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喬老爺無奈地歎著氣,隻好站起身來。
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雲影公主更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花月影現在可是郡主,怎麽能給一個普通人下跪呢,而且她也不是喬婉夢,為何要如此。
“郡主……郡……主。”躺在**有些說不出話來的喬婉馨一聽到郡主到來,嚇得渾身發抖,因為她聽說了關於花月影的事情,也知道她就是皇上封的郡主,她這樣對她,想必這個郡主不會放過她了。
在她身邊的四姨太仍然是挺著個大肚子,因為她不敢去麵對花月影,因為她心虛,所以就隻忙著照顧喬婉馨,替她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婉馨,別說話,你不是很難受嗎?好好睡一覺,睡著就不會疼了。”
但是喬婉馨似乎嚇壞了,根本沒有聽進去四姨太的話,隻想要起身跪下求花月影原諒都做不到。“郡主……求你放過…我,給我一次…好好…做人的…機…會……。”
花月影等的就是這一刻,這個無知又愚蠢的女人,她的表情,還真是跟花月影想的一樣呢,貪生怕死的小人,好像跟她身邊的某人很相似,自己明明是愚蠢的,還當自己多精明,總當自己是最高貴的,把別人都看成是低賤的,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停了半晌,花月影才慢慢說出:“別跟我說機會,我不會給你機會,因為有第一次你就有第二次,相同的錯誤我犯一次我是無知,犯兩次我就是白癡,犯三次我就是智障!我連白癡都不想當!明白?”
恢複了郡主身份的花月影打扮再次回到了從前,在喬家的時候她的穿戴自己也不是很滿意,都是開襟或半開襟形式的錦繡古裝,立領盤精致紐扣上身,刺繡很精細的那種,材料雖是真絲織品真材實料,但是上麵的圖案她還真是不喜歡,穿上身去她也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所以她現在終於恢複原有的麵貌了。
躺在**起不了身的喬婉馨現在才知道害怕,現在全屋子裏的人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這兩個貴人,而花月影這一身打扮,還真的有那種貴人的味道,她一直以為自己才配這麽穿,自己才會是大富大貴的命,而那個喬婉夢就知道好聲好氣和下人說話,沒有一點小姐該有的威風,但是現在誰是貴人,一目了然。
細看,一襲粉色暗花回紋暗銀振袖宮裝,外披金色披帛薄紗,裙擺上隱隱約約的透著一絲銀光,銀絲繡的白鶴展翅於衣裙之上,袖口零星了幾朵紫鴦花欲開未開著,漸變色的委地裙擺暈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內襯了一條淡粉色繡花抹胸,閃著幾枚亮片,腰間係了一條淺粉色上等宮滌,腰間挽了條紗織腰帶,底裙外裹著似千層雪般的紗裙,好生美麗。戴了一隻翡翠綠的勾銀鐲子,襯得素白的手越發嬌嫩。
黑亮的長發挽成了側三環發髻,留了些許青絲留在頸邊,頭插了支蝴蝶晶石釵,盤上了一支孔雀開屏簪,七顆水晶寶瓚點綴在兩旁,真是尊貴無比。
“郡主,求郡主饒了我吧!”喬婉馨說話都已經開始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因為傷勢嚴重,或者兩者都有。
花月影美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一顰一笑動人心魂。羞澀既帶幾分悠悠的憔悴,她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顯得楚楚動人。
但是那笑雖美,但也顯得有些虛假。“本郡主不會對一個殘廢下手,更不會拿一個殘廢出氣,反正你現在沒有了一隻胳膊一隻手,你也殺不了我,也刺瞎不了我的眼睛了,我的傷雖沒完全好,但是宮裏有那麽多名貴藥材,我不出幾天就沒事了,可是你的胳膊是長不出來了,就算我把所有的名貴丹藥給你吃了,你也還是一個殘廢,本郡主會看在喬家人的麵子上不會殺你。”
“多謝郡主不殺之恩,小的再也不敢得罪郡主了,你以後叫小的做什麽小的都答應。”
花月影在抿了抿小嘴,唇邊再一次泛起一絲醉人的笑容,笑容還是很美,看得喬婉馨渾身不自在。
“你隻要說出喬婉夢在哪裏就好了,我呢,先告訴你那塊玉佩的來曆吧!那是我不小心跌進一個坑洞裏無意間撿到的,除了這塊玉佩之外我還見過一些東西,至於是什麽我想你心裏明白得很,所以我不是喬婉夢,隻是在機緣巧合下被我遇到了而已,明白嗎?我這個喬婉夢的身份是假的,是你們隻認玉佩不認人才會誤會。”
“郡主。”
喬婉馨剛剛還稍稍鬆了一口氣,現在眼睛裏的希望之光瞬間變成失落,暗淡無色,額頭上的汗珠再次冒出。
原本她以為是喬婉夢沒有死可能遇到了貴人收留才成了郡主,現在聽花月影這麽一說,她才知道喬婉夢原來早就死了,她沒有複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是想要自己把當年做的事情都說出來,如果她說了,按照規定,那她可能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了,她的下場會更悲慘。
幾日後,花月影帶著喬家的一幹人等來到自己曾經掉進去的洞裏,幾名守衛早已下了山洞去尋找花月影所說的屍體,沒多久,一具白骨屍體被人抬了上來。
從白骨的穿戴上可以看出是一位小女孩,看似隻有十歲左右,一襲淺紫色裙裳罩身,對襟邊刻絲著牡丹,即使在這山洞中風餐飲露十多年仍是沒有褪色。
沉睡了十多年,她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當初會是多麽的傷心絕望,一個人被人扔在這種山洞中可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種滋味花月影可以理解,因為她也曾經被人冷落過,那一段時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過來的。
“婉夢。”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可是等來的就是一具屍體,這麽多年來他時時刻刻都思念著自己的女兒,總是覺得她還活著,可是他卻不知道她早已被殺害,而且凶手就是自己的大女兒,他怎能不痛心。“婉夢。”喬老爺雙膝跪下,摸著自己的愛女的屍體,終是淚雨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