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的確將解藥服下了,但在老九好轉之前你們也不能走!”胤?這回學起胤禛來了,隻是他和胤?不一樣,他當然是希望胤禟快快痊愈,不然一旦東窗事發,沒有辦法和康熙交代。
胤禛和胤禛均不約而同地點點頭,胤禛還有些不放心,在胤祥的耳邊問道:“你沒有弄錯解藥吧,我心裏怎麽又有一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四哥多慮了,準是為小嫂子急壞了,九哥好轉的消息定馬上便會傳來!”胤祥這樣安慰道,這件事情胤祥辦得小心翼翼,他肯定不會出差錯。
在胤?的焦急等待下,小廝終於又回來了,這回胤?的臉色才舒緩過來,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哼!這次就放過你們!”胤?說完這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還是一個地方,還是胤禛和胤祥,然而隨著心底的這塊大石頭下去了,他們的腳步都輕鬆愉悅了很多。
胤祥心滿意足,痛快的大笑著,痛快的拍著胤禛的肩膀,向胤禛投向了讚許的目光,“四哥,還是你聰明,想到了辦法詐他!沒想到咱們三兩下就把胤禟的情況詐出來了,真痛快!哈哈哈……”
胤禛也如釋重負地笑著,“還好傷的是胤禟,換胤?受傷的話,換咱們對付胤禟可就難多了。”
“四哥所言極是,我還以為咱兩炸塌的時候胤?不會上當呢,沒想到他竟信以為真,當真以為有生意可以醫治小嫂子!”胤祥開懷大笑,“用這種方法也就是對付他罷了,換做是九哥那就難說了。”
“希望此事就此罷了,誰也別再追究誰,就當扯平罷了。”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應征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但是胤禟恐怕不會就此罷休,靈兒身邊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說到靈嫣,胤祥有許多話要說,“四哥,你可知道我把要帶給小嫂子,發生什麽事?”
你真想也不想的,就說道:“她是不是拒絕吃藥?”
胤祥驚訝的看著胤禛,奇怪他怎麽會猜到靈嫣的反應。
“早就知道她會這樣,這正是我為什麽我要你將解藥送給她的的原因?”他知道靈嫣對他心存怨恨,當然不會願意接受自己換來的解藥。
胤禛原以為靈嫣會顧及胤祥的麵子,把藥服下去
“我倒是想知道最後你怎麽勸她,把藥服下去的。”
胤祥狡黠一笑,“我是直接打暈再給她吃的啊,話說小嫂子還真的是倔強啊!這一點和四哥當真是不配!”
胤祥這話說的很對,兩個同樣倔強的人在一起要比性格互補的兩人在一起要難得多。
胤禛苦笑,不過好在靈嫣中毒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也算是最欣慰的事情。
一雙修長的大手撩起竹簾的一側,隨後冷峻絕倫的男子優雅的彎腰鑽了進來,看著**披頭散發緊閉雙眼的女子,不知何時,發絲從枕邊悄然滑落,就像墨水一樣從床沿滑落在地上。纏繞、盤旋。
胤禛將有力的大手撐在床邊,另一隻手撩開靈嫣脖子一側的頭發,讓他欣慰的是,那些黑點果然少了很多,他臉上的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如同桃花瓣一樣的嘴唇若有若無的勾了起來。
反手用指關節清歡的劃過她蒼白的臉龐,以及她蒼白的唇瓣。他抿唇往他蒼白無血色的唇上印了下去。
明明就是他的女人,卻隻能在她不省人事時出現在她的麵前,毫無顧忌地流露出滿眼的寵溺。
夏天的風慢慢地吹過,穿過頭發穿過耳朵,她的秀發像花瓣一樣隨風飄散,妖嬈的勾在臉上。裝點了她蒼白的的臉色,遮住了她緊閉的雙眼,胤禛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時間就像流沙一樣在他手指縫隙之間悄然流走。
天上雷聲大作,多日沒有下雨的京城迎來了一場暴雨,窗子被風刮得亂撞,打在竹片見啪啪作響,然而胤禛仍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靈嫣,如今的他不能再否認自己的心,不能否認那顆被靈嫣牽動而走的心。
窗外綠豆大的密雨在狂風的作用下往屋裏這邊快速遷移過來,靈嫣飛揚的頭發忽然便重往下垂去,她的臉上也被雨水打濕,胤禛起身將門窗關好,卻發現這小屋竟然會漏雨,竹子與主子之間的縫隙之間是不是的會有雨水掉落下來。
尚未痊愈的靈嫣在冷風中打濕了身體,並且雨還一直漏,靈嫣身子的溫度越來越低。
然而這雨並沒有要停止的樣子,胤禛緊緊的裹住靈嫣渴望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溫暖靈嫣的身體,為她遮風擋雨。
可是靈嫣的手還是一點一點地變涼,溫度一點一點的被冰冷的雨水帶走。
胤禛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這漂泊的大雨。胤禛頭一次感受到如此無助。
鐵鷹慌亂的跑進來“爺,這樣沒用的,應該趕緊換一個地方才是!”
