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嫣一口氣說了這麽大一堆,到頭來隻換來胤禛果斷的兩個字“不能!”

“……”靈嫣知道胤禛不會輕易答應,但是同樣也沒想到胤禛會一口回絕,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腦子裏已經沒有了主意。

胤禛勾唇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說說,爺若是答應了你,能有什麽好處。”

靈嫣聽完臉便紅了,嬌羞地在胤禛耳邊低語了兩句,後者笑容中帶著一絲戲謔,隨後卻用怪異的眼光打量了靈嫣一下,“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樣吧,你呢,以後就幸苦一點,隨叫隨到,爺在書房忙,你就幫忙硯墨……如何?”

“哦!”靈嫣尷尬地看著胤禛,原來是她想歪了,看著胤禛捉弄的目光,她才反應過來:不對是他含沙射影,捉弄自己。

“不幹,不幹,不幹!”靈嫣無比委屈地看著胤禛,“爺又給婢妾下套了。”

胤禛無所謂的翻動書籍,“你也可以選擇不要。”

“不要,宋姐姐再關著隻怕會死在裏麵,爺不知道,若不是我爬進來的話那守門的侍衛是絕對不會放太醫進來看診的。”

胤禛合上書放置在一邊,靈嫣的話讓他感覺到了諸多疑點。

“你這個死丫頭,還有臉說出來,爬牆!你是什麽身份,看來不好好**你,你真的是要無法無天了!”

靈嫣吐舌頭,她本想將胤禛的目光引至李氏那裏去,怎料到引火自焚,胤禛的責怪她了起來。

“不要,婢妾已經知錯了,再也不敢了。”靈嫣趕緊撒嬌,道歉認錯。

看著靈嫣像一隻乖巧粘人的西洋貓,胤禛的怒氣全消,當然,還在心裏記了李氏一筆賬,隻等確認。

“值得嗎?”胤禛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靈嫣莫名其妙,“爺指的事是什麽?”

胤禛淡淡的搖頭,靈嫣對於信任的人總是無條件地付出,即使最終吃力不討好也不會後悔,這便是她!

然而,雍王府的暗流一直沒有停止湧動,靈嫣的回來打破了整個後院的局勢,所有人都不曾忘記曾經胤禛獨寵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時光。

靈嫣終究會回來的事情紫英早有預料,但沒有預料到的是她竟然不再住在自己對麵。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上次的也是這般,才能尋找契機,將她和胤禛之間的嫌隙越挑越大。

這間屋子的女人便能代表後院所有女人此時此刻的心情。

屋內,安分了好一陣子的屋子又開始鬧騰起來。

宋氏被放出來的消息傳入耳中,她恨不得嘔出血來,靈嫣回來也就算了,暫時還不打算對付她,可是宋氏的處境竟然也有了起色。

明明之中她感覺這兩件事情總有什麽聯係。

“碧玉,你現在去問問守衛,宋氏那裏是怎麽回事,爺竟然突然想起她來了。”

宋氏咬著帕角,焦心地等待著碧玉回稟消息。

果然,片刻之間碧玉就已經回來了,帶著讓李氏更加氣憤的消息。

“回主子的話,這是同鈕祜祿氏有關!”碧玉的話果真證實了李氏的猜測。

李氏騰的一聲站起來,不大的巴掌響亮地拍在桌子上,其上的東西全部跳動了一下。

“該死的東西,果真是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就是怎麽回事,還不快快說來。”

碧玉微微彎膝,帶著害怕恭敬地說:“奴婢聽早些咱們打點的那個那兩個侍衛說,就在前兩日鈕祜祿氏鬧著要進來,原本是生死不讓的,可不知怎麽的她還是進來了。並且,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請太醫過來了!”

“豈有此理!”宋氏的指甲緊緊地摳著桌子的邊緣,隻要前端泛起了白邊。

碧玉撲通一聲跪下去,顫抖著聲音說,“主子萬萬要息怒!”

李氏忽的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碧玉,“哼!息怒,息怒!這口氣萬萬不能就此罷休!”

果然如宋氏所料,本來說好要互不幹預的李氏,經過此事又燃起了對靈嫣的怨恨。

當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回到了屬於自己原本的位置時,還有一個人被人們悄然遺忘在腦後,換句話說,根本就沒有記住過他。

他就是——長生。

就像遊魂一樣長存在天地之間,人們也看不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帶著怨恨在人間徘徊,找出怡兒的元凶,然後得而誅之!

