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雲桐悄無聲息地靠近,舉起彈弓,夾起小石子,瞄準,嗖的一聲,石頭彈了出去,錦雞應聲而落。

雲桐臉上一喜,連忙上前撿起錦雞,折斷了脖子,用藤蔓綁著,再來。

一個多小時後,她提著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回到了洞穴。

洞穴內梭羅依然睡得正沉,身上的傷口有些已經被蹭去了藥,露出了猙獰的傷痕。

雲桐給他重新上了藥,然後在洞穴外麵生起了小火堆,

割開野雞的肚子扔了內髒,用泥巴包裹著野雞,扔進了火堆下的小土坑裏。

小土坑埋上土,把火堆移到了土坑上麵,上麵再繼續烤兔肉。

不一會,塗抹了果汁的烤兔肉滋滋作響,一滴熱油順著烤得焦黃的兔肉慢慢滑下,滴在火堆上,火堆驟然升起一蓬火。

勾人的肉香彌漫開來,在狹小的空間內徘徊,久久不散,令人垂涎三尺。

雲桐一早沒有吃過東西,聞到濃濃的烤肉的香味,不禁餓得咕咕作響。

她回頭看了看洞穴裏睡得正香的梭羅,不知是放心她的陪伴,還是其它原因,他睡得十分香甜。

俊朗的輪廓微微舒展開來,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上翹,

似乎夢中也嗅到了美味的烤肉的香味,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紅唇經過水的滋潤,更加誘人與可口,挺直的鼻染與深邃的眉弓,透出幾分美少年野性的美。

雲桐忽然明白,什麽叫秀色可餐,對著這副俊容,她似乎胃口真的好很多。

撕了一小塊烤得焦香的兔肉,雖然少了一點鹽的提味,

但她竟然覺得,這兔肉的滋味是她平生難得一見的美味。

撕了一塊又一塊,她慢斯條理地嚼食著,偶爾回頭看了看身後睡得正香的美少年,要不要給他留一點呢?

其實,如果他真能做到自己的條件,雲桐覺得,即使沒有駱赤的因素,也可以考慮一下。

不知不覺,她停下了吃肉,把烤好的半隻兔子放在一邊,跑到外麵摸幾個野果。

嗯,剛才好像還看到哪裏有蘑菇,吃烤蘑菇算了。

梭羅在深山洞穴中睡得正香,伏容卻站在部落外麵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昨夜梭羅衝出部落,伏容追出來之時,已經失去了梭羅的蹤跡。

她知道,她輸了個徹底,梭羅即使中了藥,寧願被體內的火燒死幹渴而死,也不願踫她一個手指頭。

她麵如死灰,神情恍惚站在部落入口處靜待著梭羅的回來,直到天色大亮,也沒看到梭羅的身影。

米竹出來了,她看到伏容一臉死寂,麵如死灰的模樣,便知道失敗了。

米竹想不到,連用上藥,也不能令梭羅就犯嗎?

還是伏容根本沒能讓他喝上加了料的清水。

她緩步走到伏容身邊,輕聲叫喚:“伏容——伏容——你怎麽啦?”

伏容沒有反應,雙目茫然,視線毫無焦距。

好半晌,她才沙啞著聲音說:“他跑了——他死活不肯要我——”

聲音沙啞粗糙如沙礫一般,令人心碎不安。

她緩緩地低問:“他喝了那水沒有?”

“喝了——”

“喝了也沒要你,逃跑了?”

“嗯——”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答案,米竹依然覺得胸口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到底什麽樣的雌性?令他傾心至此?

就因為那個雌性所說的,絕對不要有雌性的野人。

所以,他即使中了藥,也死死守住承諾,寧願自己受煎熬?

米竹心酸了,從來沒有人可以這樣霸占著梭羅,如此的霸道的占有他的身心。

那個雌性,絕對不能留,絕對不能讓她與梭羅成為一對。

如果他們真的心想事成,自己等一幫人,絕對沒有希望的。

她輕輕扯了扯伏容的手臂,低聲說:“伏容,站在這裏沒有用的,我們得想辦法。”

“辦法,我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伏容茫然地回過頭來,失魂落魄地看著她,雙眸已經毫無焦距。

“沒有用的,我們成不了——”

“她必須死,我們得想辦法把她殺掉——”

伏容不禁癡癡地笑著,笑容令人心酸而悲傷:

“誰會動手?部落的雄性,他們都知道那雌性對他的重要,沒有人願意幫我們,沒有用的——”

“不,我們還有一個幫手。”

米竹深深吸了一口氣,腦中不信的盤算著:

“伏容,你想想,昨天有一個雄性向你表示了愛慕,你記得嗎?”

“哪個?”伏容茫然地問著,腦中早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