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尤菜花站起身來,對阮晴說道:“你錯怪二當家了。”
王德茂見尤菜花要為自己說話,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讓她少說兩句,卻見尤菜花一把甩開他的手,對王德茂說道:
“我就要跟寨主說!省得你這個榆木腦袋被那個柳依依害死了都不知道!”
阮晴一掌拍裂了桌子,心中暴起的戾氣總算稍稍順了些,再聽尤菜花的話,似乎話裏有話,猜到事情應該沒有王德茂說的那麽簡單,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中的火氣,轉身對尤菜花說道:
“小尤,說清楚。”
“是,寨主!”
尤菜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王德茂一眼,對阮晴說道:
“柳依依纏著二當家非要來臨江城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在,一眼都沒看錯過!
那時候,我們一直聯係不上你,二當家搜了三次山,都沒找到人,快急死了。一聽柳依依說柳姐姐的事,很可能跟臨江城的迎春閣有關,就打算自己去探迎春閣。
我因為想來找你,就和二當家說好一起走。可我們出發後才發現,柳依依竟然半路追了出來,一定要二當家帶她去迎春閣。
寨主你是知道的,從咱們寨子裏出來往臨江城這條路多難走。二當家沒辦法,才帶上了她來的臨江城。
後來我和二當家準備夜探迎春閣的時候,也是她硬要跟來。但我看的真真的,她被迎春閣守衛抓住的時候真的很奇怪,一點不掙紮,就好像早就等著被抓一樣。”
阮晴的眉頭因尤菜花的話,鎖的死緊。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的打斷她的話,說道:
“小尤是你多想了,柳依依怎麽可能故意被抓?”
她不能是故意被抓,否則這一趟渾水下,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我沒有多想!”尤菜花堅持道:“二當家被追殺的時候,我就貓在樹上,看的一清二楚!那個守衛在霹靂彈炸開的時候,還將她往後拉了拉。我看根本就是認識的!”
阮晴被說得啞口無言,畢竟在這件事上,她沒有發言權。而王德茂則更是一臉懵,他再怎麽想也不敢相信柳依依有可能是故意被抓?
忽然王德茂腦子裏靈光乍現,他一拍大腿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雲娘真的就在迎春閣?所以柳依依才想要借著被抓,進去找到她?”
阮晴眯起眼,開始思考這個情況的可能性。竟是越想越有可能。可是迎春閣的人為什麽要來抓柳雲?他們又是怎麽知道柳雲就在花巾寨?甚至還具體的知道她住在哪個房間,可以將她悄無聲息的帶走。
柳雲可是大名鼎鼎的柳三刀,即便現在的功夫不如從前,但也不應該那般悄無聲息的被帶走。
除非,她是自願的。
“迎春閣為什麽要抓柳雲?”
阮晴的話一出,屋內一片寂靜。王德茂和尤菜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麽,畢竟若非柳依依,柳雲應該永遠不會和迎春閣這樣的地方產生交集。
然而阮晴的時間不允許他們再慢慢想了,窗外的烏雲遮住了月亮,夜風吹起時,燭影輕搖。從她一進門,就放在小幾上的沙漏,就要見底了。
“寨主,該走了。”尤菜花提醒著。
“嗯。”
阮晴起身,直到她走到門口,王德茂都沒有再說話。阮晴看了眼他衣領出露出的厚厚紗布,歎了口氣,說道:
“霹靂彈的傷,很是難治。你這些天,再著急也給我按兵不動,好好養著。柳雲和柳依依的事情,就交給我和小尤。你就在這裏給我養傷,我明日會送藥來,明白嗎?。”
王德茂一聽阮晴要幫他找柳雲頓時兩眼放光,可他又很快想到,阮晴現在人在王府隻怕是難以行動,便關心道:
“寨主你在王府不是沒法行動嗎?這,會不會讓你為難?”
阮晴挑眉斜了眼王德茂,從鼻子裏麵哼了一聲道:
“今天是不方便,因為我走了咱們的哨點,是偷偷來的。明日我就光明正大的來!怕什麽,我是被他們請去做客的,又不是被囚了!”
阮晴說的理直氣壯,甚至覺得今日衛武對她這般緊迫盯人都很是不對。要不是他那麽跟看犯人似的盯著她,她也不至於將他放倒。
倒是王德茂認真的想了想,對阮晴很是憂心的說道:
“寨主不可大意!那個瑞王畢竟是咱們搶回來的,他說不記仇,寨主可不能偏信了。他堂堂一個皇子,被土匪搶去做壓寨郎君,說是奇恥大辱都不為過,怎麽可能就此輕輕揭過?寨主還是小心為上。”
阮晴被王德茂難得的細心感動了,卻不好意思說那位瑞王,不僅不記仇,還要和她成親讓她做王妃呢。
她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道: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你們寨主,可不是三歲小孩。我有數!倒是你,別太惦記雲娘了,好好養著,雲娘的事情交給我!”
“寨主我和雲娘並沒有......”
王德茂麵上微微發紅,努力想要解釋卻見阮晴輕笑一聲,對他挑眉道:
“二當家,害羞什麽?不就是喜歡雲娘嗎?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啦?別忘了,咱們寨子裏的八卦,那可是跑的比風還快!”
阮晴說完就大笑的走了,徒留王德茂一個人在風中被她那句“八卦跑的比風還快”給震撼的半天不能言語。
當阮晴悄悄回到酒肆二樓雅間時,衛武和連翹還沒醒。她往自己的衣服上抹了些殘酒,往桌上一趴,假裝喝醉睡著。她閉著眼睛裝睡,腦子裏想著迎春閣的事情。卻不曾想,她病了這麽久,很是本就體虛,加上她又來回連續奔波,這一趴,竟是真的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李昭庭的睡臉。
嗯?
阮晴頭腦昏昏的翻了個身,看到了已經看到熟悉的聽雨軒的撒金素紗床帳。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回了瑞王府的聽雨軒。
嗯......嗯?
不對!李昭庭怎麽睡在聽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