得知靈嫣回府的消息之後的長生,仿佛在絕境看到一線生機。

就是這裏,就從這裏查起來。長生站在院內,專注地看著寫著“明華居”這三個字的小匾。門欄和窗戶上依然是落滿了灰塵,不像是一個主子住著的地方。

他轉身回廚房端來一碗膳粥再次出現在靈嫣房外,門口還有一個掃地的侍女,他上前問道:“真是奇怪,明明廚房說了要給靈主子送去,可是她好像仍舊沒有回來!”

侍女聞言抬頭,“靈格格搬去長若居了,沒有再住在這裏。”

長生滿意地點頭,和掃地侍女道謝,輾轉找到了長若居,他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混進這個院子,而他當前最大的嫌疑便鎖定在了靈嫣身上。現在開始起,不論任何人都有嫌疑,盡管當初他認為靈嫣和怡兒的關係不錯。

京城的秋季不似南方那樣溫和,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冷風突然襲來,一夜之間,燥熱消散不見,涼氣侵襲而來,靈嫣已經穿上了小外衣。窗外一派殘花敗柳的枯槁景象。

胤禛悄然靠近,不著聲色地從身後抱住了她,從被子裏爬起來的他的體溫讓讓靈嫣的身子一下子暖起來,他的手從靈嫣肩膀滑下來,感覺到一絲冷意,溫言問道:“冷嗎?”

靈嫣縮縮脖子,“有點。”

胤禛放開靈嫣起身往窗前走去,這個丫頭真不會疼惜自己,大清早地也打開窗子站在底下,“天色還早,把窗子關了,去被窩躺會兒吧!”

“可是外麵的花都枯萎了。”

胤禛耐心十足,摟過她的嬌小的肩頭哄著她回去睡一會兒,“乖,待到來年春天草長鶯飛時,它們還會開花的。”

靈嫣拖去小外衣乖乖地睡進被窩,看著恍然若初見時讓她心動的俊臉落在她枕邊時,心裏的滋味溢於言表,深邃的眼,英挺的鼻,絕美的唇,用刀精心雕刻過一般的輪廓,這就是自己的胤禛——陪伴一生的男人。

他翻身麵對著她,握住她的小手,“爺最後再問你一次,爺娶念之,你當真不後悔麽?”

她搖頭,她明白胤禛究竟在擔心害怕著些什麽,“不後悔並不是因為不愛爺,既然不能一雙人,早晚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還不如就讓與念之呢!”

胤禛撫摸著她平滑如玉的小臉,“怪我?”

靈嫣垂下眼搖搖頭,但覺得太過違心便又點點頭,“怪也不怪!”

他目光緊扣這靈嫣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她一般,“此話怎講?”

“怪的是爺的身份,若爺不是雍王爺,便不會有三妻四妾……至於不怪,婢妾知道爺的身份並不是爺決定的,命中注定爺是要身在帝王之家的。”

胤禛的目光越發深沉了,身在帝王家的他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好處,生母在爭寵之中早已經放棄了他,可不正是最是無情帝王家麽,親情和愛情與他都是奢侈,所以他格外珍惜靈嫣。

她也許不是他絕配的良人,但是卻是他忘卻長相思的良藥,沒有這藥,他整天渾渾噩噩沉浸在往日的陰霾中,惶惶不可終日。

遺憾的是胤禛用情太深,即使是靈嫣也不能替代他心目中的那個女子,他真怕某天會在夢中喊出她的名字,這些擔憂隻有他自己知道。

“爺怎麽了?是不是婢妾說過話了?”

看著胤禛落寞的神情,靈嫣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見了胤禛深邃的眼眸裏似乎又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爺沒事,隻是有些困,先睡了!”胤禛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急忙背對著靈嫣,他不善於說謊,生怕被她發現端倪。

她有些失望,本來靈嫣想直接問他心裏是否另有其人,看來隻有下次另外找機會了。

“爺,把以前的傷心事都忘了吧,婢妾會陪在你身邊的,直到天荒地老。”說著她將臉貼上他的後背,胤禛心中的愧疚感越發濃厚。

還是如以往一樣,後院的各位女人依然照禮數去給那拉氏請安,不同的是,靈嫣也身在其中,她靜靜地地站在女人之中,那拉氏的目光緊緊地凝固在她的身上,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毫發無損,根本就看不出一絲一毫受傷的痕跡。

那拉氏的指甲緊緊地插進肉中,這些個女人,不論是徐氏還是鈕鈷祿氏,或是李氏,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她在心裏飛快地思忖著:鈕鈷祿氏是胤禛現在的心頭好,而李氏剛誕下麟兒,徐氏……她看不透她,並且還有種反被她看透的不自在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