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津喝了一碗湯,興奮地大叫:“阿桐,這個就是那苦水煮出來的?”

“當然——”

左津興奮地大叫:“權阿,昌扶,東棱,我們明天再去弄苦水——”

“好。”另三人半點反對意見也沒有。

駱赤聞言,不禁追問左津與權阿等人,才知道這裏麵居然是從那又苦又難喝的水中提煉的。

眾人用吃驚的眼神看著雲桐。

阿拉索意味深長地對雲桐感歎道:“自從阿桐得到了仙人的指點,部落所有人的日子都好過了許多。”

“對,阿桐,族人能過得好,你功不可沒。”

要知道,他們前段時間部落還處於吃不飽的邊緣。

除了一些勇士與家庭,像家中失去了勇士的孤兒寡婦,日子是過得很苦的。

但雲桐帶著他們出門抓兔子,捕魚,燒陶,似乎就這麽幾樣東西,族人現在的生活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

至少,現在部落基本沒有餓肚子了。

即使是雌性,隻要她們會捏陶燒陶,也不擔心沒東西吃。

有些家裏還存了許多獸肉呢!

雲桐聽他們說起這個,微微挑了挑眉:“阿父,那些獸肉放不了兩天會臭的,怎麽辦?”

阿拉索微微搖頭:“臭的也能吃的,總比沒得吃的好——”

雲桐瞪圓了眼睛:“那怎麽行?變質的肉吃了會生病,還得想辦法多煮鹽,我教他們做臘肉?”

“臘肉是什麽東西?”

“一種用鹽醃製過的獸肉,這樣獸肉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也不怕變質,也好吃。”

阿拉索與安姬聞言,歡喜得連連點頭:“真的,那就太好了。”

他們早想過這個問題了。

但部落一向如此,打獵多一點的時候,吃不完也會放起來,臭了也要吃。

不吃就餓肚子,餓肚子一樣會死人的,他們能怎麽樣?

阿桐如果能有可以保存獸肉的方法,那就太好了。

晚飯後,駱赤與左津帶著半碗食鹽,到處竄門,提前宣告這個好消息。

雲桐回屋中用碳條在葉子上寫寫劃劃,她答應過幫他畫圖,讓他盡快建起石屋的。

阿籮幾回看她,欲言又止。

雲桐:“阿籮,有話就說,你怎麽啦?”

“阿桐小姑,你真有辦法能讓獸肉不發臭嗎?”

“當然,我騙你幹嗎?”

“那我也跟著去學燒陶?”她急切地說。

雲桐皺了皺眉頭:“阿籮,你現在還坐著月子呢,先休養好再說,現在你沒東西吃嗎?”

“不,我隻是覺得——”

“阿籮,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沒什麽比調養好身子更重要……”

正說著,屋外響起了忐忑的聲音:“阿籮——”

雲桐與阿籮一怔,這是那陶辛的聲音。

陶辛的阿姆與阿妹季朱,自從前兩天給雲桐收拾過一道之後,現在不敢出現在她麵前囂張了。

啞穴有時限,過了就自動解開了,但兩人經過這一嚇,卻也怕了。

她們現在的手指頭還骨折著呢,誰也幫不了她。

雲桐直接把她們的手指折斷了,部落除了她,沒人懂得接骨與治療。

祭司也隻能給點粉末,對她們的傷半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陶辛,跑來這裏幹什麽?

雲桐與阿籮相對而視,半晌才走了出去。

她冷 冷 地抱臂站在屋前:“你來幹什麽?”

陶辛對上阿桐,可不敢有什麽想法,連忙低下頭求情道:“阿桐小姑,我想和阿籮說兩句。”

“有什麽好說的?她生下孩子沒幾天,現在正虛弱著呢,你想幹什麽?”

陶辛沉默著,半晌才低聲求情:“阿桐小姑,我現在可以讓阿籮吃飽了——”

“阿籮在我這裏也可以——”

“阿桐小姑,我才是阿籮的雄性,她生的兒子也是我的。”

雲桐抬起頭來,淡淡地看著他:“你現在把阿籮叫回去幹什麽?她坐月子知道嗎?她需要休息。”

陶辛微微皺了下眉頭:“她不是生了孩子好多天了嗎?”

“所以呢?”

陶辛嘴唇動了動,半晌才低聲道:“阿桐,這是我與阿籮的事,讓我與她說——”

雲桐正想開口,阿籮倚地門前幽幽地勸道:“阿桐小姑,讓我來吧,我和他——”

阿桐隻得讓開了位置,把主場交回給了阿籮。

過了好一會,阿籮回來了,一臉沉默著。

雲桐瞥了她一眼:“他讓你回去?”

“嗯!”

“有沒說重新造個屋子?”

“沒有?”

雲桐皺起了眉頭:“什麽意思?他還讓你與他阿姆和阿妹住在一起?”

阿籮低著頭不應聲。

“你呢?你答應沒有?”

阿籮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搖頭:“我還沒答應,正在想要不要答應?”

“他讓你回去幹什麽?連自己的屋子也沒有,這樣的雄性要了有何用?”

阿籮沉默半晌:“他的阿姆和季朱的手受了傷,幹不了活——”

“所以——”

阿籮低著頭,半晌才苦笑:“我生下孩子有幾天了,他覺得可以幹活了。”

“你答應了?”

“我還在想——”

“還需要想?你在坐月子知道嗎?生下孩子後,一兩個月要好好調養身子,不能幹活,不能沾冷水……”

雲桐恨不得用斧頭劈開她的腦子,給她潑桶冷水清醒一點。

那兩個人渣,還要她回去侍候?

雲桐氣得牙齒格格地響,十分的暴躁。

阿籮看她氣成這個模樣,反而笑了。

“阿桐,你對我真好——”

阿籮忽覺心情開朗起來,爽朗地大笑:“阿桐,你跟梭羅離開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

“帶上你?你想離開亓骨部落?”

雲桐吃驚地瞪著她,阿籮反而興奮地連連點頭:

“不錯,我想離開了,反正你說過去哪都帶著我的,我跟定了——”

雲桐不禁傻眼,當時隻是給她一個定心丸,讓她不必擔心會餓死而已。

她想離開亓骨,這個好嗎?阿父阿哥不會劈死她?

到這裏成個月,她已經知道,這裏對人口是非常看重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我沒問題,但我的雄性,我不會與你分享的。”

“哈哈哈——阿桐,你想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