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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爺!”長福不如長生那般精明,聽見淩遲處死那四個字便崩潰了,根本來不及考慮許多,便匆忙跪下道:“爺,奴才知錯,奴才知錯了,奴才說,什麽都說!”

胤禛抬手動動手指,身邊的小廝便趕緊退下了。

長貴上前抓著胤禛的袍子,他大膽地打了一個賭,賭徐紫英並沒有像胤禛所說一樣,承認了所有的事情,“爺,奴才不想死!奴才什麽都說……”

在門外默默聽著的徐氏心提到了嗓子眼,卻不能說任何話,手指在寬大的袖子中瑟瑟發抖,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就要草草結束了嗎?

長貴慌亂的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爺不知道,我家主子一向宅心仁厚,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是鈕鈷祿氏債髒陷害……奴才願以死明誌,證明我家主子的清白!”說完長生使勁往地上磕頭。

徐紫英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流落下來,再睜開眼時已經滿眼無辜地衝進書房,以免長福經不住盤問,節外生枝。

“爺要為婢妾做主啊!”徐紫英淚眼婆娑地奔進書房,淚水迷糊了她精心裝扮的妝麵,“爺,婢妾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對不起靈妹妹的,她為何這樣針對我?”

靈嫣這時候才走進來,“爺,隻要她晚一點進來事情並不會是這樣的,她一定在隱瞞什麽……”

“夠了!”胤禛讓人將長貴扶起來,“鈕鈷祿氏,你瘋夠了,我們也陪你瘋了這麽久,你還想怎樣?這個小廝再磕還有命嗎?”

“……”靈嫣用力的要緊下唇,她感覺到了莫大的委曲,眼下自己掌握的證據已經不能足以讓胤禛信服,她現在已經是百口莫辯。

“好了都回去吧!”胤禛轉身,前腳剛踏出大門,靈嫣便出聲喊道,“慢著!”

“啊……主子!”

胤禛在蟬兒的驚叫中回頭,竟然看見靈嫣用簪子抵住了光滑細膩的脖子,一臉視死如歸,“不準走,你走了我就……”

“你敢!”胤禛煩躁的眉眼間多了一絲冷冽。

靈嫣用地握緊了發簪,“有什麽不敢的,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不能讓她又應有的懲罰,我也不想活著離開這裏了?”

胤禛上前,不由分說地去搶奪靈嫣手中的發簪,畢竟靈嫣是個不會功夫的弱女子,還有蟬兒幫忙,三兩下便奪下靈嫣手中的發簪,“瘋女人,證據確鑿,你還想怎樣?”

“徐紫英所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僅僅隻有這一件,難道爺從未懷疑過,每況愈下的身子和徐氏有關嗎?”

靈嫣的話讓徐氏身子一怔,她不再哭哭啼啼,而是理直氣壯的認為息肌丸對胤禛沒有任何影響,“你休要血口噴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說的話如何能夠服眾?”

靈嫣並不理會她,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胤禛,“口口聲聲說信我,在乎我,可是你卻一直在懷疑我,信任的是其他女人……”

胤禛左右為難,一麵為了“冤枉”徐紫英而感到自責,這一邊靈嫣又窮追不舍,一副誓不罷休的氣勢。

“倘若這一次爺聽信了你的話,可結果並不如你所說,你讓爺要如何處置你才好?”

靈嫣吸了一下鼻頭,“我寧願以死謝罪!”

胤禛睫毛抖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想到了什麽還是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鼻頭有些發紅,艱難蠕動了一下唇角,“剃度出家!”

“好!”靈嫣也同樣艱難的哽咽道,若說死是一種解脫,那活著何嚐不是一種折磨?

胤禛端正的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傳太醫!”

宋氏在門口看見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紅唇飄出一聲甘醇的歎息,想就一樣濃烈,“靈兒,你這是何苦?隻要你好好活著,姐姐會替你報仇的!”

念之看著宋氏的背影,對她的好感油然而生。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因為同樣心係著一個人,可能互相猜忌,又有可能互生好感。

周太醫腳步匆匆的進來,這幾日頻繁被傳來傳去,也因為心事,一直睡不得一個安穩的覺,“微臣給爺請安,爺吉祥萬安。”

胤禛滿懷心事地向周太醫伸過手腕,後者解開隨身的藥箱,取出枕墊,擱在胤禛的手腕,“最近爺身體有哪裏欠安嗎?”

“沒有,還是老樣子。”胤禛待周太醫診脈完抽回手,侍女立即上前將他的袖子整理好,“怎麽樣了,能診斷出什麽嗎?”

周太醫眉頭緊鎖,試探道“爺最近有未服用過壯陽的藥物或食物?”