胤禛擰緊眉頭,把掛著雨珠的輪廓分明的臉轉過去,“看看你給找的好地方,趕快移去別院!”
胤禛的別院是他為貝勒時開牙建的,位於護城河西岸,後麵群山環繞,符合了胤禛喜靜的特點。
雨水重重地低落在馬車上,毫無規律的擊打在那車上,胤禛在馬車上親自和嬋兒一起幫她換下濕衣服,穿上幹淨的衣服。
可是胤禛寬大的袍子濕了之後越發厚重,並緊貼著他的身軀,嬋兒擔心的地念道:“爺,你的衣裳也濕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礙事,到了別院再換下來”胤禛還想用自己緊抱靈嫣溫暖她的身體,可是注意到自己濕噠噠的衣裳又怕靈嫣的衣裳會沾濕,隻好放開她。
空氣中略帶濕涼意,輾轉折騰了許久的靈嫣終於有了一個新的歸宿,閑置了多年的院子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落滿灰塵的院子經過大雨的洗禮顯得煥然一新,胤禛把靈嫣放在自己的房內,吩咐蟬兒燒一壺熱水,為她驅寒。
“爺,這裏交給蟬兒就好了,爺去換衣服吧,若是主子好了怕是爺又要病了。”
在蟬兒的再三催促下,胤禛依然是念念不舍地看著靈嫣,走到門口才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靈嫣安靜的睡顏,胤禛總感覺他和靈嫣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他們的感情還停留在那個驚心動魄的午後,他們雙手緊牽在一起,她喊他相公,她是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
“婢妾不知道爺曾經發生過了什麽,也不想知道,隻想把握爺的現在和爺的未來,努力趕走眼眼底的那抹陰鬱……”
“人生若白駒過隙,天地之間,忽然而已,現在不愛更待何時?”
曾經的諾言還在耳邊意猶未盡,不絕於耳……
然而他們之間存在了許多雜質,譬如:女人!
為了爭搶同一個優秀高貴的男人,雍王府激烈的宅鬥並不會少了一個靈嫣而停止,她們都欲披荊斬棘,來到胤禛最貼近胤禛身邊,最配得上胤禛的女人。
“李妹妹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了,臨盆還有幾日來著?”那拉氏還是淺笑如故,看著李令月的肚子羨慕的眼神隱藏著一絲嫉妒。
曾經她的弘暉才是胤禛的心頭愛,是這個王府繼承爵位是世子,然而天妒英才,弘暉還是早逝了,給她留下了無盡的思念。就如沉溺在汪洋中隨著水流而飄**的人兒,在踩不到底的深底中上下翩飛,發絲隨意飄動,在她絕望時又付出水麵。
這一波又一波的潮水,隨時作勢要將她吞噬,孤獨、害怕、絕望緊拽著她不放。
李氏輕撚帕子的手劃過她圓潤鼓起來的肚子,梨渦淺笑,嬌媚地說道:“回福晉的話,就快了,大概就是這幾日了。”
那拉氏眼皮微顫,內心也亦是如此,前端日子以來,一直太過於關注靈嫣了,以至於回過神來,她的肚子已經這麽大了,不過來日方長,夭折的孩子屈指可數。
“夭折”這兩個字在那拉氏心裏輕輕一過,又劃了幾道深刻的口子。
“進來爺都是在李姐姐那裏過夜最多,即使爺再忙心也是在姐姐身邊的,姐姐又很虛擔心?”武氏嬌聲的話裏帶著濃濃的醋酸味,她等了許久也沒有見誰對她的肚子動手腳,這讓她好生失望。
李氏看著武氏眼皮輕挑,明目張膽地向武氏下戰書,“我這些日子懷著身子,還是多虧武妹妹伺候爺,不過等我肚裏的孩子生下來,武妹妹就能好好歇一歇了!”
李氏用帕子捂嘴一笑,銳利的目光就像劍一樣,刺得武氏生疼,她哆嗦了一下,和李氏對峙了起來。
“諸位妹妹都是盡心侍候爺,今日能看見諸位妹妹如此互相照顧,姐姐心裏也是很欣慰。”那拉氏謙遜和藹地笑著,轉頭吩咐小南每人賞賜了一根金簪。
紫英就坐在人群中,嘲諷地看著她們上演的虛偽戲碼,低頭看著這根金簪,詭異一笑。誰都沒有注意到她身邊的丫頭換了人,有她們的相助,胤禛,她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