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點皮外傷而已,小意思,我跟隨爹爹出征的時候經常受傷,如果小題大做的話,爹爹知道了才會擔心以為我受傷嚴重呢。”

皇帝一腳邁進屋內,看了**的夜舒墨一眼,並無異樣。

“靖王是怎麽照顧薇薇的,回個門還給摔了?”

“回皇上,是臣的疏忽,臣知罪。”

夜舒墨淡淡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父皇,我自己在家裏高興,陪爹爹多喝了兩杯,不小心摔了,關靖王爺什麽事啊。”

“靖王妃禦前失儀,禁足三天。”

皇帝聽到夜舒墨平靜的聲音,便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皇帝跟你有仇?”

白知薇摸著下巴瞧著夜舒墨。

“我的毒就是他喂的。”

夜舒墨聲音冰冷。

怪不得巴巴的跑來確認夜舒墨死沒死,這是要夜舒墨活著拉攏將軍府,還是另有所圖?

看來要想保住將軍府,還要了解更多的情況,包括這片大陸的文化,各個國家的分布,國情、國力,分布在這片大陸不屬於國家的各個勢力。

想要知道這一切,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古代,想要了解情況一是從各國的地理誌和其它書籍裏去了解,二是去酒樓聽走南闖北的商人講述,三是問在權力中心的人,比如皇帝,將軍等。

“夜舒墨,我明天能不能用一下青陽啊?”

思及此,白知薇一邊把**掛好,重新調好滴速,一邊詢問夜舒墨。

“讓青陽送你出宮?”

夜舒墨嗓音沙啞。

“嗯。”

老皇帝好不容易禁足一次,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

“好。”

夜舒墨衣袖裏的手攥緊,他好怕她就像小鳥一樣,飛出宮便不再回來,他明明已經替她安排好了後路。

既然她有自己的計劃,那他便盡量滿足好了。

第二天一早,白知薇換上自己宮外的常服,被青陽像提溜小雞一樣,繞開巡邏的守衛飛上牆頭,出了宮。

這就是內功的厲害,白知薇雖然在電視劇裏見過,但是親身經曆後還是驚訝的合不攏嘴巴。

“幹得不錯,青陽!戌時準時來這裏接我回宮哈!”

白知薇終於能出來感受下古時的風土人情,想想就激動。

告別了青陽,白知薇向著記憶力的集市走去。

跟在暗處的青陽看到白知薇易裝成男子,知道這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為了自己的主子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一路上,白知薇邊走邊看,有好吃的特色小吃,便吃一份打包一份。

瞎逛了一會,看到書坊,這便是她這次出來的主要目的,買書。

推門進去後,一排排木頭書架上放著各種書籍,白知薇一排排的看過去。

挑選了幾本地理誌,各國傳記等交給書坊掌櫃的,表示自己還要再看看,這樣掌櫃的便不再為難她。

白知薇一排排粗略的看著各種人文書籍,這個時代的文化缺失挺嚴重。

走的時候,又看到了畫本子,買幾本在皇宮解悶也不錯。

從書坊出來後,青陽眼睜睜的看著白知薇走進了勾欄院。

自己叫了一桌好吃的,邊吃邊聽曲。

青陽的嘴角抽搐,莫非王妃還有特殊嗜好?

夜舒墨行動不便,青陽已經在宮外逗留了半天,看到白知薇一時半會不會離開,便施展輕功,向皇宮縱身而去。

中午的飯菜,夜舒墨並沒有吃幾口。

“主子,主母去了勾欄院,隻是聽曲。”

青陽低頭匯報。

“知道了,傳信給青影,收集太子去年貪汙賑災糧款的證據。”

既然大乾國邊境的外患解決了,那就從內亂開始吧。

雖然貪汙案扳不倒太子,卻會令寧泉山一片的山賊起兵造反。

當初朝廷賑災糧被扣押,遲遲不到,田陽縣餓殍遍野,如果知道賑災糧被貪汙,那些眼睜睜看著親人餓死的人難保不會心懷怨恨,再稍微鼓動,起兵造反便是早晚的事。

夜舒墨捏了捏手裏的青龍隱衛令牌,他忘不了母親被囚禁在怡和殿,最後慘死的情形。

他一直以為是母親的背叛才導致的一切,等他深入調查後,才發現原來母親是皇帝親弟弟的王妃,皇帝登基後搶了他的王妃,並且以謀反的罪名將其殺害。

白知薇在勾欄院聽曲,看書,放鬆了一下午,天快黑時,便向和青陽約定的地點走去。

青陽遠遠的就看到一身男裝的白知薇手裏抱著滿滿的小吃和書本。

心裏的石頭落地,他還真擔心萬一白知薇不願意再回來怎麽辦。

白知薇又被青陽提溜小雞似的,繞過巡邏守衛,帶回怡和殿。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夜舒墨緊繃了一天的麵容終於舒散開,轉眸看向一身男裝英姿颯爽的白知薇。

“出宮就為了買這些?”

夜舒墨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對啊,好吃的,給你帶了一份,還有書。”

白知薇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圓桌上。

“想吃什麽可以讓青陽去買,書,我書房有。”

夜舒墨找出白知薇可以不出宮的理由。

“青陽怎麽知道我想吃什麽,要我看到了才想吃。”

白知薇從紙袋裏掏出糖葫蘆來讓夜舒墨嚐鮮。

隨著白知薇的靠近,濃濃的脂粉味讓夜舒墨想無視都做不到。

“怎麽?不喜歡?”

白知薇看到夜舒墨蹙眉,開口問道。

“你去了勾欄院?”

夜舒墨凝視著白知薇,他怕她對自己隱瞞,也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白知薇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脂粉味,戲謔道:“這都能聞到,你屬狗的?”

夜舒墨不置可否的望著白知薇。

白知薇一陣心虛,這古代男子應該接受不了自己娘子逛青樓的,何況自己嫁的還是個王爺。

“王爺,我就去吃了個飯,聽了個曲,也不可以嗎?”

白知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前眨巴眨巴望著夜舒墨。

夜舒墨沒有說話,從床圍的暗格中抽出一個簫,放在嘴巴上,一曲悠揚的曲調飄了出來。

曲子從一開始的肆意瀟灑,到逐漸哀傷,最後轉入絕望。

簫聲戛然而止,白知薇呆呆的立在原地,回不過神來。

如此絕望的曲調,聽的她心裏透不過氣來,作曲之人心底要如何絕望才能做出此曲?

“以後想聽曲了跟本王說。”

夜舒墨垂頭,低聲說道。

如果放低身段,能留她在身邊,那麽他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