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胤禛雙手握拳,鈕鈷祿氏骨子裏和藍馨兒一個樣子。眼裏沒有他,完全沒有他,並且還像蹴鞠一樣,把自己踢來踢去,他重重的吧茶盞摔在地上。

為了不讓他染指不惜用苦肉計設局把他推給夏氏。

“爺喜歡就好,爺喜歡就好。”胤禛重複著蟬兒的話喃喃道。

胤禛來到夏芊芊住處,她依然是那個樣子沒有打扮分毫,“知道爺會過來也依舊無所謂?”

胤禛的氣沒由來地撒在了她的身上,隻見夏芊芊緊張地道:“爺向來喜歡樸素純淨,隻是不知爺何時變了口味……”

胤禛沒理由反駁她,畢竟是他先雞蛋挑骨頭,拿她撒氣的。轉身準備離開,前腳剛踏出去,腳步頓了頓,又折了回來。

“爺要洗澡。”他生著悶氣,像個孩子一樣,踏進房裏。

“妾身早已備好,誰還熱著呢!”

這句話出乎他的意料,“你就料到爺會在你這裏洗澡?”

夏芊芊溫婉一笑,眼中又些許淒涼:“爺每會來妾身都會準備好,隻是爺不知道罷了”

胤禛心裏陡然一驚,眼前這個女子對她的寵愛太少。她一直像清湯寡水,淡淡的,自己對這種也不太感興趣,所以沒怎麽親近她,現想來有些後悔。

胤禛是個缺愛的人,因為缺愛所以更少給予人愛。馬佳蕙蘭是一個,但她卻不是有心對自己,所以建府以來他一直在後院女人身上找尋自己缺失的愛。譬如——母愛、給予他安全感的愛。

至於鈕鈷祿氏他不知道對她是何等情感!

此時心中一陣感動油然而生,但是他理智尚且存在。

這個女人平常低調得很,今日卻如此費勁心思,不惜與鈕鈷祿氏連手。究竟是為了什麽?

胤禛想到這裏感動被猜忌取而代之!這位多疑的君主被曆史詮釋的完美到位。夏芊芊幫胤禛寬衣,服侍他洗澡,舒適的水溫讓他放鬆了神經下來。夏芊芊的手力太過輕柔,使致讓胤禛覺得一陣奇癢難耐,一把抓過夏芊芊,“平常你不是清心寡欲,今日想通了?想要博我的寵?”

夏芊芊吃痛地說:“王爺明鑒,妾身隻是想有一個孩子常伴膝下,享天倫之樂。”

在皇家孩子不但是臉麵,更是爭寵的工具如今李氏榮寵不再,已經沒有人打壓她們了,誰不想爭做府中最為尊貴的女人?

孩子?“那本王就賜你一個孩子,看你是否要得起了!”胤禛想到一下午的壓抑和怒火,以及剛才的t逗,胤禛想到了一個主意。

你不是和鈕鈷祿氏姐妹相稱嗎?那就讓你刺激刺激她,想到這裏他目露寒光。

他本不是一個好女色之人,但今日卻因為憤怒衝昏了頭腦!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

他抓住夏芊芊欲行不軌!

他在發泄,發泄昨日的壓抑,發泄今日的憤怒。

胤禛心裏有多麽壓抑,便有多狠。他失去了很多,譬如母愛,兩位額娘都沒有補足一個少年應該有的母愛,還有愛情,自己的一味付出到頭來換不回一個微笑,他真的不敢愛,更加不會愛。

一個人有多少愛,才能給予其他人多少愛,而胤禛就快入不敷出了,真的不敢愛,然而不愛即不會得到愛,因此惡性循環,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半夜,天蒙蒙亮,他清醒之後有些自責,自己一直都是一個規矩的人,遇事也沉著冷靜,對女色也不是那麽在乎。

想來也是累了,胤禛快速地睡著了。

此刻的王府已經有一半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大家都麵麵相覷。

明華閣。

鈕鈷祿靈嫣聽到這個聲音當然知道是什麽回事。她蜷縮在**的一角,一直在想不明白自己什麽地方的罪過胤禛。

沒有,他從未得罪過胤禛,也許他僅僅是討厭自己。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討厭一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僅僅是看著不入眼便足夠了。

嗬,隻怪自己命該如此,嫁與一個對自己絲毫沒有感情的男人。

想到這裏心情好多了

“不要啊,爺……”聲音傳來耳邊。

都是格格所以是好幾個共一個院子,幾個小房間而已,聲音傳過來也不足為奇。

嬋兒趕緊換上門窗,“這女人真是不要臉,主子早些認清她才好!”

