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事已至此,咱們就此別過。”長生向如夢點點頭,和蟬兒一起向她道別。

“可是……你們還沒有告訴我他是怎麽死的!”如夢朝著兩人的背影喊道。

蟬兒歎一口氣,轉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是府中的哪個女人利用你要挾書生陷害我家主子,讓爺誤會主子與他有染,於是爺便把他關起來,他也一口咬定那就是事實,後來在牢中死了。”

蟬兒特意隱去了書生小廝受的那些刑罰,免得讓如夢傷心,“如夢,咱們的交換條件在這裏已經完成了,今後你帶上這些銀子取一個沒有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吧!”

“……”如夢看著蟬兒的背影漸漸遠去,蟬兒說得是風輕雲淡,但是她仇恨的心卻不會就此放下。

甩掉如夢長生迫不及待地道:“蟬兒,我有話要說,那個胖子我認識,他就是徐氏的人,老爹就是認出他帶人煩亂了老爹的家!”

蟬兒步子放緩,逐漸停下來,她認真嚴肅的看著長生,“長生,我知道你為怡兒的事情對徐氏個耿耿於懷,但也不能借此機會……”

“我沒有!”長生不等蟬兒說完便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沒有,你隻要還記著他的長相便能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沒有就好,我會讓主子擔心這個女人的。”嬋兒一麵走一麵揭掉她的假胡子,最後換上她的衣服才回到長若居。

她迫不及待的進去,一進門剛要開口說話便看見了胤禛的身影,她啞然失笑,因為屋子裏並沒有靈嫣的身影。

“奴婢給爺請安,爺萬福金安。”

胤禛不悅地抿唇,“你家主子呢,這屋子裏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麵對胤禛的質問,蟬兒並不能回答出來,隻能乖乖的跪下,“回爺的話,奴婢不知,奴婢也剛剛回來,相比是在宋格格那裏或者在側福晉那兒。”

胤禛尖銳的目光落在蟬兒頭頂上許久,不曾離開過,也同樣沒有說話,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中忐忑不安,胤禛向周庸看一眼,後者會意地退出長若居守在門外為胤禛守著,怕靈嫣突然回來聽見他們的對話,“蟬兒,如今的你似乎和從前似乎又很大的不一樣了。”

蟬兒心中有些沉重,但依然笑著道,“奴婢不論怎樣變化,都是爺的人,這是永遠不變的。”

胤禛的踮踮腳重重地點點頭,“哦,這樣啊!那你已經多久沒有來我這裏報告情況了?”

蟬兒匍匐在地,她原以為胤禛和靈嫣的關係越發好了,便能少一些猜疑和打聽,所以找胤禛的次數也是逐漸減少了。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今日去調查書生小廝的情況,想早日給主子沉冤得雪。”

胤禛仍舊沒有說話,扔是細細地聽著,蟬兒又繼續說下去,“書生小廝又一個相好,在q樓,據她所說,將她賣入q樓的人正是控製住書生小廝的人。”

“是誰?”胤禛沉不住氣了,微微彎著腰緊盯著蟬兒的嘴巴。

蟬兒還不能親眼確定正是徐紫英的人,還是選擇保留這個說法,“奴婢才剛剛見過還沒有來得及辨認,那個小廝有點胖,奴婢隻是覺得有點眼熟,並不能判斷他的身份。”

胤禛又帶著失望站直身子,這才讓蟬兒起來,“以後就是這樣,她什麽都不和爺說,可是爺要從你這裏知道她所有的情況,還有,你最好看好你家主子,已經兩次了,再有第三次爺大可以把你換掉!”

胤禛揚長而去,轉而踏入了宋氏的院子,他向門口的侍女搖搖頭,後者便無聲地彎膝行禮。

門內,靈嫣背著門口坐在高椅上,宋氏蹲在她腳邊專心致誌地做些什麽,胤禛走進一看才發現靈嫣膝蓋上一大片傷口,宋氏原來是在給靈嫣上藥。

“你怎麽了?”胤禛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安靜的房間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靈嫣,就在胤禛的麵前,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胤禛來了,靈嫣懷著這個想法回頭望去,但是當胤禛的臉終於出現在麵前時,靈嫣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這樣望著他。

“婢妾給爺請安。”宋氏站起來給胤禛行禮,她對於胤禛的到來感到十分驚訝。已經不記得胤禛多久沒有踏進這裏了。

靈嫣也站起來,“婢……”

胤禛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牢牢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傷口心都有些疼,“你就算了吧,你怎麽受傷了?”

