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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心裏樂開了花,不知道和瑞珠一直以來為了爭這個貼身侍女的名頭暗自較勁多少回了,就此下去便無需擔心她會搶走自己在那拉氏身邊得天獨厚的地位了。

“最近瓜爾加氏那裏有什麽動靜嗎?”

小南弓著身子在那拉氏耳邊說了很長的一段話,之間那拉氏的臉色鮮紅就像快要爆發的火山一樣,不等小南說完,她便一掌拍在桌上,“這個蠢貨!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做出這種事,真是愚蠢至極,這個女人留不得!”

那拉氏手緊握著雕花扶手,指甲蓋尖端泛白,目光深邃,凶狠至極。殺意,在其間湧現。

“啪!”精致鏤空的雕花扶手被折斷,胤禛眉頭緊鎖,冷清的瞳孔散發出警惕的光芒:“怎麽會?”

周庸的頭微微抬起,卻是再次更恭敬地低垂著腦袋,“奴才並不知曉,隻是聽得徐格格那裏的丫鬟這樣稟報的。”

胤禛起身往徐紫英那裏的住處,距離上一次爭風吃醋已經好一段時日了,安靜了一段時日,好景不長,那種不安的預感再次卷土重來。

“奴婢給爺請安。”在徐紫英房門口的侍女紛紛一路排開,為他讓路,整齊一致的在兩側屈膝行禮。

周庸躬身走在胤禛的前側方,為他推開門,候在房間的一側。

“婢妾……”

“不必多禮。”胤禛向徐氏走過去,牽起她的手,“爺聽說你落水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徐紫英垂下目光露出溫婉的笑容,“說來也奇怪,有那麽一小塊地方打滑得很,扶著我的侍女甚至拉住我的小廝也摔倒了……”

徐紫英無奈的搖搖頭,一臉無辜的笑著。

“查!周庸,給我查清楚這件事,究竟是誰不理會爺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又開始不安分!”胤禛對這件事無比嚴肅上心,其實也不全是因為受傷的人是徐紫英,而是不想再放任不管,和手上沾有血腥的女人同床共枕讓他感到無比惡心!

周庸不一會兒便回來複命,“主子,奴才並沒有發現河邊那一塊有什麽異常,但是聽說靈格格在事發前幾日和徐格格有過爭執,這似乎是人盡皆知,並不難打聽。”

胤禛的眼皮優雅的抬起,眼珠微微左右傳動了一下,像兩片貼在一起的花瓣唇動了動。

靈嫣的為人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但是今時已經不同往日,靈嫣為了徐紫英吃醋,為了她和胤禛爭吵。對於徐氏,她在意,而且很在意。

迎著最害怕的事情無非就是兩件:一是怕在乎的人離自己遠去,而是怕親眼看著身邊在乎的人因為自己成為為妒發瘋的惡魔。

空氣就此凝結,胤禛和徐紫英都不在有過一言半語的交談。

他滿懷心事的從徐氏那裏離開,皺著英挺的俊眉來到靈嫣的院子。

這一次他不想以往那樣,急於求一個答案,而是讓她知錯、認錯,在這條曲折的路上能及早回頭,他便不再追究。

若不是她所為就再好不過了。

踏進屋內,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麵而來,胤禛在屋內徘徊許久才發現是檀爐散發出的縷縷幽香。

胤禛用手撥開香爐蓋子,想看看裏麵到底點著什麽奇特的香料,“你不是素來不點香的嗎?今日怎得突然點轉了性子?”

靈嫣聞聲轉過頭去,將手上的東西慌張地藏在枕頭底下,撫平袍子站起來道:“這些丫頭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爺來也爺不知道說一聲!”

靈嫣的眉頭深深的擰成一個結,不悅地道。

胤禛眼尖,將靈嫣的奇怪舉動收入眼中,原本就心生懷疑的他更加渴望了解她藏了什麽。

他話不多說,上前幾步,將靈嫣枕頭下的東西翻出來,將冰冰涼涼的東西握在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玉佩。

胤禛不信,將靈嫣的枕頭掀開也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一時間尷尬蔓延至整間房,胤禛抿唇,臉上有些掛不住。

靈嫣緊盯著胤禛的一舉一動,帶著不解,帶著責怨。

“原來你是想爺了。”胤禛上前扣住她的腰,投降示好,率先表明態度,並不是來找茬的。

靈嫣冷著臉道:“爺是不是又在疑心婢妾了,爺在疑心婢妾什麽?”

“……”胤禛的臉色也陡然冷了下來,低沉著語氣道,“不是爺在疑心你,你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難道不足以讓人奇怪嗎?”

