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季王他們灌酒,酒裏還放了榛子粉……”

淩王對於這件事情,語氣是輕描淡寫的。

阿淵急了,“什麽!那您——”

淩王擺手,“已經不礙事了,幸得唐姑娘的解藥,本王才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他自小便不能吃榛子,沾上一點便會渾身起疹子,嚴重會誘發喘症,危及性命,昨夜也不知那酒裏加了多少榛子粉,他服了唐惜寧給的藥之後,疹子便慢慢消退了,也沒有誘發喘症,這是他服過的最有效的藥物。

阿淵覺察出淩王好像對唐家小姐有不一樣的情愫,“殿下,唐大小姐,是要嫁給常安王世子的……”

淩王要成事,能得到常安王府的支持,會事半功倍。

若是為了一個女子,與常安王世子交惡,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淩王看了他一眼,阿淵忙低頭,“屬下僭越……”

淩王正色道,“阿淵,本王比誰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人後的淩王,與人前的唯唯諾諾,謹小慎微不同。

他氣宇軒昂,胸中自有丘壑,大有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風。

阿淵頷首,“殿下大業未成,自然要以大局為重。世人皆道常安王世子命不久矣,但即使他命不久矣,常安王軍也是殿下必須要爭取到的助力。”

淩王一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不知在想什麽。

阿淵以為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正想退出去時,聽到他緩慢而堅定的聲音,“給世子傳話,就說本王答應了。”

國公府裏燈火通明,唐硯與滿府的妻妾子女等候在正廳裏。

平日裏妾室與庶出子女,是不得進正廳的。

今日不知何故,唐硯一回府,就讓小廝向各個院子裏的姨娘傳話,命她們通通到前廳去。

於是眾人匆匆趕到。

唐硯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坐在上首,

平日裏秦氏是坐在他的身邊的,此刻也謹小慎微的站著。就連那個,一向心高氣傲的唐青華,也低眉頷首,大氣不敢出。

滿屋子的人都站著,就唐硯一個人坐著。

眾人都莫名其妙的,但是瞧著這位國公爺的臉色,隻怕是在宮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唐惜寧剛下馬車,就看到煙兒與莫管家匆匆從台階上下來,滿臉擔憂。莫管家低聲地提醒,“大小姐,老爺讓您回府就到正廳去見他。老爺看著臉色不好,還命老奴請了家法,您可要當心啊……”

唐惜寧臉上沒什麽表情,回頭感謝了一番王府的車夫,車夫趕車離開後,她才拍了拍袖子,對著莫管家甜甜一笑,“多謝莫叔提醒,您快些進去吧,免得父親遷怒。”

莫管家都急壞了,“大小姐,都這時候了,您就別擔心老奴了!您想想辦法怎麽脫身吧……”

唐惜寧沒說話,提起裙擺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脊背挺得筆直。

這一進去,謔——人還真不少!

唐硯的妾室她隻見過陸氏,其餘的連照麵都沒有打過。

見到她走進來,裏麵的人也是神色各異。