鈕鈷祿靈嫣搖搖頭:“這哪裏怪她,是爺栽贓我!”

“主子,這是怎麽了?”嬋兒蹲下來抬頭看著鈕鈷祿靈嫣。

嬋兒默默地全部聽完。

翌日,鈕鈷祿靈嫣開始給福晉請安。

鈕鈷祿靈嫣自我安慰:其實,這樣也好,沒有這事自己就是在風口浪尖。發生了這事便有了人肉盾牌!

“不用抹了,我沒事!”今天鈕鈷祿靈嫣的臉色極其得差,暗黃無光並且又憔悴。

“格格,爺平常不是這樣的。昨天……”

鈕鈷祿靈嫣打斷她“是我來了就不一樣了嗎?”

嬋兒趕緊跪下:“主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啊!”

“起來。”鈕鈷祿靈嫣說著:“我知道,你會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主子,”嬋兒說道,“嬋兒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西殿前廳

鈕鈷祿靈嫣來時武氏和宋氏已經到了,武氏正繪聲繪色地像福晉描述昨晚的事。

那拉氏臉色越來越不好,這相當於打了她這個嫡妻的臉。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鈕鈷祿靈嫣屈膝行禮道。

“妹妹來了?給妹妹看座,”福晉和顏悅色地說,“妹妹年紀輕輕,卻如此知書達理,難怪王爺寵愛。”

“婢妾……”

“隻怕,王爺的寵愛已經淡了。”昨日那個綠衣女子掩嘴笑道。

鈕鈷祿靈嫣轉頭懶得和她們周旋,直接低頭不語,心道:你們愛嘲笑就輕便吧,沒本事和你們鬥,但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還是有的。

“婢妾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夏芊芊進來了。終於來了,看著丫鬟攙扶著她進來,腳步輕飄,臉色除了有一絲疲倦之外還真是榮光煥發,昨夜依稀殘留著的紅暈猶在。尤其是脖頸處一大片的紅色,醒目得驚人心顫。

當然注意到這件事的不隻是她,武氏憤恨地看著她,仿佛要生吞了她一樣。

“妹妹今天真是光彩奪目,能不能告訴姐姐們你怎麽把王爺伺候得那般好。”一位小家碧玉,明眸皓齒的武氏說道。

夏氏一臉的錯愕,突然一下臉就紅了。

遲疑了幾秒鍾之後她說道:“妹妹哪有什麽本事?都是爺血氣方剛,身子骨好……”

那拉氏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也要懂得節製,要是每個妹妹們都不懂得節製爺的身子縱然再好也會壞的啊!”那拉氏頓一頓道:“府裏還有孩子,聽見了影響多不好啊”

“福晉教訓得是”,夏氏臉色蒼白,聽蟬兒說一直以來她給人印象都是:不食人間煙火。

夏氏忽然看到了鈕鈷祿靈嫣,著急地問道:“靈嫣臉色怎得這般憔悴,莫不是病了吧?”

鈕鈷祿靈嫣點點頭:“也許前天晚上感染了風寒吧!”

“夏格格真是明知故問。”嬋兒扶著鈕鈷祿靈嫣回去,忍不住又提醒她小心夏氏。

鈕鈷祿靈嫣還是不能相信:“她可能當真關心我呢!”

“主子您想得太簡單了。”蟬兒撇嘴道,“主子就一點也不喜歡爺嗎?”

“……”鈕鈷祿靈嫣沉默了,她喜歡又怎樣?還不是徒增煩惱罷了。

果然,同世人所說一樣,胤禛不愛鈕鈷祿氏,他深愛年氏!

胤禛愛誰都隨便吧,這樣活著還挺好,無憂無慮,不知情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