“回爺的話,走著走著不小心就摔了。”

胤禛歎一口氣,轉頭看著宋氏,他從未見過宋氏如此有耐心的一麵,“你真的是變了,以後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可以了。”

靈嫣看著宋氏笑了,她能夠得到胤禛的肯定心中也為她高興,但是下一秒便有一雙大手將她橫抱起,“爺要帶婢妾去哪。”

“你說呢,當然是帶你回去,這些天不要亂跑了,就好好地待在房間裏,哪裏也不能去。”胤禛低頭憐愛的看著懷中心愛的女子,本來想偷偷來看她的,結果弄了個人盡皆知。

靈嫣的膝蓋貼著裙子更是一陣陣的發疼,她倒吸兩口涼氣,胤禛皺了皺眉,加快了步子,將她放在床邊,親自給她上藥包紮傷口。

胤禛畢竟是男人,笨手笨腳的給她包紮傷口,包得也是醜醜的,靈嫣還是第一次見到傷口包紮成這樣的,她笑了。

“方才都不回爺的話,你是太久不見不認識爺了嗎?”胤禛接過侍女中的濕帕子擦淨手才撩起袍子在靈嫣身邊坐下。

靈嫣微微垂著頭“是,婢妾就快要將爺的模樣給忘記了,連過去的記憶一並忘記了。”

胤禛輕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帶著磁性的聲音道:“那你就好好記著,爺可能又要過好一段時間才能來了,下次又休要再將爺忘記了。”

“其實婢妾可以自行回來的,今日之事傳出去,隻怕爺的苦心又白費了。”

胤禛釋然一笑,反手用手指背順著靈嫣發髻上垂墜的珠釵撫下來,“無事,德妃不會再追究你的事情了。”

“發生什麽事了?爺找德妃了嗎?”靈嫣睫毛微顫兩下,“婢妾可以吃這些苦,可是爺若是對德妃不敬,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是德妃,她先忍不住了,估計是來試探爺可是爺已經按照你說的同德妃說了,並答應將其中一個侍女交給德妃,這才答應不過問你的事的。”胤禛站起來向窗外走幾步,“爺突然發現對德妃完全沒有好奇,她所做的都在爺的意料之中。”

胤禛的背影留下的是什麽,靈嫣全部都明白,她把玩著胤禛的玉佩道:“婢妾知道這是爺最重要的玉佩,爺為何將它給婢妾?”

他轉過身斜靠窗戶上,看著“這是額娘與皇阿瑪與她的定情信物,額娘臨終前已經猜到了身後事,把它交給爺隻為了皇阿瑪能年在她的份上給爺一個安穩的生活。現在爺把它交給你,隻為了日後能換你一個原諒。”

“婢妾不明白爺的意思……”

“靈兒,你無需明白,隻要記著今天的話便是了……咳咳……”胤禛話音還未落便劇烈地咳嗽起來,靈嫣顧不得膝蓋的傷口,快步跑向胤禛輕拍他的背,“爺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這些日子爺是不是又不注意休息了。”

胤禛也感覺到最近身體虛弱,他卻擺擺手,“沒事,天氣越發幹燥,偶爾會咳嗽兩聲,倒是你,上次讓人給你做了一身厚些的衣裳,天冷了要記得穿。”

即使他將話頭轉到靈嫣身上,也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爺先答應婢妾保重身子,婢妾才會答應爺的要求。”

“成交!”胤禛很害怕靈嫣有一天想起來活著知道自己做了自私的事情,會斷送她的感情。

被主人遺忘在處原的明華居內,蟬兒打著來明華居取東西的借口注視著紫英房內的情況,這件事情在她心中鬱鬱不解,若是不將事情一並打探清楚,恐怕今晚都不能睡一個好覺。

然而,蟬兒蹲守一夜的結果是無果,不知道是尚未回府還是瀉藥的緣故。

第二日蟬兒依然倔強地守候在明華居,透過戳破的窗戶紙觀察對門的情況,時間過得越長,紫英的嫌疑也就越小。

又是大半天,蟬兒看著來來往往的小廝下人卻仍然沒有看見長福的影子,她終於放棄蹲守起身走出去,剛走出門口便被人一拉。

蟬兒轉頭才看到是長生,“我沒有騙你,你看那裏!”

順著長生的目光蟬兒看過去竟然真的發現了長福的身影,他正嘟嘟嚷嚷地捂著肚子從茅房走出來,蟬兒急忙跟上去,竟然真的證實了長生的話。

蟬兒猶豫了,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胤禛,但是想到胤禛威脅的話語,蟬兒還是要緊牙齒站在了胤禛的麵前。

“爺,奴婢已經找到在q樓見過的男子了,他就是徐格格的人。”蟬兒不由得微微抬起頭觀察胤禛的表情和舉動。

胤禛有些驚訝,他怎麽爺想不到新晉的枕邊人竟然會和這件事扯上關係,“爺知道了,這件事你家主子還不知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