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時辰到了”秋月進來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咳,你自己回去吧!”胤禛沒好氣地對秋月說,他幫秋月說話是出於惻隱之心,並非鈕鈷祿靈嫣想象地那樣。

“是!奴婢告退!”秋月依言退下。

“你竟然說爺喜歡秋月,爺是這種人嗎,逗你玩玩脾氣那麽大,是不是寵壞你了……”胤禛開始長篇大論地說教,他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而鈕鈷祿靈嫣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睡著了。

“你!”當胤禛說了一大段時才發現鈕鈷祿靈嫣竟然睡著了,又好氣又好笑的。

他也輕輕地摟著鈕鈷祿靈嫣入睡。

翌日清晨胤禛起床,鈕鈷祿靈嫣仍然在呼呼大睡。

“你家主子今天不用請安了!”胤禛說完這句話便揮袖離去。

綿延的朱牆,一直延伸至紫荊城深處,胤禛踏上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路。從小在紫荊城長大的他,周遭的人對他都是陌生的。

胤禛著一身傳統型藍色高貴金絲雕花朝服,頭飾頂戴,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步履平穩地往紫荊城最為莊嚴之處走去。身為人臣的他卻有一絲帝王之氣,盡管他努力隱藏,依然時隱時現。朝堂之爭並不亞於後院或是後宮之爭。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在這個朝局動**,人心不古的時期,不爭才是安身立命之法。所以他隻為保命隱忍二十年,與達官顯貴少有來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恭敬地垂首彎腰,整齊的拂袖,洪亮的聲音充斥在整個金鑄大殿,無比莊嚴肅穆。

“眾愛卿平身!”康熙正襟危坐麵容緩和地說道。

位於百官最前端的比胤禛更加俊朗,且略帶妖嬈更加有王者風範的男子是康熙第二子,皇太子胤礽。

他活了多少年便做了多少年的太子,但是這一切都是自己生母的性命換來的。使得胤礽從小就努力讀書,但是康熙無盡的寵愛慢慢試胤礽由優雅的貴公子變成暴躁的太子,最後這個美麗的男子死於非命。

而胤禛站在太子身後,波瀾不驚的臉上表現出從未有過的恭敬和乖順。

“啊……糟糕……我還沒有請安……”鈕鈷祿靈嫣披頭散發地坐起來,遍及全身的酸痛刺激著她的神經。

“主子……爺說了,盡早讓你睡,不用請安了”秋月將鈕鈷祿靈嫣扶起

“這不是害我嗎?”鈕鈷祿靈嫣掰著指頭數著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主子,您怎麽了,這是從何說起啊?”秋月扶著自家主子,往住處走去。

鈕鈷祿靈嫣搖搖頭,這個丫頭還不如自己聰明呢!遇事隻會大哭。

李氏,宋史,都是因為因為胤禛自己才得罪這兩個女人。鈕鈷祿靈嫣煩躁地拖著酸疼的身軀倒在**。

“啊……疼……”由於過猛地倒在**,身體又開始疼了。

“主子,您回來了……沒有惹爺生氣吧?”嬋兒笑眯眯地端來一碗湯,她哪裏知道鈕鈷祿靈嫣的痛苦。

“爺爺爺……”鈕鈷祿靈嫣把湯一仰而盡,“你怎麽就知道爺,誰是你主子啊,你這個死丫頭!”

嬋兒心裏有一絲擔心:沒有懷疑我吧!

對於嬋兒來說,她是極為矛盾的,他衷心於胤禛不假,但同樣很惦記鈕鈷祿靈嫣,她雖然從未許諾過自己要怎樣對自己,但自始至終都不曾把她當成下人。

“奴婢是擔心主子惹爺不喜,又遭罪可如何是好?”這樣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

“哎!不等爺收拾我,自然會有人收拾我的!”鈕鈷祿靈雙手撫上憂鬱的小臉。

鈕鈷祿靈嫣想起多日前宋氏恐嚇她的話,就感覺脊背發涼。鈕鈷祿靈嫣點點頭,不得不說嬋兒這話很有道理,“隻怕現在已然不能全身而退爭寵之戰,你忘記宋氏和我說了什麽嗎?”

“奴婢在府裏長大,比主子還要年長,服侍過多為主子,那些手段奴婢是略知一二的……”嬋兒說得極為謙卑,“宋格格那招叫住借刀殺人!”

“……”鈕鈷祿靈嫣似乎第一次見嬋兒一樣,“此話怎講?”

“李格格現在最應該擔心自己才是……奴婢覺得……宋氏是想用激將法,讓主子對李格格動手……若成功了,她便可以坐收漁甕之利,就算不成主子也就坐實謀害皇嗣之名……”

“嘶!”鈕鈷祿靈嫣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宋氏果然不是一個好惹的主,“那我如今應該怎麽做?”

“主子,爺這個月已經過來好幾天了,快趕上側福晉了!”嬋兒略微提點著道,“這些嬤嬤也知道,但是她不會說的……因為她並未站在格格這邊……爺就相當是她的孩子!”

鈕鈷祿點點頭:“竟然爺不便在這兒留宿,那我應該以什麽方式,即能大度又不會惹他不喜呢?”鈕鈷祿靈嫣的腦子快速想著,李氏!對,李氏懷孕之後爺就沒來看過她!

“李氏怎麽樣?”鈕鈷祿靈嫣如此說著,“爺一直沒看過李氏”。

“不行,李氏好不容易翻了船,會反咬主子一口的,她並不比宋氏好多少啊!”嬋兒搖搖頭眼睛裏盡是擔心。

“上次讓她沒了臉麵,她這胎若是男孩,我會很危險的,並且她降為格格是因為我,她肯定不會意識到是自己做錯了。她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我,與其如此還不如扶她一把,不求她冰釋前嫌,隻希望在自己心裏能夠舒坦些!”

“嬋兒知道,主子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