徐紫英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這不應該啊,雖說這息肌丸藥物作用大,但是也畢竟是用在自己身上,怎麽會對胤禛產生影響呢?

正如此想著,徐氏感覺身子慕然一暖,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長來帶來了她的披風,小翠正小心翼翼地給她係上。

“你可算來了!”徐紫英小聲道,這裏形式不妙啊。

長生微微一笑,提高聲音道:“主子放心,有奴才在,沒有人可以冤枉您!”

徐紫英含著感激點頭,忍不住心下感歎:這小子還真是自己的貴人啊,若不是有她通風報信,自己可能連說辭都沒有想好!”

靈嫣回頭,用仇恨的眼光看向長生。

胤禛有些尷尬的搖頭否認,“從未服用過此類食物!”

“那如果是不經意之間服用的呢?”周太醫低下頭道,“老臣以為,此事茲事體大,爺還是派人仔細搜查一下後院才好。”

胤禛驚訝周太醫竟然和靈嫣的話大相庭徑。若非周太醫是自己的人,他必然要以為是他和靈嫣在事先通過氣。

他朝周庸重重地點頭,同意了周太醫的說法,這一回,周太醫並沒有急忙著退下,而是後退兩步,候在書房的另一側。

宋氏在人群中微微一笑,得意十足。

“姐姐……”念之扶著侍女的手在寒風中翹首看著書房的形式。

徐紫英又看了長生一眼,她的藥正好端端地放在錦盒之中,這裏有太醫在場,若是一旦被搜到,這個秘密很快變會被公之於眾。

而自己必將自然而然地一敗塗地,想到這裏,徐氏不由得望向長生,向他求助。

長生發現了徐紫英的不安,微笑的對她點點頭,用含有深意的語氣道:“請您放心,隻要找出了下毒之人,就能證明您的清白了。”

長生的話讓徐氏產生了疑惑,低下頭細細品味著話中的含義。

周庸快步走進來,不等胤禛詢問便開口道:“爺,派人已經尋找過了,後院……尤其是徐格格房內仔仔細細地搜過了,什麽都沒有發現!”

胤禛的眉頭越蹙越緊,而徐紫英的臉上卻顯得意外非常,看見長生的笑容,才明白原來是長生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事先將藥藏了起來。

周太醫陷入了沉默,而現在的事情全部向著靈嫣原本的計劃偏移,她鮮紅的心髒在胸口狂跳,先看看胤禛又看看徐紫英。

“……”胤禛

徐紫英在胤禛麵前跪下,心中一陣狂喜,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能等到這樣一個機會,將靈嫣趕出府去,這一次她定不會心慈手軟,勢必取他性命,“爺,婢妾是冤枉的,靈妹妹三番兩次誣陷婢妾,爺要為婢妾做主啊!”

徐紫英不顧一切狼狽的跪在地上,淒慘萬分的抽泣,就在跪在地上的那一刹那,腰間的一個什麽不明的物體滾了出來,徐氏根本就沒有太在意,“妹妹一定是恨極了婢妾才會一時糊塗做出此等糊塗事,這都是婢妾的錯,想來是婢妾有哪方麵做的不對,惹妹妹生厭。”

地上的那個東西沒能夠吸引眾人的目光,而是將目光聚集在徐氏身上,看看胤禛究竟會怎樣處理靈嫣。

蟬兒扯扯靈嫣的袖角,小聲問道,“怎麽辦,主子?”

靈嫣皺著眉頭,著急地搖頭,眼看胤禛已經將視線轉向自己來了,徐氏身邊突然來了大動靜。

轉頭卻發現長生慌張的跪在地上,伸長手指似乎在夠什麽東西。

“你在幹什麽?”胤禛陡然出聲,長生嚇得連忙收回手,慌張且不自然地看向胤禛,卻遲遲不敢與他對視,眼神飄忽閃爍。

“奴才,沒……沒做什麽?”

長生向來冷靜從容,像他這個模樣徐紫英還是第一次見,她順著長生那邊看去,瞬間吃了一驚:那散發著棕黃色光澤的小顆粒不正是自己每日用的息肌丸嗎?怎麽會在這裏?

徐紫英看向長生,之間他先一步低聲道:“這東西為何會從您身上掉出來?”

胤禛垂下睫毛,俯身看了看地上的小東西,才知道長生要去撿的竟然是這東西,“那是什麽,撿起來看看”

“是!”侍女輕巧地將這個圓滾滾的東西拿在手中,雙手遞向胤禛,“回爺的話就是這個東西,但奴婢從未見過,不知是何物。”

胤禛單手接過,隨即便聞到一陣熟悉,不,是迷戀的香氣,“這隻是一顆香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