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你一心要把我推向深淵,我還要感謝你不成?”
白知薇怒斥著,走向四皇子,猛的伸手,想要奪過自己的帕子。
她不知道原主到底和四皇子是什麽情況,但是從四皇子一心想要坐實自己罪名的情況來看,原主一定是被這個偽君子給騙了。
夜璟端往後一個閃身,躲過了白知薇伸來的手。
偷襲不成,白知薇瞪著夜璟端,沒有武功,是她最大的弱點。
突然從馬車上飛出一個青衣男子,劍花從夜璟端手上劃過,幾下手帕便成了碎片,飄落到地上。
夜璟端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夜舒墨已經收了劍站回到白知薇身後。
太子眼神陰鷙,老四的武功在幾個皇子中算拔尖的了,怎麽連這個廢物的一招都接不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活不過一個月的話,那老五可是他的心頭大患,定要除之而後快。
“太子殿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臣就告退了。”
夜舒墨毫無表情的牽起白知薇的手,向皇宮裏走去。
手被越攥越緊,白知薇猛的想到什麽,看向夜舒墨。
他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眉頭緊蹙,額頭一層汗珠,咬緊嘴唇,意念強撐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怡和殿在皇宮的西南邊,諾達的皇宮,步行過去,夜舒墨吃不消的。
可是皇宮有規定,無特殊情況,不得乘坐馬車,白知薇腦袋飛快的轉著。
白知薇拍了拍夜舒墨的手背,鬆開了他的手,猛的向地上倒去。
“啊!”
白知薇爬在地上,大呼好痛,走不了了。
又令太監叫來了還沒走遠的馬車,輕扶著夜舒墨的手上了馬車。
坐到馬車上,夜舒墨捂著心口,一口汙血從嘴巴流出。
白知薇立馬捏住夜舒墨的手腕脈搏處,本就服用解藥壓製毒素,強行下地行走,等解藥藥效過去,毒素反撲會更加凶險,如今又動用內力,激發了毒素提前發作。
馬車在怡和殿門口停了下來,白知薇率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扶著夜舒墨向怡和殿正房走去。
“本王妃要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來。”
白知薇衝著院子裏四個丫鬟氣場全開的命令道。
門剛關上,夜舒墨再也沒有力氣,向前倒去。
白知薇一把抓住夜舒墨的胳膊,可惜力氣不夠,夜舒墨還是直直的向前倒去。
來不及思考,白知薇一個閃身,來到夜舒墨前麵,用身體擋在了他前麵。
此時的夜舒墨感覺自己被沉入了深水,無法呼吸,身體不受控製,嚴重的缺氧導致意識慢慢渙散。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白知薇一把扯開夜舒墨的上衣,直接從實驗室空間裏拿出注射器,注射腎上腺素。
用不了呼吸機,白知薇想也沒想,直接把嘴巴對在了夜舒墨的嘴上,進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
“夜舒墨!你醒醒!”
白知薇重複的做著吹氣,按壓的動作,這個動作她為病人做過無數次,從來沒有一次這麽害怕,她怕,萬一沒用該怎麽辦?
正當白知薇猶豫著要把實驗室裏大型手術台拿出來,進行心髒起搏器植入的時候,夜舒墨深吸了一口氣,有了自主呼吸,心髒恢複了跳動。
恢複意識的夜舒墨,因為注射了腎上腺素的原因,五感放大,身體內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蜷縮起了身子。
“夜舒墨,我知道你疼,忍一下,馬上就好,好嗎?”
現在正是排毒的好時機,白知薇不想錯過。
夜舒墨聽到白知薇的話,咬著牙齒,慢慢伸展了身子,渾身的骨頭猶如被敲碎了揉搓,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淌。
“青陽!”
夜舒墨艱難的開口。
“主子。”
青陽從暗處落下。
“如果我有不測,帶王妃出宮,不惜一切代價護送將軍府離開大乾國。”
夜舒墨一字一句的交代著,他剛剛真的怕自己醒不過來,沒有時間讓他安排好這一切。
“退下!”白知薇下令。
“是!主母!”
這是青陽第一次承認白知薇,也是自己的主子。
“夜舒墨,哪怕你進了鬼門關,我白知薇也要把你拽出來。”
最凶險的情況過去了,現在要針灸排毒。
白知薇穩了心神,銀針一根根刺下。
隨著汙血從十指流出,這次的排毒結束。
白知薇從空間拿出自己剛剛配好的解藥,既可以壓製毒素,還能緩解毒素帶來的蝕骨疼痛,再配合針灸緩解症狀。
隨後又在虛擬實驗室裏配了營養神經的藥物,進行靜脈點滴。
“夜舒墨,為了毀一個帕子,你命都不要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多怕自己救不回來你!
“本王王妃的貼身物怎可落入他人之手。”
夜舒墨垂眸。
白知薇歎氣,這是原主丟下的爛攤子。
“你喜歡看兵法?”
白知薇坐在床邊上,拿過夜舒墨常看的那本書,翻開裏麵的內容,講的全是排兵布陣的方法。
“這樣把,我也有一套兵法,講給你聽,條件是從現在開始你要嚴格遵守醫囑。”
夜舒墨聽到白知薇也懂兵法,好奇的看向白知薇。
這是外界傳言的將軍府紈絝白大小姐,不通文墨的廢物?
“你可以先試聽一下,再決定。”
白知薇看夜舒墨沒有反應,以為他不相信自己,便說道。
她看了書裏的內容,和自己那個世界裏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差遠了。
“兵者,詭道也!”
白知薇緩緩道來。
夜舒墨嘴巴緊抿,目光幽深。
從白知薇講的第一句話開始,夜舒墨便知道,得到這個兵法,將猶如神助,如此用兵如神的兵法,她就這麽大大咧咧的,講給自己聽了?
“主母,皇上來了。”青陽出言提醒。
白知薇看了一眼還有半瓶的點滴,她不想拔針再紮一次。
迅速關掉輸液器上的流量調節器,藥瓶和輸液器連同夜舒墨的手,用被子輕輕的擋了起來。
自己脫下外衣,弄亂頭發,從**扒拉下來一床被子披在身上。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的太監音響起。
白知薇半開了門,跪在屋內。
“臣媳參見父皇。父皇贖罪,臣媳摔了在**休息,不方便見駕。”
“摔了?更應該讓太醫進去好好瞧瞧,免得護國公擔心。”
皇上眼睛微眯,難道太子說的是真的,老五動用了內力,毒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