“……”靈嫣無話可說,她僅僅是單純地不願意讓人看出她對胤禛的在乎,她一直都記得宋氏對她苦口婆心的告誡,太露骨的對一個人好,隻會失去了自我,不再被人珍惜。

她也正在努力將胤禛放在心底,不再愛得太卑微。

“婢妾也有自己的不想讓人知曉的心事,並不是因為做了什麽虧心事而鬼鬼祟祟。”

胤禛咬咬唇角,品味著靈嫣的話,麵色微微緩和下來,“你說的心事難道就連在爺麵前也要藏著掖著嗎?”

“……”

胤禛認真的看著靈嫣,雙手溫暖著靈嫣冰冷的手,“靈兒,爺有事要問問你,不管真想是如何,你一定要如實回答爺。”

得到靈嫣的同意之後胤禛才問道:“你老實告訴爺,徐氏溺水一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什麽?”

“溺水”兩個字傳入靈嫣耳中才讓她深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爺說誰溺水了?”

胤禛的眼神深了深,帶著痛心的語氣道:“靈兒,這件事傳入爺的耳中時,並不是急於調查而是來求證於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又一次!又一次因為他人的三言兩語而懷疑自己,靈嫣無比絕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爺不相信我!”

“靈兒,你看著爺。”胤禛捧著靈嫣的臉讓她冷靜下來,“若是不信你,爺大可以去找人調查你,何苦要來這兒追問你呢?也就是對你存有私心才出此下策,是你做的也沒有關係,爺隻希望你能知錯……”

靈嫣無比委屈的看著胤禛,舉起左手,“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害她溺水,我若是又半點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今生一無所出!”

“住口!”胤禛一把拉過靈嫣,“你知道若是撒謊會有什麽後果嗎?”

靈嫣環抱著胤禛的腰身,直視胤禛的眼睛道:“不會的,我是無辜的,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爺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嗯……”胤禛想了半天,他需要兒子,但是又想看著酷似靈嫣的小臉蛋慢慢地長大,將她捧在手心裏,他一定會傾其所有對她好,“隻要是你生的……都好!”

“但是,最好脾氣不要像你,個子不要像你,沒心沒肺不要像你,大大咧咧不要像你,愛撒謊騙人不要像你,笨手笨腳不要像你……”胤禛壞笑,一口氣列出靈嫣一大堆的缺點。

輕飄飄的靈嫣一下子重重跌落在了穀底,她喜歡和胤禛在一起的感覺,珍惜和胤禛在一起的時光。即使他總會捉弄取笑自己也是如此。

150徐紫英大喜,要重用長生。

夜晚,雍王府頭頂的星空下,寒風習習,萬籟俱靜。

自從長生下水之日起便一直臥床不起。正是這場大病,讓徐紫英暫且放下了戒心,盤算著應該是時候該用用這顆寶貴的棋子了。

她堅信隻要有了靈嫣的了解,再次將她生死掌控在手中並不是難事。

若不是當初那拉氏自作聰明,鈕鈷祿氏一定已經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徐紫英這樣想著,心中的憤恨愈演愈烈,隻需要時間,就一定一個個將他們逐個鏟除。

“主子,奴婢有一事不明。”

小翠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隻見她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你有什麽要問的便盡管說吧!”

“是!”小翠躬身作揖,碎步來到徐紫英麵前,“既然主子準備用長來了,那是不是就說明對他不再有所隱瞞?包括主子用的……”

“不!”徐紫英生怕他人提起息肌丸相關的字眼,她害怕想起自己是通過息肌丸來博取得胤禛身邊的一席之地的事實,“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並且他也沒有必要知道。”

其實,如果小翠不是紫英的貼身侍女的話,紫英也不會讓她知道自己在用息肌丸的事實。

“是,奴婢知道了。”小翠連忙順從的屈膝低頭。

“你現在出去,順便傳長來過來一趟。”

小翠依言退下,心裏五味雜陳,她在徐紫英麵前忍氣吞聲多時,事事小心謹慎唯恐出差錯,在她麵前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如此才能穩定自己的地位得到徐氏的信任,但轉眼間卻被一來曆特殊的小廝擠下去,真是心有不甘!

“小翠姐,好端端的為何故歎息?”

長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中,小翠猛然驚醒,局促地看著長生吞吞吐吐地道:“哦,沒什麽,主子傳你去一趟!”

“嗯,好,知道了,我這就去。”

長生如此爽朗地應著,同時根據小翠的慌張的神色揣測著紫英的意圖:莫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待他?難道是徐紫英就對他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