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頓時有些慌張,此時她正穿著自製的比基尼泡在水裏,而她的衣服則放在岸邊的巨石上。
岸邊的水並不深卻清澈見底,阮晴眼看著巨石後的身影動了動,站在水裏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辦好。
要命了!
其實她自覺夏天穿著比基尼遊泳倒是沒什麽,但是這裏是花巾寨,前麵的那個人是黎力敏,那可就要完蛋了!
她白天的時候不過是露出兩條胳膊,站在房間裏和他說了兩句話,他就說她德行有虧,一副悲傷欲絕,好像天下大道崩裂的表情。現在若是看到她穿著比基尼遊泳,怕不是要自戳雙目?
一想到那個畫麵,阮晴頓覺頭皮發麻。她趕緊從水裏站起來,往岸上走,想趁著黎力敏沒發現去把衣服拿回來,先穿好再說。卻不想一片燈光在巨石後亮起,光亮處,竟走來七八個寨中男子,站在岸邊開始脫衣服,準備下水納涼。
阮晴嚇得立刻縮回了水裏,她可不想看一群男人脫衣服洗澡啊!要命!於是連衣服也不管了,拚命往玉山潭深處遊去,卻被一人一把拉了回去。
“啊!”
阮晴嚇得尖叫出聲,卻被人一把捂住的嘴,拉著隱在了岸邊的一塊亂石後。
岸邊有人聽見阮晴的聲音,不由掏了掏耳朵疑惑道:
“怪了,我怎麽好像聽見女人的聲音了?”
他這話一出,便被人打趣了起來:
“大晚上的,咱們大老爺們出來洗澡,哪來的女人?你小子不是想老婆想瘋了吧!”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驚起幾隻飛鳥,振翅在山澗中輕吟。
幾個男人三兩下去了衣衫,脫光光的跳下玉山潭,一麵說著渾話一麵洗澡納涼,卻不知深潭的另一邊,亂石後阮晴已經被嚇的魂都快沒了。
她此刻境地非常尷尬,本來她想著趁著人過來前,自己幹脆遊到深潭的瀑布下麵待一會。那邊有一塊不大的平麵,被瀑布衝刷的非常平滑,又因為那裏的水極深,平時幾乎沒有人會去那裏,躲在那裏應該是不會人發現的。
可她剛蹬著腿沒劃兩下,就被黎力敏抓住,帶回了岸邊,在亂石旁隱藏。
“前麵潭水極深,潭底暗流遍布,寨主怎可慌不擇路往那裏去?”
黎力敏眉頭緊鎖,牢牢扣住阮晴的腰,將她穩在岸邊,用自己的身形將她擋在自己和亂石之間,一雙眼睛隻盯著岸邊的亂石,一動不動。
從外麵看隻能模模糊糊看到黎力敏露著半個身子,泡在水中的樣子。但是阮晴知道,眼前這位隻穿了條裏褲的黎先生,連脖子都紅了。
可她現在擔心的不是這個!阮晴從黎力敏身邊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越遊越近的幾個男人,心裏頓時有些焦急,連忙拍了拍黎力敏的手,連聲道:
“我會遊泳,沒事的!快放手!他們過來!媽呀!我不想看他們洗澡!”
眼看著黎力敏背後的身影越來越近,阮晴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卻不想一個沒站穩,腳下一滑,腦袋往那亂石上撞去。
黎力敏眼疾手快的一攔,阮晴半個身子砸在他的手上,激起一片水聲。
幾個男人聽見這邊的動靜,便停了下來,問:
“誰在那邊?”
阮晴嚇得連呼吸都停了,縮在水裏一動不敢動,心裏想著:
完了完了!她一個人在這裏,就算被發現了,以她之前的形象,最多也就被扣一個偷看寨中男子洗澡的黑鍋。可她這次要是和黎力敏一起被發現......這孤男寡女,她穿著比基尼他更是半身**,她即便是有一萬張嘴,怕是也說不清!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卻見黎力敏不急不慢的轉過身,將阮晴的身形擋在身後,走出幾步開口道:
“是我,黎力敏。”
眾人一看平日裏不苟言笑的黎力敏竟然會來這裏泡澡,頓時覺得稀奇,有一人口沒遮攔的直接說道:
“黎先生也來洗澡嗎?該不會是來會相好的吧!”
話音未落,就被身邊的人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道:
“你個臭小子,在黎先生麵前說什麽渾話!”
黎力敏向來在寨中受人尊敬,且他又很是自持而寡言,所以寨中眾人對他都頗為恭敬。此時見黎力敏不說話,眾人便有幾分不自在。自知說錯話的男人,抓了抓頭,訕訕遊開,其他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兩句,見黎力敏始終不怎麽搭話便也都散去了。
不多時,幾個人就上岸穿了衣服走了。黎力敏也一言不發的走到岸邊,阮晴看了看他離開的背影,自己也打算離開,她一動不動待在水裏有點久了,身上發冷。
就在她起身準備上岸去找衣服的時候,隻見黎力敏又拿著一個小風燈折返了回來,阮晴趕緊有縮回到水裏。卻見黎力敏在離她幾步的地方停下,在一個幹淨的石頭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阮晴遠遠一看,便知道那是自己脫下的衣服,頓時臉上就紅了。可再往上看去,她發現黎力敏的右手從手背到小臂上全是劃傷,大大小小的傷口往外滲著血,看起來有點嚇人。
“你的傷......”
阮晴剛開口,隻見黎力敏手一縮,人已經直起身,大步離去了。
要命......
四下裏都安靜下來後,阮晴穿了衣服悄悄回了房間。將自己收拾妥當後,她翻出一瓶創傷藥,拿在手上皺著眉頭看著窗外聲息漸消的寨子。
黎力敏手上的傷應該是她滑倒時,為了護她被那亂石所傷。或許不會很嚴重,但是那些細碎的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也會惡化。
那他會不會處理傷口?阮晴糟心的煩惱著。
他應該會的,畢竟在寨子裏也好多年了,平時誰每個磕磕碰碰的,大家都會自己處理,他應該沒事。
想到這裏阮晴心裏略安了一些,將手中的藥瓶放下。
可轉念一想,他那雙手向來是寫字畫畫的,她還從沒見過他給誰包紮過傷口!
啊啊啊!算了!
阮晴一咬牙,也不管半夜去找他妥不妥當了,將拿起手中藥瓶就往黎力敏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